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了解了情況後,兩人就勾肩搭背的一道離開了,只剩下武禁一人在房裡休息。
看黃火松離開時的樣子,沙岩估計也暫時不用去忙別的事了,他也樂得清閑。
待李建年他們離開,武禁立刻靠在床頭,閉眼感受起自身的變化。
首先,武禁在識海中見到了蓂莢,此時的蓂莢依然漂浮在識海中央,散發著淡淡金光。這次武禁能夠在危險時刻活命,全都要仰仗蓂莢帶來的【萬靈】天賦。
如果沒有萬靈的擬態和分株能力分出一個假身作為誘餌,來吸引烏鴉和地刺的注意力,武禁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就偷襲得手,也就不會有後面與烏鴉的搏命機會。
武禁心裡不禁感歎一句,自己真是運氣爆棚啊。
之後武禁又把目光看了識海角落處的宴靈。
之前戰鬥的時候,武禁就感覺到宴靈有些不對勁,現在終於有空閑靜下來,武禁這才發現,此時的宴靈正蜷縮在一起,使得原本就瘦小的骨架更顯袖珍。
“這是怎麽了?”武禁來到宴靈面前,先是觀察了一番,然後再伸手摸了摸。
在武禁伸手觸摸到它的時候,一股信息從宴靈身上傳來。
收到這段信息的武禁,不禁愣了一下。
“嗯?這是……進化了?”
宴靈傳遞給他的信息表示,此時宴靈因為吸收足夠了能量,正在休眠準備進化。
武禁想了一下,覺得宴靈之所以會有這種變化,應該是當時自己使用【諸神晚宴】戰鬥時,就下意識的下達命令,直接吸收了兩人的靈魂有關。
當時武禁正處於那種奇怪的狀態,大腦異常冷靜,對於當時的局面,武禁能夠想到的最佳方法就是先把地刺的全部實力都分享過來,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之後再用獲得的能力,配合宴靈骨刺殺了烏鴉,最後宴靈也順帶吸收了烏鴉的靈魂。
這才導致了宴靈發生強化。
而此時武禁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之前從李江年的口中,武禁只聽到了烏鴉的死訊,而地刺卻被認定為畏罪潛逃。
可是他分明把地刺當場擊殺,並且趁他沒咽氣分享了他的一切,讓他直接變成了一具乾屍。
“這是怎麽回事?”
武禁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如果地刺沒死透那是根本不成立的,雖然當時自己處於那種奇怪的冷靜狀態,但是對於當時的記憶他是十分清晰的。
地刺絕對已經死了,但是當救援人員趕到時,卻並沒有發現屍體……
武禁眼中精光一閃!
是他!
李江年!
根據之前眾人的描述,武禁知道自己是被李江年帶回來的,而之前印林也說過,他發射的信號彈是李江年給他的。
那麽當時印林發射完信號彈,李江年應該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以他的實力,加上本命獸銀月賦予他的速度,他應該能夠比其他救援隊先到,而且是先到很久!
“還真是……謝謝了。”
武禁想明白了事情的過程,當然也就明白了李江年的用意。
他是在保護自己。
試想,如果救援趕到現場,見到地刺的死狀,肯定會引起一定程度的騷亂和驚恐。而作為當時唯一生還的人,武禁一定會被人懷疑。
以軍方的能力,如果真要查自己,那簡直不要太簡單。
而現在,被李江年這麽一操作,事情就完全變了樣子,消失的地刺成了最後的凶手,而武禁則是被摘除得乾乾淨淨。
想到這裡,武禁不禁感歎,自己相比起這些“老狐狸”還是太嫩了些啊。
武禁心中打定主意,看來以後有機會要跟自己這個養父好好聊聊。
弄清楚了宴靈的情況,武禁也沒有再打擾它。
再次看了蓂莢後,武禁的意識就退了出來。
再次回歸現實,武禁深吸一口氣。
一切都是那麽夢幻,回想以前,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就是穿越來了這個異世界,也只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孤兒。
人生的前五年都是在福利院度過,雖然他也想過自己以後一定要做個禦靈者,但是怎麽樣也想到,機會來的如此快速。以至於現在自己都已經做到了,還覺得不敢置信。
“老天爺,你這是終於從百忙之中想起我了嗎?”
武禁抬頭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的說道。
“老天爺那麽忙,是沒空搭理你的。”
“誰!”原本武禁還在自我調侃,忽然就聽到屋裡有人說話,立刻渾身緊繃,看向聲音的方向。
“李叔?”
當看到來人時,武禁這才放下了心中戒備。
原來是先前跟沙岩一起離去的李江年又折返了回來。
“怎麽了李叔,你怎麽又回來了?”武禁重新靠在床上,看著李江年問道。
看到武禁的神情,李江年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不放心你小子,就回來看看。”李江年隨意的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轉頭看向武禁,說道:“你小子還真是個變態啊,剛剛殺了人,心裡就沒有一點不自在?”
要知道,雖然他們這些軍人上了戰場都是殺異獸比較多,但是要說殺人,他們也不是沒乾過,畢竟這世上除了異獸,也有一些邪教組織。
但就算是他們,在第一次殺完人後,也會感到不適,意志差一點的,嘔吐暈倒也不稀奇。
但是再看看武禁,他才多大啊,剛殺完人,還是一次殺了倆,那簡直就跟殺了兩個螞蟻一樣,毫不在意,一點沒有心理壓力。
一般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兩種人身上,一種殺人如麻的凶徒,視人命如草芥;另一種就是天生對情感不敏銳,也可以說天生冷血。
如果換做別人,李江年或許會認為他可能是第二種人,但是對象卻是武禁,他知道,武禁並不是那種人,不然之前也不會為了保護彤彤甘願自己赴死。
所以一開始,他還是比較擔心武禁年齡這麽小,會不會出現什麽心理障礙,所以不放心又折了回來。結果呢,這小子一點事沒有,反而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
這真是……說他是變態一點不為過。
而聽到這話,武禁也是立刻愣在原地。
對啊,那可是活生生的兩個大活人啊!
雖然說當時自己因為印林的死而熱血上湧,一時間沒有感覺,那現在呢?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感到一絲的恐懼,以及殺人後的負罪感。即便是現在,武禁也沒有感到一絲不適。
這是怎麽回事?
之前沒人提起武禁也沒有發覺,現在被李江年這麽一說,武禁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變了。
前世的自己那可是個三好少年啊,別說殺人了,就是每次回鄉下外婆家,見他們殺隻雞他都不敢正眼看啊。
現在自己殺了兩個人,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如果不是李江年提起,自己都會潛意識的當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忽略。
這事情越想,武禁的臉色就越難看。到最後,武禁眼中甚至泛起了一絲血色。
而李江年見到他這副模樣也有些著急了。
壞了!這小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