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爽到了?”蘇蕊氣喘籲籲地問我。
“滾!”我疼痛加怒火,一把將蘇蕊推到地上。
我的肩頭已經滲出血來,這女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說自己情不自禁,媽的,情不自禁為什麽不咬自己的胳膊。
我現在看著這女人除了憤怒就是厭惡,這個自私的女人,總是隻想著自己,本來看起來撩人的胴體,現在在我眼裡也只是兩坨惡心的白肉。
我穿好衣服,準備離開,這時蘇蕊有些恢復了正常。“這麽快就走?還沒完呢”
“愛完不完!”我憤然離去,留給蘇蕊一陣悶響。
我是決定要和蘇蕊分手了,那份工作不乾也罷,雖然我領導下的部門取得一次又一次成功,但是其余的同事都是不屑一顧,靠女人上位,這個罵名推不掉。
如果真要這麽認為,那這個公司裡的人誰不是靠女人上位呢,你要成功必然要老板提供平台,投入資金,誰不需要呢?
但是,沒辦法,只是因為我和老板有私情。我他媽的也懶得解釋,有什麽好解釋的呢,這個社會沒有可以解釋的真理,只有讓別人閉嘴的權威。
各乾各的,各想各的,那個成功的男人背後沒有站著一個或幾個女人呢?分手和辭職其實是早就在考慮的事情了,跟尊嚴和女人,甚至和那只有肉欲的愛情都沒有關系。
我不確定我是否愛蘇蕊,但我現在離不開她,在某種層度上來說和她離不開我的理由有些類似。我的生活不能這樣了,我想有所改變,反叛是新生活的開始,也是舊生活無可奈何地賜予。
暮色漸沉。
看著城市的夜景,越看越虛無,燈火霓虹,明滅閃爍間,你不知道你擁有什麽,失去什麽。華麗的燈火隱藏了世界的寂寞。
忽然間整個人都覺得輕松了,沒有工作的壓力,沒有了舊生活的影響,一切開始充滿渴望,曾經奔波的時間現在用來享受那些被忽略的細節。
掐滅最後一隻煙,星火隨著余燼消失在夜色裡。手機屏幕的亮光繼而又刺破了黑暗,它是那麽頑強,不斷地向著黑暗證明自己的倔強。
蘇蕊來電……
許然選擇了忽視,他邁進房間,開燈。
通明的光亮讓所有黑暗頓時消解,手機屏幕的倔強此時顯得有些可笑。
這是一場沒有告別的出走,幾件衣物一個行李箱,就是許然的世界。
帳戶余額9000元,許然決定靠這9000元開始新的人生。
N2號線通往市郊,一個半小時車程。落座,從燈紅酒綠到零碎的燈火在黑暗裡串起世間的人跡。
許然放空雙眼看著窗外,他想起了無數個這樣的場景,從幼年時期,到青春期,大學時代,以及工作後差旅。
人在羈旅曾是自己青春期最愛的詞語,無知的青春不懂得安定的確幸,在漂泊裡寄托著追夢的情懷。
許然人生第一次火車之行長達22個小時,他一刻也沒有眨眼,8歲的他望著窗外飛逝的崇山和連綿的樹林,還有一個又一個新奇的隧道。許然清晰地記得自己當時的想法,不知道自己要面臨一個什麽樣的新生活,但是自己確信火車上的自己是自己滿意的,之前的生活,他是沒有一點的留戀。
沿途上車又離去的小販,是他所好奇的,各地的好吃的,雞腿,鹵蛋,瓦罐飯,不知名的水果、零食,由那些非法小販藏在大衣裡和蛇皮口袋中帶上火車,在乘務員離開的空隙裡,
在地下工作的交談中兜售一空。 許然也見到半夜裡一個座又換到另一個座伸進別人口袋和衣領中的小偷,最後滿臉是血的被乘警帶離車廂。其中有個胖賊在許然想要提醒鄰座時還曾面露凶光,此刻彎腰駝背雙手捂著鮮血淋漓的臉,那時的許然還還給了他一個你活該的憤然表情。
那一次的旅程一切都好就是結局很滑稽,因為許然貪吃,準確的說是眼睛貪吃,看到什麽都要買,父親無奈全盤滿足,最後隻留了轉車的大巴車費,出站時許然被車站工作人員一眼瞅見,提溜進了補票區,進站時沒要兒童票,出站時被告知身高超了1.2m。22個小時的身高那麽起伏不定,多虧了沿路的投喂。
那時的許然不驚不慌自然地走進了補票區,然後看著一波又一波的旅客出站,一個又一個的逃票客與自己相遇又分離。那是8歲的許然第一次和這個大千世界對話,雖然姿勢不那麽優雅。
許然回想起這些,嘴角一絲滑稽的笑意。
“如果你們不被發現,我就要鬱悶了!”小瑋安慰我道。
大學時期的一個假期,我們幾個人買了一張站台票就陪著小瑋回家,臨近終點站時想補最後的尾程,我卻不小心帶出了那張起點的站台票。
乘務員一把抓了過去,然後憤怒地說年紀輕輕地還逃票,就幾十塊錢。我還想辯解,乘務員生氣而又無奈地說了一句行了,票已經出了,就不要你補錢了,小夥子學點好。
我垂頭喪氣地回到座位上訴說了自己的經過。小瑋是買了全程票的,她說那些只不過是讓我心裡好受一點,讓我覺得被說幾句也是應該的。
“幾十塊錢彌補不了一路的提心吊膽。”小瑋後來跟我說道。雖然許然大部分只是為了體驗破壞規則的感覺,但是這句話印在了許然心裡。
小瑋是一個聰明而又隨性的女孩子,聰明從她全面優秀的成績可以證明,隨性就從遇到她的第一面說起。
大學在軍營軍訓,第一天出軍營取生活費。許然剛來這個城市想著一眼都沒看上就要在營地裡度過半個月,心裡很是不甘。看著車上也沒人登記信息大家都是隨機上車,許然就隨口喊了句,待會誰取完錢想在市區逛逛的?車上沉默了幾秒,也沒人回答,就在許然要失望之際,一個清脆的女生回應道,我去。
許然循聲找去,一個身影從擁擠的車廂裡擠了過來。這就是小瑋,梳著馬尾,穿著肥大的迷彩服,一張小臉在灰蒙的迷彩服的映襯下尤其白皙。
“待會怎麽回來呢?你想好了嗎?”就這幾句話就暴露這是個南方姑娘,鼻音不太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