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麽,宣戰?”
“什麽宣戰?”
黑白剛好吃完最後一口蝦肉,就聽見羅伊凝重的聲音。
他擦了擦嘴,接過報紙。
羅伊指著報紙上那一角黑白照片。
“十多個邪教徒被記者拍下身影,還正好拍到身份信息,真是最好笑的笑話,還是說我們城市裡有【記者】能力的儀式者?”
“嗯……倒確實是那群瘋子的行事風格。”
“怎麽,你認得他們?”
羅伊突然想起了幾天前的那道渾身傷疤的身影,和照片中漸漸重合。
“怎麽有點像我參加狂者盛宴前殺過的一個邪教徒……”
“不是像,就是,那群瘋子打算頂著復仇的名號與我們……就像你說的那樣,宣戰。”
“這麽說,他們的目的是我?”
“借口而已,王國和俱樂部方面都不可能蠢到做出拋棄你來平事的決定。”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城裡不免要亂上一陣了。”羅伊歎氣道。
半年前,他作為清道夫預備隊參與過一次入侵事件。
雖然他連敵人是誰都沒有見過,但下班回家時,羅伊發現城中貧民窟四分之一的區域被封禁。
兩個星期後,子爵發出公告,計劃劃出一道大面積居民區供紡織廠、報社等企業作為員工福利。
只要是工廠員工,就可以享受折扣購買。
封禁解除後,羅伊看見的是被犁平的廢墟。
大片溝壑以及被故意刮爛的牆面,就像挖走塵土裡處理不了的汙垢。
至於住在裡面的人……
或是在混亂中與那片區域一起葬了,或是背井離鄉了罷。
反正是沒人去找子爵要過賠償,,市民們也高興貧民窟這座巨大的糞坑終於少了一大片。
這不是合家歡喜麽?
背後的原因,那重要嗎?
羅伊合上報紙,現在,他也終於有了參與進去的資格。
“走吧,只有幾分鍾就遲到了。”
……
“歡迎再次回到警署……隊長?”
警署外,站立著4名隊員,正是羅伊臨時小隊的隊員。
“別嬉皮笑臉的,你們是收到消息了?”
“沒,我爸通知的,要我通過儀式後進入隊長的小隊。”傑克笑道。
“哼,你爸的意思是你成為儀式者了還要來繼續氣我?不行不行,自己去找個小隊!”羅伊嫌棄道。
可惜小隊成員都清楚羅伊的脾氣,知道這貨經典的心口不一,這套他們已經免疫了。
頓時一陣“哀求”,羅伊也就被煩到“被迫”同意了他們通過儀式後來自己小隊。
“好了好了,都滾開吧,你們都沒工作的嗎,新的隊長就這麽教你們的?”
“新隊長還沒安排呢……”一名隊員小聲道。
“那就給我去巡邏!”
隊員紛紛應道:“是!”
隨後一起跑出警署,一副“我愛工作”的樣子。
這一段日常的小插曲過後,羅伊登上了警署頂樓,見到了本市的警長,自己的頂頭大boss。
這是一個一臉細碎小八字胡的中年人,時常穿著背帶褲,白色襯衣的下擺斜挎著手槍,活脫脫一副m國西部牛仔的畫風。
只是和那些土匪不同,警長待人熱情,猶如一個老紳士,在整個城市頗具美名,也是警署為數不多不歧視羅伊出身的人。
“好的,克萊爾隊長,
我知道了。” 見警長的辦公室裡還有其他人,羅伊禮貌的走出房間,並關上了原本大開的房門。
過了許久,房門再次打開,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辦公室走出。
“久仰大名了,羅伊隊長。”
“您是?”
“我是傑克的父親。”
“哦,您好,伯父。”
“我那調皮的孩子讓你費心了。”
“啊,沒有沒有,傑克很優秀,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不用幫忙掩飾的,羅伊隊長,那混小子我是知道的,在一年內變化這麽大,非常感謝你的教導。”
身材高大的男人說著傑克的不是,嘴角卻是勾起一點幅度。
看來天下所有父母都一樣,為孩子操心,在他們口中,自己的孩子永遠是最調皮搗蛋的那一個,在心中,卻是最優秀的。
可惜兩世為人的羅伊都沒有體會這其中美妙的資格。
“過譽了,伯父。”
這一絲情緒波動被完美的隱藏在眼簾下。
“謙虛是種美德,好了,羅伊隊長,我也不耽誤你的正事了,警長在裡面恐怕已經等急了。”
咚咚咚。
“進來。”
門內響起熟悉的沙啞聲音。
“啊哈,羅伊,歡迎回來!”
警長上來就是一個擁抱,夾雜著煙鬥帶來的嗆鼻味道,讓羅伊差點喘不過氣來。
嗯……咳咳,這就是熱情!
羅伊廢了老大勁才掙脫。
“羅伊,沒想到你居然不聲不響的成為了狂者,真是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啊!
對了,你今天是過來正式任職的吧。”
“咳咳,沒錯警長。”
“既然如此,雖然你是老人了,但一些事項按照慣例我還是得說兩句,這是我的職責,我必須為下屬的安全負責。”
“我能理解,警長。”
“嗯,不錯,我相信工作方面不需要懷疑,一年下來你的成績我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是清道夫的任務,還是兼任的保安官,你都做得十分出色。
但……清道夫的正式工不同,要記住,接下來你要做好正面面對那些家夥的準備了,我會給你派遣的任務可不會是調查那麽簡單了。”
“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警長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很好,和清道夫正式成員的任務以肅清和搜查為主,與臨時小隊的區別,僅僅多了一份戰鬥的職責,對戰鬥力有一定要求,所以成員必須是儀式者,而特殊小隊因為不懼怕汙染的特性,還要承擔一份回收的責任。”
警長話語一頓,突然換上一副笑臉。
“這些就是普通清道夫小隊的全部任務了,想必你都聽煩了吧,現在再和你說說特殊小隊。
特殊小隊是一個流動性質的隊伍,除了幾名固定成員外,每個月必須有一個星期接受警署的人員安排,相信你也知道狂者和普通儀式者的關系了,這一個星期,你得幫助他們壓製汙染。
固定成員,作為隊長可以隨意選擇,但不能超過五名。”
“流動成員會影響小隊的配合吧。”羅伊皺眉道。
“呵呵,放心,那一個星期就相當於放假,盡量不會派發任何任務,當然,特殊時期自然不會安排人員流動。”警長呵呵的笑道。
“那倒可以接受。”
能夠得到必要的休息是件好事,況且這件事也很輕松,他試過了,如果目標不抵抗,並且不使用能力的話,一次靈力灌注就能保持十個小時左右的效果,相當於每天見一面就能休息一整天。
只是怎麽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家以牛字開頭的職業場所兼職……
“說不定我也會去你的小隊放松放松,到時候你可別趕人啊,哈哈。”
更像了!
“自然不會,你可是警長。”羅伊眼角微跳道。
就在警長正打算趁此機會,以權謀私確定羅伊的第一個星期的“假期”為他所用時,其身旁警長辦公室的座機響起。
叮鈴鈴的聲音讓三人側目。
“我接個電話。”
“請便。”羅伊客氣道。
只見警長將聽筒放在耳邊,許久才道:“是,我知道了。”
隨後面色沉重的掛了電話。
“出什麽事了?”
羅伊出聲問道,他莫名感覺警長這番變化感覺和之前在報紙上看到的有關。
警長再次開口:“大規模邪教徒入侵, 抱歉了,羅伊,剛剛任職就要給你安排任務。”
羅伊和黑白對視一眼,暗道果然如此。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清道夫的任務,沒有一次不是突然的,像今天這樣猜到了的都是極少。
“那麽,羅伊隊長,現在帶領小隊出發,你有固定成員嗎?警署可以暫時安排。”
“有固定成員,不需要安排!”
一旁一直當畫像的黑白開口道。
語速飛快,像是保護自己最喜歡的玩具。
“額,算是有固定成員了吧。”羅伊頭疼道。
好在警長像是沒發現異常,亦或者在俱樂部老板那已經習慣了狂者的畫風,一臉正經。
“好,現在安排你們小隊去調查,看看那群邪教徒到底是什麽來頭。”
“是殘身教。”黑白再次插嘴。
“殘身教……”
警長呢喃著,似乎在回想什麽,雙拳緊握。
見警長這副樣子,羅伊偷偷轉頭。
“殘身教是些什麽家夥啊?”
“殘身教是荒野離我們城最大的非法徒群體,你沒參加過城外的任務,所以不知道,我們城的清道夫有成功百分之80都死在這些混蛋手裡。”黑白附耳解釋道。
荒野……
這是王國外的統稱,沒有制度,沒有法律,一片無法之地。
汙染……便來自那裡。
“那就給我全部驅逐出去,羅伊隊長,帶領你的小隊去領裝備,我已經通知警署內閑置的清道夫小隊全部出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