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日子是樸實無華的。
自第一天菩提深夜傳授功法後,私下裡仨徒弟與這個不怎麽靠譜的師父就沒怎麽再私下聯系了。
往日裡,菩提是他們這小隊帶隊老師,四人小隊多了個林紫蘭。
人前人後,菩提也沒對三人特殊對待,與林紫蘭一起,一視平等,當是怎樣便是怎樣。
而各自分隊過後,同一個班的同學就沒怎麽碰頭了。
在大學城裡,互相見面,就點個頭,混個臉緣。
偶爾談起各自帶隊老師的教導方法,皆是大同小異。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矣!
一般三星洞學院的學生都是家中有些家底,所以‘傳道’方面,帶隊老師是不負責學生的修煉功法的,平時做的多是後兩者。
一是受業:受業指的是去大學城的任務接受廳承接些小任務,讓學生有個‘工作’,賺點兒零花錢。
二,解惑。
解惑就是每天傍晚黃昏時,帶隊老師會為學生在修煉時遇到的問題進行解疑,或是傳授些自己修煉時的心得體驗,讓學生少走彎路。
再或就是請一些其他的專業老師,比如開展個丹藥課、煉器課之類。擴展一下學生的興趣,要是有學生一發兒不可收拾,那便更好了。
日子平淡而充實,不似燈紅酒綠醉生夢死,不似富貴帝皇家,簡單而真實就最能修品性,品性即心性,心性定心境。
心境堅定,才能走的遠。
“能力從來不是用來放縱欲望。”
這是三星洞刻在歷代院長衣冠塚外石碑的一句話,也是菩提一天要在小隊四人面前念叨百遍的話。
歷日來,菩提一邊讓四人按部就班的修習各自功法,一邊帶著四人小隊接些無所謂的‘任務’。
菩提眼光不行,接取的各種任務千奇百怪。
東街賣燒餅的武大郎要和姑娘相親,需要壯大些聲勢,特意請幾位保鏢。
小隊的人去了,結果人家年輕姑娘相中了不結婚的陳道生。
就這樣,第一個任務四人被打了差評。
第二個任務,西街的王寡婦丟了一隻寵物貓,王寡婦老公是打鐵鋪的打鐵匠,死了後,就剩下這隻貓陪了她大半歲月。
小隊人一條流浪狗出沒的小巷裡找到了貓,找到的時候肥貓肢體殘缺,毛發被撕咬的不成樣子。
柳小小隻好去寵物市場再買了一隻相似的貓,去理發店染了顏色。
一單任務下來,沒賺到什麽錢不說,還搭進去了不少。
再說第三個任務,南街的酒鋪推出個‘三碗不過崗’系列烈酒,宣傳期間要請一個形象過關的宣傳使者。
打擂台,搞活動。
起先還好,只是站站台,後來見效果不如店家理想,又搞了個‘拚酒’擂台賽。
陳道生一人吃不消,店家又找來孫猴子,兩人輪流著喝,為期三天,兩人在擂台上足足喝了三天的酒。
三天渾渾噩噩,腦袋不曾有一刻鍾裡是保持完全的清醒。
不過索性喝的酒是能助提升修為的靈谷釀造的酒,任務結束,修為提升了不少。
可三天,也讓兩人染上了酒癮,不知掙了還是虧了。
第四個任務,是個調節街坊糾紛的任務。
北街的米店老板娘的紅褲衩出現在碼頭苦力小夥的床底下,恰恰被米店的老板發現,在兩人鬧矛盾。
街坊糾紛本就複雜,何況上升到人倫道德層面。
最後在小隊四人的好勸歹勸下,終於把兩對夫婦給勸離了。
任務沒有想象中的高大上,都是生活的瑣屑,有溫情,有惱人,有催人淚下,也有毀三觀。
都是平常事兒。
做完任務,菩提就讓四人各自修煉,唯他們這一隊,少了‘黃昏座談論道’的教學環節。
菩提從不主動給四人說什麽修煉心得,甚至不主動去提修煉這個話題。
前幾個月,就這麽在‘練心境’中度過。
這日,菩提將四人帶到城外的一個老寨。
這是菩提第一次主動提出除做任務以外的頭個要求,四人還以為他終於要開始傳授絕學了。
老寨歷史悠久,是按五行八卦布局建造的。房子都是用周邊山上的鐵岩石加工、壘砌起來的,非常的有特點。
老寨沒有山環水繞,房屋是堆砌的石頭,屋頂是茅草編制覆蓋,接近江海,陽光傾灑,寬敞而明亮。
背靠山林,綠樹成蔭、生機勃勃。
老寨前有一條噗通江,這噗通江其實是一天小湖,後來這處開發,小湖開了一個小口,連入外面的海水,但其實湖的底部不是很深。
噗通江,每日都有很多人在江面上落下,狀如餃子,像下餃子一樣,噗通、噗通的落入水。
噗通江,名字由此而來。
就像菩提一樣,菩提原本不叫菩提的,是他師父給他起的道號‘菩提’。
“一花一草一菩提,厚德載物若生泥。
人生八苦命難逆,沙羅坐忘亦如棋。”
菩提,名字由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