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阿娘下意識拉著呂亭雲,她怕呂亭雲忍不住打人闖禍。
呂亭雲又不傻,他若真的動手打這病秧子,那豈不是著了呂亭石的道。
問題是這病秧子就是呂亭石的馬前卒,衝鋒隊。
前幾年他還能乾活的時候,他一直跟著亭石在工地做,至於工錢,他沒讀書,所以全部交給親弟弟亭石保存。
這兩年他身體迅速垮了,亭石帶他去過幾回縣醫院,然後告訴他,他那點錢全部治病了,一個縣醫院治療肝炎,可報銷百分之七十五,能花幾個錢。
呂亭雲笑著對阿娘道:“阿娘,我理他做甚,你也不要生氣,他有那個膽識能混成那樣!”
阿娘放下心道:“我看著他亭石光屁股長大,我能怕他,我是擔心你的錢,你自己總結教訓吧!”
母子倆撇下聾子亭木向村口走去,其實過去也沒幾步路,因為呂亭雲老房子就在村口馬路邊,新修的路就在呂亭雲家曬谷坪下面。
此時三叔家田裡已經按照白線挖好了一條深達硬土層的淺溝,十幾個上了年紀的叔伯正在牽線砌石牆,都說人多力量大,雖然現場沒幾個壯勞力,但進展著實很快。
從田裡到原老路面有近一米的落差,所以從田裡先砌好石牆後,就需要土石填埋高差,呂亭勇此時已經把挖機開到遠離村口的路邊挖土上車,呂家坪公路一側就是巍峨的八面山,所以能取土的地方很多。
忙活了一天,晚上三叔拿著錢過來道:“亭雲,大部分人不要工錢,他們說修路受了益,你看怎麽辦?”
呂亭雲想了想道:“那就麻煩三叔再跑一趟,工錢無論如何都要給他們,我這工程也不是一天兩天事,他們若不收錢,能有幾天熱情。”
這是呂亭雲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因為良心是有限度的,熱情是不能持續太久的,只有真金白銀才是源源不斷的動力源泉。
第二天下午,張佑武和宋路開車上來了,呂亭雲陪兩人參觀了一下老飛火堂,此時飛火堂內鑼鼓喧天,呂亭土今天請了一幫吹鼓手正在堂內天井唱高腔,可惜觀眾寥寥無幾,只剩他們一幫手藝人像發燒友般自娛自樂。
宋路一臉不屑的道:“呂亭雲,你買這玩意幹嘛?難不成你真的準備住進去。”
呂亭雲點點頭道:“是啊!準備花點錢改造改造。”
說話空隙,老王拿著本子走過來和呂亭雲溝通細節,他簡單畫出路基後,這幾天一直貓在飛火堂測量房子。
打發走老王,宋路不可思議道:“呂亭雲,你這動靜不小,剛才那人是?”
呂亭雲道:“我從省城帶回來的設計師,聽說對改造古建築比較精通。”
宋路取笑道:“你莫日卵談囉!都是幾個熟人,按他剛才說法,你這房子改造裝修至少上百萬花費,你哪有這麽多錢。”
呂亭雲笑了笑道:“先把主體弄弄,裝修再說。”
張佑武一直默默無言,他看宋路言詞太刻薄,於是開口道:“亭雲,你先弄著,真的有缺口你開口,搞完了你在二樓給我留間房,我以後退休了經常上來坐坐。”
宋路立馬迎合道:“這地方開面窗戶看風景確認不錯。”
呂亭雲笑笑也不想多做解釋,三人參觀完了往回走,呂亭雲說搞中飯,宋路擺擺手道:“我們上來是約你去看看胡老校長,你一起去吧。”
胡老校長就是張佑武的姑丈,也是三人當年的班主任,
呂亭雲豈能不去。 到了曬谷坪車邊,呂亭雲打開車後備箱準備拿點煙酒當禮物,宋路繞著帕傑羅轉一圈道:“呂亭雲,你上次那車不會真的是租的吧!怎麽又換了台車開回來。”
呂亭雲笑了笑道:“是呢!這台是二手車,跑工地方便。”
宋路一臉得意道:“我就說嘛!這是三菱帕傑羅,可是個油老虎,你買他可難養。”
而後他又道:“要不開這車去算了,我試試操控感怎麽樣,好的話明年我提台霸道去。”
說完,宋路從後備箱拿出給胡老師準備的禮物放到帕傑羅車裡。
張佑武準備了倆份禮物,他拿出幾袋一模一樣的禮物道:“亭雲,怎麽沒看見伯伯伯母,我帶了點小心意放你車上,你回來捎給他們。”
呂亭雲擺手道:“佑武,你破費幹什麽,你曉得他們倆過幾天就回省城了,家裡根本沒人。”
宋路不高興道:“佑武,你買東西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可什麽都沒準備。”
呂亭雲內心清楚的很,宋路和自己隔著一個階級,階級是很難逾越的,都說禮輕情義重,只能說,呂亭雲一家人在宋路心裡份量可以忽略不計。至於這些場面話,那是信了他的鬼。
到了胡老師家裡,胡老師正在悠閑的喝茶。
胡老師看著三人手上的禮物,宋路提了一條黃芙蓉王,兩瓶精裝白酒,張佑武提了些茶葉和補血養生的東西,呂亭雲提了兩條軟中華,兩瓶茅台酒。
胡老師道:“來就來嘛!你們提這些幹什麽,胡亂糟蹋錢來著。”
宋路拉著胡老師手一番噓寒問暖,張佑武問道:“我小姑呢!”
胡老師道:“去參觀胡小英養殖場了,這一次虧了呂亭雲給她拉來一筆大投資,那邊正熱火朝天的在擴建,要不我帶你們去看看。”
三人只能尾隨著他向養殖場走去,宋路故意溜到最後衝身前的呂亭雲抱怨道:“亭雲,你這不地道啊!你搞得我下不了台。”
呂亭雲裝著糊塗道:“怎麽了?”
宋路氣憤的道:“你提這麽貴重禮物,你讓我如何見人。”
呂亭雲鬱悶的道:“你也沒和我提前打個招呼啊!”
到了養殖場,門口操坪一幫人正熱火朝天乾活,養殖場木板門房和籬笆圍牆都已經扒了,十幾個人正在放線挖地基。
胡小英看見呂亭雲,立馬跑過來道:“亭雲哥,你來的正好,你幫我看看這辦公區設計圖合適不。”
呂亭雲看了看簡單的圖紙,沒發現有不妥之處,便和幾人換了鞋服進養殖場轉了轉。
宋路從看見胡小英第一眼起就兩眼冒光,他挨著胡小英侃侃而談,言談間像個農業專家一般。
往回走時候,宋路道:“你這豬準備賣什麽價,到年底給學校預留兩頭我給教職工發個福利。”
胡小英紅著臉道:“目前沒定價,亭雲哥說按市場價翻倍賣。”
宋路窘迫的道:“你聽他瞎忽悠,貴一倍誰買得起。”
回到胡老師家,胡小英也來了,她提了半腿豬肉道:“這是昨天剛殺的,省城馬總對肉質讚不絕口,你們也幫我嘗嘗。”
佑武小姑笑著道:“我們今天是沾了呂亭雲的光享受口福了。 ”
胡小英紅著臉道:“大嫂,你說什麽呢!我哪次小家子氣了。”
說完她提著一腿豬肉去了廚房。
佑武姑姑笑著問呂亭雲:“人家對你是動心了,你到底是啥意思?我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宋路籲口氣道:“我說嘛!呂亭雲提這麽貴重禮物,原來是酬謝介紹人啊!”
呂亭雲尷尬的道:“張老師,沒有那事,我只是幫了她個小忙而已。”
開席後,宋路又恢復領導自信開始敬兩位老師的酒,三杯酒下肚,他又開始東拉西扯忽悠呂亭雲乾酒。
呂亭雲已經喝了幾杯,便擺手道:“你莫講那麽多彎彎繞,你能喝就乾脆點,不能喝就散場。”
胡小英以為呂亭雲不勝酒力便舉杯道:“我替亭雲哥喝一杯。”
宋路一臉戲謔的道:“呂亭雲,你這樣喝酒沒味,次次要女人撐場。”
胡小英聽他話裡有話,本來晴空萬裡的臉上立馬有了烏雲。
胡老師看堂妹臉色不對便道:“宋路,學校現在如何了?我聽說你們欠了近百萬貸款,這可不是小事。”
宋路自知失言,便支支吾吾道:“老校長,我也在頭疼,我想募捐,不知道老校友會不會支持?”
胡老師一聲歎息,宋路便看著呂亭雲和張佑武兩人。
呂亭雲心裡罵道:你們天天大吃大喝簽單,我沒傻到替你們買單。
電話突然打破尷尬的酒席,呂亭雲接了,只聽阿娘道:“亭雲,你快回來,亭石和你大哥打起來了,他拿著殺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