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反了天的呂亭石,還敢拿刀傷人,看來呂亭雲得露出點獠牙了。
宋路和張佑武看見呂亭雲要走,也只能起身告辭,胡老師兩口子和胡小英送幾人到門口叮囑呂亭雲道:“亭雲,你莫衝動,都是叔伯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可不能和他一般見識!”
呂亭雲道:“老師,我曉得呢!”
胡小英則一臉擔憂的表情看見呂亭雲離去的背影,她想說句什麽,但始終沒開口。
到了村裡剛好四點多,此時所有人都圍在爭吵的地方勸架看熱鬧。
爭吵地在大哥那丘田尾,也就是以前那顆被燒的銀杏樹下。
遠遠的,呂亭雲就聽見呂亭石吼道:“今天誰敢佔苦瓜堆試試,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亭石二哥亭木幫腔道:“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大哥呂亭山怒聲道:“好本事,你拿刀試試啊!”
阿嗲提高聲量道:“你問問你嗲娘這地方是不是你們家的,這是我田邊地頭,你阿娘當年種苦瓜還問過我點頭。”
呂亭石道:“呂孟和,你們家想仗勢欺人還不到級別,別以為你老二有兩塊錢了不起了,還是你的地,滿呂家坪都是你們的…”
眾人看見呂亭雲幾人來了連忙讓開一條道,呂亭石此時正揮舞著殺豬刀上下飛舞,大哥和三叔幾兄弟拿著鋤頭扁擔站立一旁。
呂亭雲黑著臉問道:“誰仗勢欺人了,你今天和我說清楚?”
呂亭石看見呂亭雲,臉上出現一絲尷尬,而後他道:“你們不就是仗勢欺人,我不管你們是誰,這地你們佔不了,否則…”
呂亭雲搶斷他話反問道:“否則怎麽樣?”
“否則老子這刀不認人。”
呂亭雲盯著他那張猙獰的臉道:“你到底想要多少錢?”
呂亭石沒想到呂亭雲這樣直接,他支吾道:“至少…兩萬。”
呂亭雲冷笑著道:“當著全村長輩面,你保證你們家以後不走車。”
呂亭石嘴硬道:“人有人道,車有車路,什麽路走什麽家夥。”
眾人譏笑道:“你倒是說的有味,忙你不願意幫,還得敲筆買路錢,反過來你們還想跑車。”
呂亭土從人群中擠出來道:“亭雲,他是他我是我,待我打發完了我來幫幾天工。”
呂亭雲衝亭土點點頭,而後看著亭石道:“兩萬塊錢買斷了,你以後辦事走人可以,車子莫想進村。”
亭石剛準備答應,宋路擠進來道:“亭雲,我日,你莫被個鄉巴佬嚇尿了,人家拿著刀你立馬服軟掏錢,”
宋路喝多了酒,他實在忍不住要打抱不平。
亭石剛準備衝口罵人,一抬頭看見是宋路,連忙軟和語氣道:“宋校長,你不知道內情,這根本不是苦瓜堆事情。”
亭石大兒子在鄉中學讀書,所以他認識宋路。
宋路滿嘴酒氣道:“你莫和我攀交情,你今天敢收我老同學錢,我喊你吃不了兜著走。”
呂亭石本來在氣頭上,看見宋路沒把自己當回事,立馬不客氣懟道:“我收了你能咬我卵子,莫以為自己了不起。”
宋路借酒發飆吼道:“行,你牛逼,你等著。”
說完宋路掏出手機撥通個號碼道:“喂,李大軍,是我,宋路,我日你娘的,今天喊你去胡校長家坐坐你也沒時間,我現在在呂家坪呂亭雲家,他被人拿刀子欺負了,報什麽警,你不是管國土的嘛,
我舉報個事,你馬上上來把呂家坪有幾戶違建在田裡房子拆了…” 呂亭雲搶了宋路電話道:“大軍,沒事,你莫聽宋路發酒顛,房子,全鄉又不是他一家建田裡,你接什麽舉報,宋路就是發酒瘋,行了,都是我堂兄弟,政策是活的,你當不知道,就這樣,有空聚聚。”
宋路被呂亭雲氣的發抖道:“呂亭雲,我他娘為了你爭面子,人家拿刀指著你你還忍得住這口氣。”
呂亭雲看了眼呂亭石,呂亭石此時嚇得面如土色,他手中的殺豬刀早已到了他二哥聾子手中。
張佑武拉著上躥下跳的宋路道:“亭雲有分寸,你操卵空心。”
宋路甩開張佑武指著呂亭石道:“你再牛逼試試,李大軍李所長你認得不,剛剛上任鎮國土所所長,今天你再牛逼我分分鍾拆你房子。”
呂亭雲看呂亭石一副隻敢窩裡橫熊樣子忍不住衝宋路道:“行了,回我家裡喝茶去,我能處理。”
說完他對著呂亭石道:“兩萬塊錢買這個苦瓜堆,也買斷你以後車道,你同意就給錢。”
呂亭石滿眼貪婪之色道:“我房子建路邊去了無所謂。”
呂亭雲道:“錢我可以給你,但話我得當著呂家坪這麽多人面說清楚,我買的是這點地,不是怕了你。至於這點地到底是你們家的,還是村裡自留地,你們自己扯清楚。”
二桃殺三士,呂亭雲這話一出,本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立馬議論紛紛起來,很快耗子站了出來道:“亭雲,這地千真萬確是自留地,現場上五十歲的叔伯都可以作證。”
耗子上次來省城討過債,回來不知道是因為內疚,還是和大哥呂亭山乾過架,所以最近他一直躲著呂亭雲。
他現在是呂家坪組組長,也是紅旗大隊村委會乾事,家裡還開了個小商店,平時村裡閑漢經常在他們家打牌賭錢,呂亭雲去年回家被他們拉去鬥牛輸了幾萬塊,所以才欠了他們錢。
呂亭石聽見有人敢搶他要到手的錢,立馬露出凶相吼道:“我看今天哪個孫子敢動錢。”
耗子一幫閑漢一直礙於呂亭雲這一房人多心齊,現在看見他們自己家鬧開了,便不客氣道:“你嚇唬誰?你真把狗肉當盤菜了。”
三叔立馬會意道:“錢在我這裡,你們自己協商好了就過來拿,我放句話,誰拿了錢就得幫亭雲解決問題。”
說完,三叔給了大哥個眼色,大哥也不是蠢人,立馬閃身走人。
回到家,宋路隻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辭,呂亭雲送兩人到車邊道:“佑武,你出去把我父母帶出去,我可能還要在家裡呆幾天。”
佑武滿口答應,宋路發動汽車拱出頭道:“呂亭雲,你下次莫說認識我,這卵地方都被人踩扁,我真的服了你。”
呂亭雲笑笑,感謝先生讓他天天背《道德經》,他也早過了爭強鬥狠年紀。
耗子一幫人很快來到呂亭雲家裡要錢,三叔要他簽字蓋村委會章印才願意給錢,所以他騎著摩托車飛速而去。
剩下等錢的一幫人七嘴八舌描述呂亭雲家人走了後發生的事情,呂亭石爭不過滿村人,便要拉著滿村人發點香誓看看誰拿了昧良心錢。
所謂點香誓,是湘西苗區最靈驗的毒誓,一般是爭執雙方為了自證清白才願意當著青天白日點香下跪發毒誓。
滿村人哪個願意和他發這個毒誓,所以眾人一溜煙散了,現場只剩下呂亭石兩兄弟在樹下點香發誓。
等耗子拿來紅旗大隊村委會公章,三叔便拿出錢道:“錢該怎麽分就怎麽分,我們就要求一條,明天有人敢擋挖機,你們得擺平。”
耗子拍著胸脯道:“老叔你放心,明天他敢鬧我錘他一餐,我就是看不慣他胡攪蠻纏,再說這錢一戶能分多少,我今天代表呂家坪村長拍板今晚搞生活,你們晚上都過來吃。”
晚上呂亭雲一家人都沒去吃場合,因為一家人都覺得這錢給的窩心。
夜幕降臨時候,突然聽見路口哭天喊地聲音。
沒多久呂亭石阿娘哭天喊地跑到呂亭雲家。
阿娘問:“老嫂子,你哭什麽,發生什麽事?”
呂亭石阿娘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喊亭石莫發點香誓他不聽,這才多久,這孽障剛才去給現澆板濕水保養,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從二樓邊頭朝下摔下來,”
阿娘心情複雜的問道:“人怎麽樣了?”
亭石他娘哭哭啼啼道:“能怎麽樣,只有進氣沒出氣了,他幾兄弟拿了架梯子準備抬他去醫院搶救,英嫂子,你行行好救他一命,家裡實在沒錢了,他上次退那個錢能不能拿給我,我燒香拜佛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