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上興頭,他拍拍胸脯道:“我!當時不敢睡天橋,也不敢睡公廁,就是因為怕被揍,要是被揍那倒是小事,你知道那群老叫花都是變態中的變態,沒什麽事情是他們不敢做的。當年,要不是我機靈,早被玩死了。垃圾場臭阿!但最安全,在哪兒我學會了撿廢品賣,從早到晚,和撿廢品的混,不怕餓肚子,垃圾堆裡的寶貝多的是,就看你怎麽辨別……”
說到激動處,他眼角的淚輕輕的掉了兩滴下來,二老陳的樸實無華的讓人倍感真誠,論誰都招架不住這份誠意,果不其然,李敬良答應留下來工作。
“地方叫達高橋,橋底下這條巷子都是乾這行,這是秀萍姐。”
三人在閣樓的走道裡邊走邊熟悉格局,密封的嚴嚴實實的窗戶,推開就是方才走到天橋,“這外面是客車站和火車站,人流量大,客戶就從裡面招攬,來,敬良。”
二老陳蹲在床頭櫃前,輕輕推開,一道暗門出現,“要是有突擊檢查,人就往裡面鑽。”
小小蒼蠅館,竟有如此玄機,要不是親眼所見,李敬良都不敢相信這間五十平的地方能如此複雜,“一共有七間,這是大公主,二公主……,記住了。”
“嗯嗯!”
“還有,白天你就給秀萍姐進貨,該做什麽生意,就做什麽生意,晚上了,你就坐在這門裡面,好好觀察這人來人往裡面,有沒有什麽可疑人員,比如說探頭探腦的老往我們這兒張望,一看到這種人,趕緊來找我!不要緊張,更不要讓別人一眼看穿你。其他的,不管發生什麽,都當做沒看到,記住了!”
“嗯,記住了!陳哥。”
“機靈點,敬良,想要出頭就得做個有心人!”他拍拍李敬良的肩膀,又從荷包裡掏了兩百塊錢給他,“這個月的工資,先給你預支。”二人聊了徹夜通宵,各自將各自的身世都和盤托出,李敬良才知道眼前這人吃的哭比他苦千百倍,自己的經歷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正是如此,他莫名的生出一直敬佩。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三人也恰好走到了館子前,“時間不早了,你後廚的那張床那裡,你秀萍姐晚上回家睡,這地方沒人看,你順便看看。”
吃飽喝足後,人們都很快睡著了。
“這小子信得過?”
“我看人準沒錯,這小子剛出來,不懂人心險惡,給點甜頭,就死心塌地的為你乾事,放心吧!”
“我還是放心不過,我那屋裡還有五百塊呢?不行,快繞頭,我得去看看在不在。”
“哎呀!看啥子看,你們女人怎麽就這麽目光短淺,幾百塊都要疑神疑鬼,車子快沒油了,要回去,自己下車走回去。”
“你凶什麽凶!老陳!”秀萍氣的捏起粉拳頭,錘了幾下子,誰想二老陳更不耐煩了。“你們女人就是麻煩,嘰嘰喳喳的嫌不嫌煩!”
“你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借老娘發了財,就他娘的要翻臉了!”秀萍也只是動動嘴皮子,姿態故作潑辣,但手上的動作還是安分的停了。
“別和我說哪些,你為的是你家那個藥壺子,要討債找他去,別心煩我!”
“懶得和你說,快把我送回家去!”秀萍抱胸氣鼓鼓的道,二人一路飛快的駕駛小轎車,很快都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