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台市西郊,佔地萬畝,皆是林田。
市裡,各大農業巨頭,小農場主,承包的農用用地都在這一塊上。
農場主承包農田,雇傭務農人員,種植作物,一畝地承包給工頭規定的價格,等農作豐收了,聯系渠道貨運出去售賣。
近年來生意難做了,搞農業的,種對東西賺錢,如果種錯了,虧本虧到姥姥家。
比如說杏子黃,前些年行情姣好,成本價三點五文銀幣一斤,批發售賣平均均價直逼十文,翻番了的賺。
虧得比較慘的如蟠桃,近些年行情直線下跌,前年一斤還能賣八九文,去年均價四文到五文之間。而蟠桃這東西,培育成本高,耗費大量的資源,一斤的培育成本通常不下十二文。
所以基本上這些年,都是農場主在貼本售賣。
幾年的行情下來,勸退了大量的農場主。
不過今年聽說西郊的兩座兩儀山被一個姓王的土財主承包下來,兩儀山分前山後山,如今兩座山都種上了蟠桃。
陳道生一行人走到山底下,遠遠的就能聞著蟠桃的味兒。
“老師這回總算是良心了一回!”
陳道生抬頭瞧向山上的蟠桃樹,夭夭灼灼,棵棵株株。
枝上的蟠桃長的極大,棵棵株株長勢也好。可謂夭夭灼灼花盈樹,棵棵株株果壓枝。可謂果壓枝頭垂錦彈,花盈樹上簇胭脂。
枝上先熟的,此時已經酡顏醉臉;還生的,帶蒂青皮。
凝煙肌帶綠,映日顯丹姿。
長的極其賞心悅目,看的人口水直流,饞的肚裡蛔蟲咕咕響。
“確實是良心了一回。”
孫猴子望著滿山的蟠桃,雙眸發光。
菩提昨晚連夜給小隊接了一個看守蟠桃園的任務,還順帶將孫猴子給召了回來。
其實孫猴子在禦馬監待的也挺舒服的,可菩提這邊每個幾天就有幾分‘討伐’猴子在禦馬監裡不乾正事,天天騎著禦馬四處閑逛的舉報信。
孫猴子日子過的舒坦,菩提這邊可頂著壓力,所以接到蟠桃的活兒,乾脆把人召回來算了。
可察覺到孫猴子凝視漫山遍野的蟠桃樹,目光隱隱有些不對勁,菩提兀的又感覺自己似乎幹了一件蠢事。
“你這猢猻”
“要記住,你們的任務是看守蟠桃園,切莫監守自盜”
菩提語氣堅決的說。
卻不知此時的猴頭滿身心思都落到了蟠桃上面,誰管他說些什麽。
孫猴子舔著臉,點了下頭,實在是沒往心裡去。
進了兩儀山,山林前立著一個石碑,石碑上寫著幾行大字。
陳道生瞧了兩眼,大笑的念出聲來。
“前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成熟。人吃了成仙入道,體健身輕。”
“中一千二百株,層花甘實,六千年一成熟。人吃了霞舉飛升,長生不老。”
“後一千二百株,紫紋緗核,九千年一成熟。人吃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
字寫的極醜,龍飛鳳舞,重意而不重形,像是個醉酒後的胡來人寫的。
要是蟠桃這般厲害,那他們還修煉什麽?
山林內出來幾個工人,是林裡負責種樹的工人。
為首的職務是土地,負責種植蟠桃事宜,是個有經驗的老頭兒,頗有幾分老學究的風采。
身後是一班鋤樹力士、運水力士、修桃力士、打掃力士。
和門神職業一樣,
瞧著一個個名頭都挺神氣的,但其實就是給人打工乾活的。 土地老學究是一眾人的領隊頭頭。
“老先生,你們這蟠桃真有這些效果嗎?”柳小小深受神話毒害,見蟠桃的管理老頭,好奇的詢問。
土地老學究苦笑的搖了搖頭,“自然是沒有!哪有什麽蟠桃樹能活三千年的,樹都成枯木頭了,哪還有蟠桃結出來。”
“這個石碑就是有一天晚上,老人家收留一個醉酒的詩人,那個詩人酒醉後寫上去的。”
柳小小失望的收回渴慕蟠桃的目光。
“原來是吹牛的。”林紫蘭覺得好笑。
蟠桃林間,有四個小木屋,都建在一起,是陳道生四人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住所。
他們接到的任務是看守蟠桃林,當個守林人兼門衛的活。
不過幾人都還是學生,算是兼職的性質,所以工資比一般正常的守林人要減個半左右。
守林人的工作大多是在晚上夜裡,因為當賊的,白天來偷的不多,基本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如此,在林子裡安排幾人的住處就合情合理了。
當然這工作也不是不能休息,小隊有四個人,只要平時保證有兩人待在蟠桃園裡就可以了。
將四人帶到小屋駐地,土地和一眾力士就回去忙自己的活了。
聽老土地講,他有個小孫女,今年和陳道生他們一般大,所以老人家也想為家裡減輕負擔,多賺些錢。
都是在田裡忙活了一輩子的人,沒別的手藝,就種樹還行。
陳道生問他薪資待遇,這老頭子就機智的不說了。
小隊四人將行李放進各自的木屋裡,陳道生想起家裡的那頭笨豬,昨晚被柳小小的防狼噴霧電擊槍電了一下,到早上他出門的時候都還沒從昏睡中清醒過來,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找個時間回去,把笨豬接過來。
猴子和豬,必須放到一起。
眾人從屋裡出來,菩提又將四人聚集起來。
“這回我接到的任務是讓你妹看守蟠桃園一個月時間”
“我知道你們已經做煩了街坊鄰裡那些雞皮蒜毛的小事”
“接下來呢!我會給你們接一些大點的任務”
聽他這麽說,陳道生、柳小小、林紫蘭三人心中暗喜。孫猴子之前做過禦馬監弼馬溫的任務,對此倒沒有太大的感觸。
他隻想菩提早點離開,自己好順幾個紫紋蟠桃吃吃。
他是猴子嘛!猴子吃桃,天經地義。
可惜他越這麽想,菩提越是婆媽。
掃了眾人一眼,菩提又道。
“另外你們還是學生,所以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學習。”
“之前你們踏水的技巧如今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今天我教你們踩樹。”
柳小小有些無語,心說這修煉方式怎麽和穿越前的一部動漫這麽像。
踩樹也是一門練習靈力能量控制的訓練技巧,只見菩提走到一株參天高,三人合抱粗的蟠桃樹前。
他一腳一步貼緊蟠桃樹的樹乾,另一腳再抬起,踏到蟠桃樹樹乾。
一步一步,像是走平坦道路一樣,沿著樹乾往上走。
慢慢的,他身體與蟠桃樹垂直。
又走到粗壯的樹側枝上,整個人如倒立的蝙蝠,倒立與四人說話。
“看懂了嗎?”他問。
四人一齊點了點頭。
菩提又一步一步沿著原路走下來,回到四人面前。
“猴子,你先來!”
菩提點名道。
孫猴子愣了一下,腦海裡回憶菩提踩樹的情形,學著菩提之前的做法,將丹田靈力聚集到雙腳上。
走到那株巨大的蟠桃樹前,左腳先邁出,踏在蟠桃樹上面,另一隻腳欲抬起。
正當這時,腳上打滑左腳也溜了下來,身形踉蹌,伸手扶住樹乾,才免得摔倒。
“道生,你來!”菩提再次點名。
陳道生亦步亦趨走到孫猴子邊上,腦海回憶細節,右腳抬起邁出一步,貼到蟠桃樹的樹乾。
換了口氣,胸膛掛著的古玉傳來溫潤的清涼感。
他左腳在踏出,邁到蟠桃樹樹乾上面。
一步兩步……
走至第七步,他轉頭向下看了一眼地面,身形瞬時從半空跌落。
臉龐朝下,摔了個狗吃屎。
“爬的越高,摔得越狠。”
陳道生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小聲嘀咕。
“小小,你來!”菩提一個一個點名。
柳小小接替過陳道生的位置,深呼一口氣,一腳邁出,她閉上眼。
待平複下不安的內心後,另一腳這才邁出,閉上眼睛能讓她更加集中精力的控制身體以及丹田的能量。
至少柳小小覺得是這樣, 她每次閉上眼,都有一種心裡安慰。
三步,四步……
她比陳道生走的稍遠一些,不過因為是閉著眼睛,走到了高處剛好撞上一根粗樹側枝。
柳小小心中嚇了一下,雙手猛然回抱,就抱著那根側枝,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樹上,同時又害怕的大呼小叫。
陳道生抬頭上望,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屆的姐姐不好帶呀!
等柳小小睜開眼緩過神來,這位年齡不小了的女士才從樹乾上跳下來。
跳下來後,她臉色通紅地瞪向陳道生。
害得陳道生怪無奈的,這裡這麽多人,怎麽就針對自己一人?
明明猴子和紫蘭,甚至裝作道貌岸然的菩提,都笑了。
好無奈!
“紫蘭,到你了!”菩提點到小隊的最後一人。
紫蘭上到前來,將腰間系著的兩柄長劍解下交於陳道生保管。
她面容不變,自然的走到蟠桃樹前,一腳一腳的徑直往上走,腳步間的距離不近不遠,每一步都邁的同等距離。
“好了,可以了!”
菩提含笑,讓林紫蘭下來。
臥槽,牛逼啊!
陳道生暗中豎起大拇指。
見林紫蘭走向自己,又將兩柄長劍交給她還。
教完踩樹後,菩提分別指點了四人在修煉上的問題,說了些敦促四人別偷懶,好好修煉的話。
他單獨將陳道生叫到一邊,給了陳道生一柄雷擊桃木斧,讓他接下來在蟠桃裡練習木斧。
接著人就離開了蟠桃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