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伊二人剛剛走下一樓,就看見十幾名保安官服飾的白手套默默走出警署,隨後分為3隊從不同方向快速離開。
與之相對的是,才接到通知正慢悠悠起身的保安官們。
穿著一樣的製服,卻仿佛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羅伊熟練的走進更衣間,穿好黑色的製服,拿起一雙特製的白色手套套在手上。
推門而出,越過準備出發的保安官,走向貧民窟的方向。
這些保安官收到的任務是封鎖,而清道夫的任務就是肅清!
經過警署門口時,左眼瞬間泛白很快恢復正常,一個不起眼的指頭印悄悄刻印在金屬的大門上。
兩道身影快速遠去,留下出門的一位保安官看見門上的凹陷一陣詫異。
……
“發現了痕跡嗎?”
黑白看見羅伊抬起頭,頓時問道。
“沒有。”
羅伊剛剛到達了報社照片所在,對貧民窟熟悉的他,比那些精銳同事更快的來到了目前唯一的情報地點。
“這些家夥很謹慎。”羅伊搖頭站了起來。
貧民窟的道路以土路為主,鋪設的磚塊都被泥濘覆蓋,人走上去不免會留下腳印。
然而這片地方腳印凌亂,故意踩上了許多遮蔽的痕跡,就算分辨出目標的腳印,也找不到他們的方向。
見已經有另一隊清道夫到場,羅伊對著他們點點頭,就準備離開。
“走吧,這裡沒有任何情報。”
更細致的探查就交給同事吧,他沒有那麽多時間。
“額……這樣就可以了,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黑白迷茫著,身為藝術家的他,讓他畫一副畫或是穿著打扮自然在行,作為儀式者,戰鬥也勉強能應付。
但要他做刑偵方面的工作就有些強人所難甚至是欺人太甚了。
在他眼裡,羅伊僅僅是到處摸摸看看就很快得出了結論,仿佛在瞎猜。
“去找老華爾。”
“那個情報販子?他能找到這些邪教徒?”
黑白對那個巨大啤酒肚的中年人抱有極大的懷疑。
“鼠有鼠道,他們那些人往往能收集到我們看不到的情報。”
羅伊對情報販子能告訴他邪教徒目前所在沒有任何期待,但有價值的風吹草動,絕對有!
十分鍾後,羅伊從馬車上走下,眼前大白天就彌漫出讓人迷醉氣息的酒吧讓他不禁捂住了鼻子。
不管來多少次,他都不喜歡這地方的氣氛。
推門而入。
“歡迎光……”
吧台內的胖子習慣性的迎客,抬頭就看見羅伊那張冰冷的臉一頓,當即轉身想從後門逃跑。
黑白一伸手,胖子身旁的畫像伸出一隻沾滿顏料的手臂,輕松抓住了胖子的衣領。
“哦不,黑白先生,你不能這樣背叛我啊,當初可是你……嗚嗚!”
黑白的臉一黑,手上出現一支畫筆,對著胖子的嘴巴一劃,一道油彩畫風的口罩堵住了胖子的嘴。
畫中的手臂一揮,這胖子精準的滾落到羅伊面前。
羅伊在胖子面前蹲下,嘴角裂開一個恐怖的笑容。
“老華爾,你居然敢主動泄露我的情報,是想死了嗎?”
“嗚嗚嗚!嗚嗚!”
胖子神情激動,眼睛死死盯著黑白。
黑白的臉抬起,一副正在收斂神秘姿態沒發現這種小動作的模樣。
“嗚嗚!!!”
“好了好了,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不要再挑釁了。” “嗚嗚嗚!(我哪挑釁了!)”
胖子的眼角流下不知是汗水還是眼淚的液體。
羅伊嫌棄的後撤一步,才繼續開口。
“其實吧,你我都這麽熟了,按道理我不該這麽對待你,但隨意泄露我的情報,如果我不給出反應的話,恐怕這諾大的龐貝城,誰都敢隨意出賣我了,你說是不是?”
老華爾急忙點頭,生怕眼前這個傳聞裡喜怒無常的貧民窟隊長發神經一刀砍了他。
“這樣吧,剛好我要問你一個情報,你免費告訴我,然後我把你這店面砸了,作為象征性的懲罰,怎麽樣?”
羅伊的笑容仿佛惡魔的獰笑,老華爾感覺面前這人的頭頂有一道恐怖的汙泥身影。
“同意的話,就點點頭,這件事就算了結了。”
老華爾聞言卻是停止了掙扎,就如同此刻泄露羅伊信息遭到報復一樣,一些隱秘的情報如果出於他口,可就是粉身碎骨。
羅伊見老華爾閉口不言,收起了笑容,面色冷峻。
“所以……你是覺得現在我是來趁機胡鬧或者敲詐的,所以不敢真正下死手是嗎?”
沒有任何威脅的舉動,也沒有絲毫付出行動的跡象,但老華爾半輩子情報二道販的經驗不斷告訴他。
羅伊是真的敢動手!
於是胖子不得已點了點頭,他在暗地裡和俱樂部有一份交易,只要進入俱樂部,那裡的老板答應保他一命,重要的是度過眼前的劫難,大不了再不走出俱樂部半步。
相比起後半輩子的自由受限,還是眼前這完全不講道理,也不給他解釋或自報背景機會的瘋子更可怕!
“這才對嘛,我們是朋友啊,以後我常來照顧你生意哈。”
冰冷的氣氛立刻消散一空,羅伊換上一副笑臉,抱著胖子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仿佛剛才的殺機都是假的,從未發生過。
“嗚嗚!(剛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老華爾眼神悲憤。
“怎麽,你要反悔?”
老華爾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乖巧,在這體型的襯托下甚至有些惡心。
“好了,黑白先生,讓他說話吧。”
確定老華爾真的聽話了,羅伊這才緩緩開口。
不過依舊沒有放松對這胖子的警惕。
兩輩子,他最不願意相信的一類人就是這些情報販子,雖然他們大多都稱得上守口如瓶,但為了活命,天知道這些家夥會做出什麽事來。
尤其是現在……羅伊進門就注意到店內空無一人, 仿佛剛剛散場。
但濃鬱的酒精揮發的味道卻是驅之不散。
很不正常!
除非那些酒鬼在他們到來前的半小時內,剛好結伴離開。
10點左右的時間,倒的確是酒鬼們從醉夢中蘇醒的時刻。
但羅伊從不相信巧合,他只相信眼睛所看見的事實!
“來,華爾先生,我們坐下談。”
羅伊笑呵呵的抱著老華爾走向吧台旁的一個卡座,昏暗的環境下,牆壁上點點的綠色痕跡看起來毫不起眼。
兩雙眼睛卻是鎖定在這方寸之地上。
其一笑容更甚。
其二面色大變,支支吾吾的嘴唇不斷碰撞,始終蹦不出一個字來。
“那個,羅伊先生,那地方昨晚髒了,我們還是進吧台裡聊吧。”
“你在掩蓋什麽?華爾先生~”
“沒……沒掩蓋什麽啊。”
耳邊的輕聲細語聽起來就像末日的倒計時,往日裡風光無限的大情報販子都有些口吃。
“那我們就繼續,你也知道我是從貧民窟出來的,什麽時候在意過這點汙漬?”
老華爾頓時不再言語,破罐子破摔般閉上眼睛任由羅伊帶自己走近那卡座。
越走近,烈酒的氣息就越是刺激,但隱藏在其下的……是一股淡淡的腐爛氣味。
尤其是羅伊的鼻子靠近那牆壁之時。
感覺就像一隻被踩爛的蟾蜍,濺射出的惡心濃汁塗滿了整個鞋底。
那些家夥先一步來過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