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店員徑直走到他面前。
店員看他的窮酸樣,心裡鄙視。但職業素養使他微笑著問:“先生您好,請問您想點什麽菜?”
“一份牛排。”
“好的先生,九磅十五便士。”
卡爾從兜裡掏出了十英鎊,他兜裡的錢是在逃跑前,從孤兒院院長的包裡偷來的。
“不用找了,剩下的是小費。”
店員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小孩挺有錢啊,難道這是個故意穿得破爛的富家子弟?也對,不然怎麽解釋他這麽有錢?
同時他心裡暗自慶幸自己的態度還可以。
店員走了,卡爾暗自琢磨這玉為什麽亮。
卡爾的鄰桌坐著一對夫妻和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和他年齡差不多,有著蓬松卷發的棕色頭髮和一對大門牙。此時,他們似乎正在爭吵:
“……不準吃帶糖的食物,那對你的牙不好!”
“噢,好吧。”小姑娘噘嘴,模樣可愛極了。
卡爾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不禁低下頭,摸摸自己亮著的玉,懷念地笑了笑。
他迅速解決牛排,站起身想要走。
隨著他站起身,亮著的玉滅了下去。
卡爾注意到了。他開始反覆走動,觀察玉的亮滅
他發現,只有在鄰桌那個小姑娘的附近,玉才能亮。
此時,小姑娘早就忘記之前的不愉快,眉飛色舞地和父母暢享未來。
“……哈佛?我認為它很不錯。但你知道的,我更喜歡麻省理工……哦,對了,普林斯頓好像也不錯啊……爸爸你覺得我以後該去哪呢?”
父親寵愛地說:“你知道的,我們更希望你也做個牙醫。但如果你有自己的愛好,不論什麽我們會支持我們家赫敏的——喂!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這小子轉悠半天了,你想幹什麽?”
格蘭傑先生變色不善地瞪著卡爾,在他看來,這個小子是看上他家女兒了。
這一聲讓很多人轉過頭看著他們,卡爾很尷尬,落荒而逃。
出了門,響起父女二人的對話,卡爾猛地一驚:
“我擦,那人是赫敏???”
即使詫異,他也不好意思再回去了。
在大街上找了一天,他終於找到了一個毫無存在感的狹小酒吧。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面昏暗一片,地面上的灰塵積了足足三英尺,牆壁上的苔蘚攀上天花板。
酒吧老板湯姆笑著走了過來:“小朋友你好,我是酒吧老板湯姆。你的父母呢?”
卡爾裝作害羞的樣子,答非所問:“我想去對角巷。”
湯姆內心瞬間明白了:又是一個巫師小孩不聽話,獨自溜出來去對角巷玩。
湯姆笑呵呵地說:“好啊,孩子。但是不自我介紹就麻煩一個巫師是很不禮貌的,能勞駕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實際上,湯姆想通過他的姓來了解卡爾所在的家族。
卡爾再次裝作支支吾吾:“嗯……蒂尓·伊萬斯。”
湯姆聽到這個名字想:“伊萬斯?我不記得有哪個巫師家族姓伊萬斯,看來這小孩是個混血。”
於是湯姆又問:“那你母親叫什麽?”
卡爾想回答“莉莉波特”,這一定會驚掉湯姆的大牙。
“時間太久了,我忘記了。”卡爾裝作一副表面為難、實際得意的樣子。
湯姆樂了,心裡想:“這孩子還挺好玩,算了,反正對角巷沒什麽危險,
帶他進去吧。” 湯姆笑呵呵地說:“那麽伊萬斯,和我來吧。不過記住,絕對不要進翻倒巷。”
在湯姆的幫助下,卡爾進入了對角巷。但現在他面臨的一個現實問題是:他身上只有一些麻瓜貨幣。
他根本不敢用麻瓜貨幣。他很清楚,他身上的麻瓜衣服、7歲的身體雖然很獨特,但大家只會認為他是某個巫師家族的小孩。
頂多某些純血老爺心裡鄙視一下:真是個敗類,竟然穿著麻瓜的衣服。
但如果他使用了麻瓜貨幣,大家就會懷疑:來到對角巷怎麽不用巫師貨幣?難道這家夥是個麻瓜?
萬一他被誤會成麻瓜,一發遺忘咒將是他的結局。
所以他按計劃來到了古靈閣。
門前有兩個妖精彎腰迎接。
他走近櫃台,櫃台裡的妖精正在用天平稱量著一些寶石。
妖精掃了他一眼,顯然,這渾身破爛的小孩不屬於那些尊貴的顧客之一。
於是妖精繼續乾手頭的活,頭也不抬地問:“想辦什麽事?”
卡爾回答:“我想去波特家族的金庫。”
妖精聽到“波特”二字,猛地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卡爾一番。
“您有鄧布利多先生的親筆授權嗎?”
卡爾愣了。在他的設想中,妖精的回答無非是“怎麽證明你是波特家族的人”、“請出示身份證明”之類的問題。 但萬萬沒想到,波特家族的金庫還和鄧布利多有瓜葛了。
那他想不聲不響地拿錢可是困難了。
他故作鎮定地說:“我是波特家族的人,難道一個巫師進入自己家族的金庫還需要被允許嗎?”
妖精感興趣地問:“這麽說,你就是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隨後掃了一眼他的額頭——沒有想象裡的傷疤。
“不是哈利波特?那麽你是誰?如果你是騙子的話,阿茲卡班等著你。嘖嘖嘖,我敢打賭攝魂怪們會很高興有新鮮食物的。”
妖精完全沒有考慮到一個這麽小的孩子能不能理解什麽是“阿茲卡班”、“攝魂怪”。
卡爾知道,這種情況不能慌,慌就全完了。他裝作輕松地回答:
“古靈閣的防守全世界都稱讚,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行竊。”
“你放心,如果我證明了我確實是波特家族的成員,你帶我去金庫,金庫裡的三十個加隆就是你的了。”
他的馬屁拍得妖精十分舒爽,但妖精臉上掛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我們妖精是非常講信譽的,必須鄧布利多同意……”
“五十加隆。”
“妖精是一個信譽良好的種族……”
“八十加隆。”
“這違反規定……”
“一百加隆。”
“成交。”妖精卸下偽裝,眼睛露出貪婪的神色。妖精打定主意:
如果他真是波特家的人,就利用他需要保密來敲一筆。
如果他不是,就立刻叫人逮捕他,然後因捉賊有功得到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