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管家頗為為難的樣子,格萊明白了諾斯的意思,他也許要說什麽管家不允許的事情。
格萊倒是感到好奇了,將滿面愁容極其不放心的管家與仆人打發走。
“說吧,什麽事。”格萊在諾斯對面的沙發上坐好。
“沒什麽大事,”諾斯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但是聲音卻壓低了許多,“你之前跟我約好了的,秋天的時候,陪我去那片樹林玩。”
“你想什麽時候去?”格萊當然不知道這個莫名其妙的約定,她在想,如果想要搞明白夢境是怎麽回事,是否需要順著情節發展走?如果她一直拒絕見任何維帝亞的熟人,雖然不會暴露自己,但是她總不能永遠被困在這裡,這裡雖然看起來安逸,但是也許危機四伏。
比如昨天晚上的夢……
而且,
我還沒找到哥哥,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這次回來她分別遭到了不止一次不懷好意的追殺,當然,那個少女給她看畫也算是有所圖謀,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但是這個夢境格萊感覺的到,很危險。
藥水的氣味可以讓人陷入幻覺,看到畫可以讓人進入夢境……
夢境。
格萊內心再次念了一下這個詞匯。
“你不是怕蟲子不敢跟我去嗎?”諾斯抱著胳膊似乎在等著看格萊的笑話,“怎麽,最近練膽子練得不錯?”
“誰怕誰?”格萊故作蠻橫的樣子,話說蟲子這種東西她還真是不怕,看起來這維帝亞膽子夠小的。
“我有個新的提議,”諾斯豎起了一根手指,得意地看著格萊,“我們曾經約定的是一起摘果子,可是摘果子太沒意思了,要不我們去狩獵吧?”
狩獵?
格萊內心苦笑了一下,古代的狩獵武器她可玩不來啊。
乾脆拒絕吧……
格萊搖了搖頭,“不能反悔,說好的不許改。”
諾斯有些失望,用手背蹭了蹭默依臉上的毛,有些委屈地向貓哭訴,“默依,你主人又欺負我。”
默依似乎聽不懂,沒理會諾斯的哭訴。
不過摘果子確實很沒趣啊……
格萊內心頗感無聊,只是她總覺得,這次的約定也許會有些有趣的事情發生,也許和安娜所說的收藏品有關系。
收藏品究竟是什麽東西?
跟夢境又有什麽關系?
難道收藏品和那種藥水以及畫一樣,是進入夢境的契機?那離開夢境的辦法又是什麽?
格萊皺了皺眉。
諾斯看到格萊皺眉,以為她在煩自己,便沒有了待下去的興致。他把默依輕輕放到旁邊沙發柔軟的坐墊上,揉了揉默依的小腦袋,湊過去笑了一下,“默依,下次我給你帶好吃的!”
他剛起身,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誒,下次不就是去森林嗎?就定在後天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出去玩兒了。”
諾斯挑釁一般看向格萊。
格萊點頭答應,余光掃了默依一眼,發現這黑貓竟然一副得意的樣子,對自己身為主人的寵物卻得到了比主人還要高的待遇而洋洋自得。
不能跟貓一般見識……
格萊收回了自己的余光,諾斯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姐姐再見。”
格萊正想回自己房間,默依卻叫了一聲,格萊回頭的時候,默依示意格萊看它爪子下壓著的東西。
是一張紙條。
此時管家正進門,格萊明白諾斯不想讓管家知道這件事,
乾脆把默依抱了起來,默依很溫順地把紙條在爪子下藏好。 等格萊剛一回到房間,默依就毫不留情地跳到了桌子上,啪地一下將紙條拍在桌面上,頭也不回地去享受今天仆人新買來的貓糧。
格萊已經懶得和一隻貓計較,她打開了紙條。
——明天下午五點城外墓地集合,沙發下我放了迷藥,只要聞到就會睡上兩三個小時。大小姐不至於出不去城吧?
格萊無奈地看了看最後一句話,大小姐是什麽鬼啊?
反面大字寫著:記得帶上愛貓默依。
果然,貓比人重要。
喝下午茶的時間格萊特意去了那個沙發,果然在沙發墊的夾縫中發現了一個薄薄的紙包。
她將紙包收好,向管家提出明天要去城外草坪賞花的提議,這次格萊乾脆把默依拎了出來,給它栽上了宅家許久頗為煩躁難以管教的罪名。
管家若有所思地看了默依一眼,默依此刻非常配合地跳到地上,還撲掉了一團毛線球,球的線頭似乎沒有鎖上,咕嚕嚕地滾到房間的一角,拉出一根三米長的毛線。
接著這位“鬧脾氣”的貓先生還是小姐就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門,胡亂大叫。
管家還在猶豫,“小姐,是不是考慮一下城內的花園之類的?不一定非要去城外的草坪吧。”
“貓是我養的,它想去什麽地方只有我懂,明白了嗎?”格萊冷淡地看了一眼管家,“城外草坪又不遠,我們下午去,日落之前回來就行了。”
“是。”管家終於答應了下來,在頗為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格萊後,走出了屋子。
默依很快邁著小步走了回來,格萊好奇地看著這隻貓,剛剛這隻貓居然如此配合,確實出乎格萊的意料。不過倒是好事,這樣一來出城就方便多了。
因為這裡看起來至少是十九世紀的時候,對於怎樣出城格萊可是一點經驗都沒有,搞不好還可能被抓起來當盜賊?
格萊腦補了一下,對於自己沒報考歷史系一點也不後悔,雖然不會知道這是哪個朝代哪個地方,不過也沒什麽用。歷史這門學科差不多就是睡過來的,反正一聽那位長得古董一般的講師滔滔不絕就有種被催眠了的感覺,要知道,這位古董的課堂上都不會有人來搶氧氣,平均一排有一位就不錯。
……
暖烘烘的溫度包裹著草坪上的默依,黑貓懶散地享受了一下午後的陽光,愜意地在新鮮的草坪上打著滾,連黑色的皮毛也被染了暖意。
格萊戴了一頂有面紗的帽子,陽光晃得眼前有些朦朧,她正屏住呼吸將藥粉撒在剛采到的野花上,轉身遞給同來的管家與一位仆人。
格萊伸直了胳膊遞了老遠才開口。
“你們聞聞,這花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