大殿之上坐著十幾位中年人,當齊越走進大殿中時,他們的目光刷的就落在了兩人身上。 “都是靈武境?”
感受著這些人身上散發的氣息,齊越微微一楞,在一般的小家族,有一個靈武境的高手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但是雲家竟然有這麽多。
“哈哈,齊家主有勞了。”突然一陣笑聲響起。
齊越凝目看去,只見主位上坐著一個魁梧的中年漢子,此人雙目不怒自慰,隱隱散發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威嚴。
“難道這位就是雲家的家主雲南昆?”齊越心中一跳,“難怪可以坐上雲家家主的位子,就光憑這股氣勢就足以讓人心服。”
齊越心中暗暗感慨,旁邊的那些人,雖然元氣波動不不弱,甚至有兩人還要超過了這位家主,但是氣勢上卻大大的不如。
“呵呵,老朽齊龍見過雲家主。”齊龍同樣哈哈一笑道,很是隨意。
“呵呵,齊老爺子太客氣了。”雲南昆笑道,隨即他目光一轉,落在了齊越的身上,“這位便是齊越賢侄嗎?果然一表人才。”
看著齊越的模樣,雲南昆微微的點了點頭,似乎對齊越的樣貌很滿意。
“不錯,已經有武體十鍛的修為了。恩?”
突然,雲南昆的眼睛一滯。
“沒有氣竅?”
“什麽?沒有氣竅?這怎麽可能?”
頓時雲家所有人都看驚愕的看向了齊越。沒有氣竅,那可是上千萬人中才有一個的特殊體質,無法修煉武道的廢物體質。
“真是這種體質,怎麽可能是這種體質。”
“我們雲家的女兒怎麽能嫁給有這樣體質的人?那不是害了她嗎?”
頓時,人們紛紛議論起來,絲毫不在意齊家爺孫兩人在場。
武者的壽命要比普通人要長的多,尤其是踏入元武境,如果雲水煙要嫁給齊越,等於是說等齊越老死後,雲水煙還要守最短數十年的活寡,這還是在停留在元武境不在突破的狀態下。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齊家似乎先前並沒有說。”雲男昆的目光如電,強忍怒氣說道。
如果是普通雲家的女兒也就罷了,但是雲水煙偏偏是雲家的嫡系,而且還是已經修煉到元武境的精英子弟,先前的改換婚姻也就不說了,要是讓外人知道她竟然嫁給了一個永遠也無法突破武體十鍛廢物,恐怕他們整個雲家都將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所有人都看向了齊龍。
齊龍臉色不變,仍然滿臉笑意,“如果雲家不願意,可以退婚。”
齊龍這句話鏗鏘有力,似乎毫不在意這門婚事。
“退婚?”雲家的人都楞住了,齊越也奇怪的看著自己的爺爺,在家他們可是千叮囑萬囑咐自己和雲家聯姻的重要性,可是現在……
他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雲南昆的臉色也變了數變,本來還想難為一齊家,所以才在這樣的日子要求齊家上門提親的,可是沒想到卻被這齊家老爺子一來就將了一軍。
沉默了片刻,雲南昆哈哈一笑說道:“齊老爺子嚴重了,我們雲家向來一言九鼎,既然已經定下了婚約,斷無悔改的意思。”他看了一眼齊越,“其實這孩子也不錯,一表人才不說,將來還會繼承齊家家主的位子,以後前途定然無量,也不算虧待了煙兒那孩子。”
齊越一楞,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實在太大了吧?雲家的嫡系,整個涼州府的明珠嫁給了一個永遠也無法在武道上突破的廢物體質的人竟然還說不錯,
這實在讓他有些無語。 齊越並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雲家老祖已經發下話來,恐怕兩人早就被雲家給轟出了府外。
憋屈,實在是太過憋屈了。
“那雲家主看,什麽日子最好,我們也好早做準備,將兩個孩子的事情給辦了?”齊龍似乎絲毫沒看見雲家眾人的臉色,微笑著說道。
“我看,就三個月後吧,朝聖節那天。齊家主看怎麽樣?”雲南昆微沉吟了一下說道,此時他情緒也有幾分低落。
朝聖節,整個西秦帝國最隆重的節日,據說是慶祝西秦帝國皇家誕生的第一位聖武境的人而誕生的,流傳下來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
“那好,就那一天吧。”齊龍自然應允,同時心中的一塊石頭也落了下來。
隨後眾人又閑聊了幾句,漸漸的將話題又扯到了齊傲的身上,雲家願意放下身段和齊家聯姻,就是因為齊傲,所以對他自然極其的關心,竟然沒有人在去注意齊越。
即使偶爾有人掃過他一眼,也帶著一種近乎憐憫和鬱悶的表情。對他們來說,或許心中早就將齊越當成了雲家的恥辱。
沒錯,的確是恥辱,如果傳出去,雲家的臉面還真有些不太好看。
“沒有實力,在哪裡都會遭人白眼,如果我真的無法突破到元武境,恐怕一輩子都會遭受到雲家的白眼。”齊越默默的注視著眾人,心中暗暗的想道:“不過幸好,因為王大叔的幫助,我修煉了力道,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他們刮目相看的,讓他們知道我們齊家不僅僅隻有一個齊傲,不過,我還需要加倍的努力才行。”
齊越暗暗的捏緊了拳頭。
就在此時,一個魁梧的少年走進了大殿。
這少年極為壯碩,皮膚呈現一種古銅的顏色。行走之間,左右臂膀有力的擺動著,然而每一步看似很重,但是落下的聲音卻極小。整個人給予齊越以強烈的視覺衝擊。
“這是……”齊越目光微微一縮,他分明感覺到此人隻有武體十鍛的實力,還沒有突破氣竅,但是卻讓齊越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此人在經過齊越身邊時微微的頓了一下,瞥了一眼齊越,眼神裡微不可察的帶著一絲挑釁。
“這人怎麽回事?我又沒得罪過他?”齊越微微一楞。
“雲烈見過家主和各位長老。”魁梧男子恭敬的行禮道。
“雲烈,有什麽事嗎?”看著此人,雲南昆不由的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雲烈來見家主和各位長老沒有別的事,隻是聽說齊家兄弟來所以,一時手癢,所以跑來看看。”說著,他看向了齊越,“這位就是齊越小兄弟吧?今天正好是我們雲家大比之日,不知兄弟是否願意下場賜教幾招?讓我們雲家兄弟也能目睹一下齊家天才的實力。”
“哈哈……”雲烈的話一說完,頓時大殿裡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哈哈,雲烈,你還不知道吧?這齊家小兄弟沒有氣竅,身具數百萬人中難得一見的體質,你還讓他下去,你這不難為他嗎?”其中一位長老說道,說著,他的臉上還帶著輕蔑的神情。
“就是啊,雲烈,我看你還是不要欺負人家了,人家是絕對不會應戰的。”又有人說道。
“他們不顧爺爺和我在場,竟然如此的輕視我們。”齊越的拳頭捏的吱吱的響,眼中一團火炎在燃燒。
長這麽大,他還從來沒這麽被人侮辱過,被人公然稱之為廢物。這不啻於打他的臉,而且更何況還是當著爺爺的面,同樣也等於是打爺爺的臉。
齊龍的臉色也異常難看,可是他也無法辯駁,為了齊越和齊家,他也隻能忍了。
“怎麽可能?”雲烈驚訝的看向齊越。他是真的被驚呆了。沒有氣竅,那是體質,他自然無比清楚。
雲南昆有意的瞥了一眼齊龍,心中也升起了少許的快意,但是齊家畢竟也將是自己侄女的婆家,也不能做的太過,雖然到不怕齊家到時為難水煙,但是讓齊家心生怨恨也很不好。
“好了。”突然一聲厲吼聲,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想了雲南昆。
“雲烈,退下吧。今天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雲南昆淡淡的說道。
“不,我同意。”雲南昆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頓時人們唰的都看向齊越,楞住了。
“你……你說什麽?”雲南昆眼睛一瞪,不可思議的問道。
齊越嬉嬉一笑,上前兩步道:“雲家主,齊越也很喜歡武道,早就聽說雲家高手如雲,今天一見之下,果不其然,齊越心中早就有些癢癢了,所以,希望家主能準許我和雲家的高手一戰。”
“越兒你……?”齊龍擔心的看著齊越。
“爺爺,您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當然,我也不會讓我們齊家受辱。”齊越的眼中閃爍著強大的自信,隨即向雲南昆道:“還請雲家主成全。”
“那好吧。”雲南昆沉吟了一下,隨即向雲烈道:“記住,讓他們小心些,別傷了人。”
顯然,雲南昆也不看好齊越。
“是,家主。”雲烈一轉身,看向齊越,“越兄弟請了。”
齊越微微一笑,向大殿外走去。
走到擂台前,齊越也不多話,腳下一蹬便高高的躍上了擂台。
“你是誰?”此時,台上還有一名守擂者,見齊越躍上擂台,目光一縮,朗聲問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下去吧。”齊越沒有多看那名武體十鍛的強者,說完便轉身看向依然站在台下的雲烈,“雲兄,你還不上來嗎?”
雲烈一楞,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什麽?你要挑戰我?”他沒想到齊越第一個挑選的竟然是自己。
“沒錯,就是你。”齊越微笑點了點頭。
“這人是誰啊?竟然敢挑戰雲烈大哥?到底是哪裡來的強人?”
“好象不是我們雲家的,難道是外人?”
“我知道,剛才我聽護衛大哥說,好象是齊家的人。”
“齊家的人?那個天才家的?就是水煙姐姐要嫁的那個家族?”
頓時,台下的少年們議論紛紛。是的,台下大多都是武體十鍛的少年。元武境的隻有幾個,而且看樣子,似乎也隻是擔負著評判的工作。
雲家這場武鬥大會,似乎隻是為了武體十鍛境界的人準備的。
“你確定?”雲烈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在武體十鍛中,敢於挑戰自己的不是真正的強者,就是瘋子,可是齊越,他卻看不透。
齊越,太沉靜了,就好象一個古潭,沒有絲毫波動,讓人看不透。
“雲烈大哥,您還和他默唧什麽,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齊家的小子,到我們雲家也敢這麽狂?”
“沒錯。”齊越再次點了點頭。
“哪裡用得著雲烈大哥出馬,老子我就能將你小子打的滿地找牙,小子,你給我受死吧。”見齊越簡直是無視自己,守擂的那名武體十鍛的強者忍不住了。
雲家的子弟向來高傲,怎能讓一個外人如此輕視。
他一個猛虎出澗,一拳帶著音爆之聲當頭就向齊越打來,速度極快,這位雲家子弟似乎也不是庸手。
“嚇傻了嗎?怎麽不知道躲避?”
“靠,吹什麽大牛,這樣一拳都躲避不過去,竟然還敢挑戰雲烈大哥,簡直不知道死活。”
眼看拳頭就要轟擊在齊越的頭顱之上,齊越竟然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
“不知死活?”見齊越毫不躲閃,這名雲家少年心中閃過了一絲冷笑。
“轟”的,一拳落在了齊越的頭上,這位少年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喜色,但是很快他的臉色卻陡然大變。
拳頭上空蕩蕩的,分明沒有擊中實物的感覺。
“怎麽可能?這麽快。”他微微一楞,然而就在此時,他下顎卻察覺到一股強烈的勁風。
“不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拳頭陡然的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轟……”
這名少年頓時被向上擊飛了數米高,而後“砰”的一聲落在了擂台上。
“這怎麽可能?一拳就將一名武體十鍛顛峰的強者打倒了。難道他已經超越了武體十鍛的境界?”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個武體十鍛的武者將另一個同樣武體十鍛的武者打倒, 而且僅僅隻出了一拳,這實在有些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擂台下,靜極了。
那名被打飛的雲家子弟沒有爬起來,已然暈了過去,齊越下手很有分寸。
“這就元武境界的實力啊,我隻不過才初入元武境界,欺負一個武體十鍛的人卻跟玩一樣,而且還沒有動用我真正的力量。”齊越心中感歎。
他再次看向了雲烈,“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了?”
雲烈面無表情,但是心裡卻也有些吃驚,“這齊越,最多也就武體十鍛,竟然隻是一拳就將雲塵打飛,就連我也做不到,他身體協調性和力道怎麽會這麽強?”
“難道他真的超越了武體十鍛的境界?但是?我怎麽感覺不到他身上的元氣波動?”
被打暈的雲家子弟叫雲塵,雖然不雲家武體十鍛裡最強的,但是卻也是數的上的高手,然而就僅僅隻是一拳,就被打敗了,這實在有些超出人的意料之外。
“哪裡需要雲烈大哥親自動手,我來。”頓時,又有一個雲家弟子跳上了擂台,那雲塵也被相好的雲家子弟給抬了下去。
“雲風,雲家武體十鍛戰力排行第108位,特來領教。”
嘴上這麽說,但是這名叫雲風的少年卻沒有動,而是擺出一副防禦的姿態,不敢再小看齊越。
一拳打飛一個和他們同樣境界的人,他自問還做不到這一點。
雲烈半眯縫著眼睛,沒有說話,顯然默認了雲風的行為,想挑戰他,必須要有一定的實力才行,雲塵,他同樣也可以一拳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