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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表情的三百三十三天》第97章 相愛 七
  梁川發的短訊,戚澄睡到半夜才看見。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好幾遍,直到徹底從半夢半醒間醒過來。

  她沒有看懂這句話的深意,但依然很感動。她不敢回復梁川,因為害怕自己會動搖。

  返回海州的第一個周日,艾竇頭一次穿得像個“正經人”,因為薑妍要帶他驅車兩小時去見她的父母。

  那天,等在Sheldon的艾竇坐立難安,Sheldon上上下下包括顧客都忍不住調侃他。戚澄見慣了他裝扮潮流個性,猛然見了他把劉海吹翻,露出大而飽滿的額頭,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又隔了一個星期,戚澄被薑妍拉著去高端旅拍工作室試妝、挑衣服。

  “將愛組合”是真的要結婚了,他們預約了8月的旅拍,要飛往海島度過為期七天的幸福的二人世界。

  試好了妝面的薑妍又去試旅拍時要搭的衣服,戚澄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等她。無意中她翻開了“將愛組合必做的100件小事”,這本由艾竇手繪的硬皮絨面的本子已經被他正式贈出,薑妍很喜歡,她日日帶著翻閱,想要為旅拍方案找靈感。

  “將愛組合必做的100件小事”第89件——“一起撮合一對有情人”,在這一頁畫面上除了固定的男女主角之外,還出現了另外兩個手繪小人。艾竇很善於抓住人的精髓,隨意兩筆就把梁川和戚澄勾勒了出來。戚澄一眼就認出了梁川靈秀的單眼皮,同時也認出了自己——一個表情寡淡的及肩發女孩。

  那次旅行,他們一起爬山、一起看日升日落、一起賞月、一起熬夜……這些在艾竇的手繪漫畫本裡也都能找到,戚澄覺得窩心,當她翻到:“一起在樹下埋下我們的約定”時,她內心一動,瞬間憶起了當時的那一幕。

  盛滿了心語的鐵盒子現在就埋在茹爺爺家後院裡的桂花樹根底下,艾竇說盒子要明年才能啟開,他們每個人都要在紙卷上寫下一段和在場某一個人有關的話,然後把紙卷封存在玻璃瓶裡再鎖入盒子裡等待未來的到來。

  戚澄對這樣的遊戲並不熱衷,她很擔心會是個惡作劇,萬一她寫下了什麽真心話,艾竇這個壞蛋還沒下山就拿出來讀,那她豈不是連跳山的心都有了。

  起先,她隻想隨便寫一點什麽給薑妍,例如祝她幸福,早生貴子之類的俗不可耐的話。可是,他們所有人都很認真地在寫大長篇,臉上也掛著幸福的笑意,戚澄被打動了,於是她寫下了這樣的話。

  “如果一年後,和我一起看字條的是你,我想我一定是快樂的。如果一年後,和我一起看字條的不是你,那麽我祝你是快樂的。”

  戚澄將字條卷起來,放入紫色的小瓶子裡,她沒有忍住不去看梁川。雨過天晴,極好的天氣,他坐在樹下的石凳上,與天地山川融為一體。他很認真地書寫著,寫一寫、停一停,很久才收起了筆。

  他會寫些什麽呢?還要等待十一個月零十四天才能知道,戚澄合上本子,微微歎了一口氣。假若她有時光加速器,她願意不吝歲月,換一個即刻知道答案的結果。

  薑妍從更衣室裡走出來自信地衝她笑,戚澄也趕緊抓回飛出了天際的思緒,專心致志地幫薑妍參謀起來。

  換了四套衣服,四種妝面,敲定好細節後,薑妍在旅拍合約上簽了字。

  出發去海島前,艾竇又在網絡上火了一把。他製作的主題名稱叫“ouhadmeatHello”的巧克力賣瘋了,引得知名甜點公司伸出橄欖枝,邀請他出創意製作聯名甜點。對方開出了六位數的豐厚報酬,艾竇受寵若驚,他還從來沒有在Sheldon以外的地方掙過三位數以上的糧票,不由感慨連連。

  他沒有忘記找到梁川表白,說:“富川,我要一輩子在Sheldon扎下根來,不論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我都不會走的!”

  梁川覺得好笑,他說:“我都沒想過要在Sheldon待一輩子,那不如你多多掙錢,我把Sheldon賣給你好了。”

  艾竇和薑妍的婚禮定在金秋送爽的收獲季節,算起來還有兩個多月,他們兩個都是走創意路線的,並不喜好大排面,聚在一處冥思苦想的都是如何留下一個難忘的瞬間。

  梁川注意到艾竇凌亂的房間裡,堆著很多廣告單,有來自旅拍公司的,也有來自婚禮創意工作室的,甚至還有樓盤信息,在一堆廣告但中,一個撕開的白藍色的信封格外顯眼。

  那是國際甜點巧克力冰激凌聯盟發來的競賽邀請函,以前這樣的函件總是被艾竇看都不看就丟掉,而這一封很顯然入了艾竇的眼,或者更準確一點地說,讓他有勇氣動了心。

  “準備參賽了?”梁川舉起信封問道。

  “哦……”艾竇臉上掛著笑,說,“小薑餅鼓勵我參加,說去試試。我還沒想好呢。”

  梁川又抓起樓盤廣告單問:“難道是要買房?”

  “嗯!富川,你要不要一起買?一次性買兩個單元可以打折,咱們兩家以後做鄰居得了。”

  梁川被他的“咱們兩家”逗樂了, 他最近很少能見到戚澄,因為戚澄開始出差了。一個星期前,他把她送到機場,要不是怕嚇到她,他有衝動買張機票陪她一起飛。而現在,梁川顯然有些後悔自己太過理智了。她走了一個星期,他太想念她。

  乃至於,在康怡療養中心見到戚澄時,梁川當即按捺不住地低聲問她:“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嗎?”

  當著古先生和古太太的面,戚澄的臉紅得像顆AKS蘋果。

  戚澄是來替薑妍取古太太設計的一整套“凌霄夢境”盲盒的,這款產品現在已經火爆全網,上線十分鍾內售罄。但古太太給薑妍單獨留了一套,贈與她做新婚禮物。薑妍已經和艾竇去了海島,於是她拜托戚澄幫她去取。

  她出差回來後拖著行李到了康怡療養中心,她有一陣子沒見到古太太了,看起來古太太的狀態不錯,頭髮也長了好些了。更令她驚喜的是,古先生也重新執起畫筆。

  就在她要告辭的時候,梁川趕來了。見到他的一瞬間,戚澄的心臟就怦怦跳。真想他,尤其是他笑得沒心沒肺的時候。可是,他怎麽能當著古太太古先生的面,問她想不想他這種問題?

  絕倒——有這麽光明正大地撩人的嗎?戚澄起步要逃,卻被梁川拽住胳膊,他說:“跟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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