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過去了,除了那天早晨,周小天再也沒有頭疼過,但是這件事情卻一直縈繞在腦海中,或許他可以自己去翻一翻自己的記憶。不過想起之前不小心進入深層記憶的感受,他覺得還是等顧允回來再說吧。
這一天,周小天跟毛佳寧像往常一樣吃完早飯,便一起騎車去了學校。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的同學,都在講述著這個暑假所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原本空闊的馬路也變得熱鬧起來,為了能夠節省路上的時間,很多同學家都買了汽車,反而讓馬路變得擁擠起來,到頭來還不如騎自行車的速度快。
周小天和毛佳寧一路有說有笑,很快就到了學校門口。周小天下了自行車,抬頭看了看校園,一種熟悉而又溫暖的感覺從心頭升起,他並不知道這意味了什麽,等他幾年後離開了這裡,他才知道了為什麽很多人都懷念這段時光,因為在這裡你才能體會到真正的悲歡離合。
門衛老大爺依舊兢兢業業地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地看著同學們,保護著他們的安全。被選出來的同學和老師也帶著笑容歡迎著同學們返校,但是沒人知道那張笑臉下是不是還有別的表情,憶生花正在慢慢地生長,它承載著美好和黑暗,一同伴隨著大家的成長。
“你先上樓吧,我順路先去上個廁所。”周小天跟毛佳寧揮了揮手,便朝著洗手間走去。
這時,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出現在周小天的眼前。“白朗傑?”周小天疑惑的喊了一句。
前面的人慢慢轉過頭,又驚又平靜的說,“嗯?周小天嗎?”
“真是你啊!你怎麽在這一層啊,我記得你不是在樓上文科班嗎?”白朗傑是周小天的小學同學,雖然關系很好,但因為後來不在一個班,也慢慢的減少了聯系。
“嗨,不提也罷,我不是成績一般嘛,正好學校辦了個國際班,我呢一直也有個出國夢,跟爸媽商量了一下,就轉了過來,也算是另一條出路吧。”白朗傑愁眉苦臉的樣子,反而讓人無法看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行了行了,別裝神弄鬼的,我是第一天認識你啊?我就沒見過你愁眉苦臉的樣子!”周小天根本不吃白朗傑這一套。
“嘿嘿,這些細節就不要在意了嘛,這不又碰到一起了嘛,你在哪個班來著?”白朗傑一邊拍著周小天的肩膀,一邊看向他身後的幾個教室。
“明知故問吧,我在二樓的六班呢,我正好走到這上個廁所而已。”周小天白了一眼,這白朗傑現在怎這麽能演呢。
“對對對,六班六班,瞧我這記性。”白朗傑尷尬的哈哈大笑。
“不跟你囉嗦了,我還要去上廁所呢。”周小天輕輕推開了白朗傑,徑直往洗手間走去。
“改天,帶我去學海走走唄。”白朗傑突然在身後大喊了一句。
周小天一聽,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理他,慢慢地走進了洗手間。
白朗傑站在那裡撅了噘嘴,便返回了教室。
“小天,你這上個廁所都這麽久啊!”毛佳寧有點不耐煩的對他說。
“是不是顧允還沒回來?”周小天當然知道毛佳寧在想什麽,不然他可不會關心自己上廁所花了多久。
“嘿嘿,還是你了解我,我都等半天了,馬上就上課了,還是沒消息,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樣了。”毛佳寧歎了一口氣,滿臉愁容。
“放心吧,無影要是想對她不利,
也不會這麽容易就把她給放出去。”突然提到了顧允,周小天其實還沒有那麽的擔心,反而讓他又想起了張依依,她的情況讓才更加的令他牽掛。 “好了好了,同學們安靜,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希望大家能夠將愉快的假期生活拋之腦後,你現在有多開心,那你們的未來就會有多麽的痛苦,高中生活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了,你們已經是貨真價實的高二學生了,高考的大門已經緩緩打開,如果你們現在還認不清形勢,現在還不努力,你們就再也沒有機會努力了……”張老師精神抖擻的走進教室,對同學們進行了長達二十分鍾的充滿熱情的開學動員。
周小天聽得昏昏欲睡,他總覺得張老師有意無意中瞟了他幾眼,似乎像是在觀察什麽,不過他沒有多想,被老師瞪已經是周小天的家常便飯了。
張老師漸漸的也講累了,她會發現,學生是最容易被動員的群體,也是最難被動員的群體。她看著講台下還處於神遊狀態的同學時,頓時火冒三丈:“你們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同學們的回答是如此的乾脆如此的……無力。
張老師頓接著了頓:“班長組織一下,把新課本發下去,然後就自習吧。”老師也是人,張老師還是選擇了稍微緩一緩,給自己一個喘氣的機會。
一陣悠揚的下課鈴聲,原本安靜的教室又沸騰起來,憋了一節課的同學們又開始嘰嘰喳喳的分享自己在假期裡發生的事情,毛佳寧拉著周小天便朝著小賣部走去。
“你是怎麽回事啊,就知道吃吃吃,中午還沒過,你就想去買東西。”周小天鄙視的看了眼毛佳寧。
“哎,鬱悶中,我必須要吃東西來緩解一下。”毛佳寧哭喪著個臉,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出什麽事兒了呢。
“就你事兒多,抓緊時間,一會上課來不及了。”周小天催促了一下,兩人加快步伐跑了起來。
“哎?你看,爆炸頭!”毛佳寧突然放慢了步伐,指著前面。
“什麽爆炸頭,你這還沒睡醒吧。”周小天一邊懟他,一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爆炸頭!”周小天也忍不住喊了出來。只見前面一男一女悠閑的並排走著,右邊的女生竟然頂著一個爆炸頭,在校園裡別提有多亮眼了。
“這,這是假發吧。”毛佳寧忽然反應過來,誰會沒事整這個髮型,難道不熱嗎?
“走走走,去看看。”周小天突然變得異常的興奮,他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直是十分的好奇。
“哎?白朗傑!”毛佳寧率先走過去,發現那個男生竟然是白朗傑。
“嗯?毛佳寧。”白朗傑回過頭來,先是看了一眼周小天,然後才和毛佳寧打了招呼。
“好久沒見到你了,自從你去了文科班,你就跟人間蒸發一般。”毛佳寧也是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一塊兒玩的一共是四個人。
“彼此彼此,我也沒怎麽見你啊,哎,咱們三個能碰在一起真是不容易,就差韓偉了,他這個人啊,好像變得內向了,上次跟他打招呼,一點都不熱情。”白朗傑雖然看上去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但兄弟之間的情誼他還是看的很重的。
“人家現在是學習標兵,從早學到晚,都快成魔了,沒準他當時在背課文呢。”周小天調侃了一句,不過心裡卻有點落寞,確實得找個時間聚一聚了。
“你這是假發吧?”周小天還沉浸在某種情感之中,毛佳寧卻直接伸手抓向了白朗傑旁邊的爆炸頭。
“你瘋了嗎!我剛剛做的髮型,別給我抓亂了。”爆炸頭回過身,一巴掌拍掉了毛佳寧的手。
“哈哈,這是我同學,叫唐莫莫,從錫山市剛轉來我們班,這可是大城市的潮流,你們倆就別丟人了。”白朗傑大笑著介紹,他也覺得這髮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周小天有點愣神,雖然這誇張的髮型有點搶眼, 但頭髮下的面龐卻是異常的清秀,與這狂野的髮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唐莫莫被周小天看得臉頰微微發燙,“沒人告訴你,這樣盯著別人很不禮貌嗎!”
一聲並不算很凶的呵斥將周小天給拉了回來,“哦哦,不好意思,你這……哦,你這髮型太有個性了,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抱歉抱歉。”
“哼。”唐莫莫輕輕哼了一聲便拉著白朗傑走開了。
“哎呀,疼!”毛佳寧忍了半天,見白朗傑和唐莫莫走遠,終於喊了出來。
“幹嘛啊,大驚小怪的。”
“我的手,被那個唐莫莫給打疼了。”毛佳寧不停地揉著自己的手,痛苦道。
“你行不行啊,這麽嬌弱,還不如一個女孩子。”周小天一時沒反應過來,“等等,你是說她一掌把你打傷了?”周小天這才想起來,毛佳寧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瘦弱的毛佳寧了,他現在可是擁有了雙輪憶生花的能力,他的力量比現在的周小天都要大上許多,竟然這麽輕松就被打傷了。
“是啊,雖然說太突然了,但我的力量擺在那呢,哪怕我是個普通人,那也不至於被一個小姑娘傷成這樣啊,哎喲喲,差點斷了差點斷了。”毛佳寧還在不停地哀嚎著。
看來這個國際班,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國際班啊。
“你沒事吧。”白朗傑看著唐莫莫的手。
“沒事沒事,剛剛有點突然,沒想到他力氣那麽大,就下意識的對抗了一下,就是有點痛。”唐莫莫也倒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