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呂亭雲回到宿舍沒多久,小黑打來電話說公司交了醫藥費,而且破天荒的一次性交了十萬塊。
這可是大手筆,因為前幾次都像擠羊屎一般逼不得已交個一萬兩萬的。
這也是呂亭雲最煩躁的地方,總不能天天罷工鬧事,再鬧工人就要散了。
下午四點鍾時候,小方又找來了,這一次他帶來了個好消息,公司同意打灰了。
但為難處是今晚必須打一棟樓,都到了這個時間,誰願意去加班收尾呢!
可既然總公司老總言而有信,自己就得想辦法,所以呂亭雲求到16#樓工人,畢竟自己和他們最熟。
忽悠到口乾舌燥,工人總算是同意加班。
老李不在,呂亭雲只能守在樓面上把收尾搞好,晚上六點鍾,泵車終於來了。
這一刻,呂亭雲都感覺不可思議了,呂亭雲回想了半天,公司老總雖然一直保持著高度修養,但盛怒之色一直顯露於形。仿佛,好像就自己懟劉經理說省城富二代就是自己打的後,事情開始轉變了。
可那個憋屈事,自己就是隻任人拿捏的小毛毛蟲,這不可能嚇唬人啊!
難道那個中年人認識先生或者重生資本,對了,肯定是認識張朝陽父親的嶽霖建築公司。
這麽一想,不可思議的事情就合情合理了,畢竟他不知道自己和張家關系,自己不經意間還狐假虎威一回了。
守到晚八點,呂亭雲確實熬不住了,於是喊了雲哥兒守模。
雲哥兒雖然囉嗦話一大堆,但還是來了,他現在就想著買房,想著能換個收入高又輕松的事,帶班的誘惑確實太大了。
回到家門口,剛剛準備開門,聽見阿嗲帶著酒後的悲愴道:“老同學,人啊!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不認命不行,就說我家老二,能力是頂尖的,前幾年他改行搞工程,才兩年時間,從一個小班主做到一兩百人的小老板,眼看著他路走開了,誰知道兩年前梅溪湖工地摔傷了個人,本來這錢不該他掏,老二仁義,最後把自己逼入絕境。”
一個熟悉的聲音道:“有這事?”
阿嗲歎口氣道:“可不是嘛!他熬了兩三年,好不容易今年走了點財運,唉!前幾天工地又摔傷個人,聽他口氣,傷的不輕。就他那個憨厚性子,我真的怕他又…”
阿嗲說不下去了,他很少喝酒,今天怎麽就破戒了,聽他聲音好像喝的還不少。
呂亭雲打開房門走了進去。阿嗲在抹眼淚,看見亭雲連忙別過頭,阿娘立馬站起來道:“你怎麽才回來,我給你熱飯去。”
阿嗲對面坐了兩個人,一個是謝會計,一個是謝琴他大伯,也就是謝會計的大哥。
謝家大伯看見呂亭雲,連忙站起來伸出手道:“呂亭雲,咱倆又見面了,你怎麽不帶你阿嗲去我家坐坐,我要不是去謝姬家我都不知道孟和來了省城。”
呂亭雲握著他手道:“最近確實太忙,我是準備抽時間帶父母去拜訪伯伯您。”
謝家大伯關心的問道:“你阿嗲說你工地出了麻煩,建築公司是哪家?我雖然幫不了大忙,但省城還是能幫你說上幾句話的。”
呂亭雲笑著道:“沒事,我已經處理好了,工地一切正常。”
謝家大伯不知道呂亭雲是因為張朝陽那事心有芥蒂,還是真的解決了,於是帶著嘴角余笑道:“解決了就好,你有事情千萬不要客氣,資金,關系,
該開口你開口,我和你阿嗲是老同學,比你和佑武還要鐵。” 呂亭雲趕忙道:“真的沒事了,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再出同樣的事,我現在也是輕車熟路,不會吃虧了。”
謝家大伯道:“那就好,你阿嗲沒喝多少就醉了,我可沒盡興,上次你身體不舒服,今天能不能陪我喝兩杯。”
呂亭雲連忙道:“今天身體沒問題,肯定讓伯伯盡興。”
謝家大伯和謝會計醉暈暈告辭以後,阿娘立馬詢問工傷那攤子事,也怪呂亭雲這幾天一直早出晚歸,所以一直沒留意父母的擔憂。
呂亭雲幾乎是拍著胸脯保證不會重蹈覆轍,阿娘突然傷感的道:“兒啊!你到了這個年紀可再不能倒下,你也看到了,你若有點成就,人家才看得起你,你若一蹶不振,連子孫後代都要受拖累。你阿嗲剛才酒後都流淚了,當年若不是被人耍手段搶了工作名額,現在哪裡輪得到他在你阿嗲面前趾高氣揚。”
呂亭雲回味著母親的話,仿佛猛然間長大了。
第二天早八點多,小黑打電話說杏芳醒了,謝天謝地,至少她闖過了鬼門關。
呂亭雲去了趟醫院,杏芳還在ICU,但她確實醒了,也認得小黑和倆兒子。
她看著呂亭雲,眼睛猛然間流下滾滾的熱淚,小黑帶著哭腔幫她擦眼淚,邊擦邊哽咽道:“杏芳,你醒來就好了,你莫哭,我曉得,等你好了我們給哥做牛做馬報答他救命之恩。”
杏芳嘴裡,鼻腔和身上插滿了管子線路,唯一露出的空隙只有眼睛,她在用眼淚感謝呂亭雲的救命之恩。
呂亭雲很欣慰,也很滿足,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呂亭雲感覺,救人一命,能得良心安寧。
被電話叫回工地,又是五棟樓上下跑,呂亭雲熬到下班時終於頂不住了。
呂亭雲給老李打電話道:“你可以回來了,怎麽圓謊我沒辦法幫你。”
這他娘誰受得了,一天不停的上下跑,一天不停的接電話,到下班耳朵裡還是嗡嗡的響。
回到家發現大哥來了,他帶著三哥,三哥是個泥瓦匠,也會粉刷。
三哥和大哥正在喝酒吃晚飯,他看見呂亭雲,嘴巴口水也顧不得抹歡喜的道:“亭雲,你這房子可真的大,你真的發財了。”
阿娘連忙道:“發什麽財,他是豬鼻子插蔥——充象。”
三哥擦把口水道:“嬸子你是不知道,你問亭山,我們在縣城搞裝修那些房子小成什麽樣子。”
阿娘樂呵呵道:“欠一屁股帳,窮大方。”
陪著兩人吃飯喝酒,剛放下碗筷,電話響了,馬曉旭打來的。
馬曉旭道:“你在哪裡,先生想見你。”
呂亭雲道:“在山水灣家裡,”
馬曉旭道:“我在附近,我來接你。”
呂亭雲快速洗漱一番,換了套衣服走到樓下,他是真的怕這個瘋子跑家裡來。
上了馬曉旭副駕,馬曉旭問:“最近你消失了般,天天幹嘛呢!”
呂亭雲道:“工地乾活,先生說什麽事沒?”
馬曉旭道:“我哪知道,先生在老地方等你。 ”
呂亭雲驚醒道:“老地方,今天星期五嗎?”
馬曉旭沒好氣的道:“你老年癡呆了吧!連幾月幾號都不知道了。”
到了船型平台,先生道:“沒什麽大事,就是好久沒看見你了,最近忙什麽?”
呂亭雲道:“沒忙什麽,瞎忙活。”
先生道:“你什麽時候入了工地股份?合夥人靠得住嗎?”
呂亭雲愕然道:“沒入股,幫朋友忙來著。”
先生笑著道:“你緊張什麽?腳踏實地乾工程又不是什麽壞事。”
呂亭雲道:“我真沒考慮好入股的事,”
先生道:“是因為最近股票大漲看不上工地小錢嗎?”
呂亭雲連忙搖頭道:“不是的先生,我最近忙,都沒時間看股票。”
先生看著一臉震驚的馬曉旭道:“曉旭,難怪他最近沒恐高了。”
呂亭雲不解的問道:“什麽恐高?”
馬曉旭打開手機遞過來道:“你自己看,這個星期,特力A賺翻了。”
呂亭雲接了手機看了起來,這哪裡是賺翻了,而是賺死了,這個星期五個交易日,特力A竟然拉了五個漲停,它的股價近乎翻番。
呂亭雲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他一千五百萬進場,加開始兩個漲停,等於自己已經撞到了七個漲停,七個漲停,意味著他的身家已經超過三千萬。
問題是,在不知不覺間,他因為這幾天一直幫杏芳和老李而忘了看盤,他竟然沒有絲毫的恐懼威高。
看來,好人真的有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