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昏迷加上祭壇被破壞,這讓原本沉著冷靜的顧允慌亂不已。她站在父親的房間外,突然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從小到大,顧允都給人一種非常獨立的印象,加上那種冷冰冰的表情,不由得讓別人忘記了她也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女孩。
顧允從小就被安排在周小天的身邊,然後又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被父親帶去了別的地方,本來都快適應了新的生活,前段時間又被父親安排重新來到了江東縣,只不過那個時候還是小學,一轉眼他們已經上高中了。
“小姐,我們檢查過了,大哥沒有大礙。”先前跟著顧銘安的親信從房間走了出來,小聲對著顧允說道。
顧允這才回過神來,“啊!哦!好的,謝謝叔叔,那爸爸他們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嗯……這個還不好說,對方在大哥的深層記憶裡釋放了巨大的能量,把整個記憶都給打亂了,所幸的是,對方並沒有下死手,所以只要等被打亂的記憶自行恢復,大哥應該就能醒了。而且以我判斷……對方似乎是不屑於下死手。”
顧允聽了,心中是又悲痛又生氣,她攥緊了雙拳,卻只能又無奈的松開,對方太厲害了。
“那顧叔呢?”顧允又急忙問。
“他……就不怎麽好了,深層記憶被打破了一部分,那種裂痕自身是沒法修複的。”
顧允沒有回應,只是默默接受著這一切。
“不過,當下之急還是要把祭壇的憶生花給找回來,她太重要了!”
顧允有點不明白狀況,她知道祭壇對於顧家乃至周家都非常的重要,但並不知道這株憶生花的重要性。
“想必小姐聽說過當年憶生花的叛逃事件吧,這便是當年留下的唯一一株憶生花金狐,因為某種原因沉睡了數千年,這才沒有一起出逃。到了咱們這一輩才被發現,她是我們獲得憶生花完整能力的最後希望!如果被黑暗憶生花得到了,後果不堪設想啊!”說著說著,他竟然流出了眼淚,“我們保護了幾十年了,她馬上就要蘇醒了,怎麽能現在……”
“叔叔,我明白的,我也會想辦法的。”顧允抹了抹眼淚,又露出她那冷漠的神情。
周小天剛準備躺下,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激動的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便又丟了下去。
但他仔細一想,趕緊起身接起了電話,心裡還在默念:是她是她!
“喂,是周小天嗎?”周小天一聽到聲音,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嗯嗯,是我是我,你怎麽樣了,你是不是逃出來了!”周小天激動的問。
“嗯?你們知道我被抓了?”顧允突然被問住了。
“哎呀,說來話長,是毛佳寧那小子,突然覺醒了,還看到你的記憶片段了,特別神奇,所以我們才知道的。”周小天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難道你們倆?”周小天又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去去去,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顧允認真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那你現在怎麽樣了?”周小天覺得好像是有點不合時宜。
顧允就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給周小天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周小天聽的是越來越氣憤,自己竟然被無影給耍的團團轉,水瑤還為此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
“太可惡了!”周小天聽完顧允的敘述不由自主的罵了出去,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到無影,把他狠狠地揍一頓。
“那你爸爸和顧叔他們還好嗎?”周小天憤怒完也只能作罷,
他知道他還沒有辦法對付無影。 “他們都昏迷著,顧叔傷勢比較重,還沒找到治療的辦法,我爸爸他們倒是可以自己恢復,不過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顧允有些沮喪,周小天還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狀態下的顧允,原來她也有脆弱的一面。
周小天也從來沒有安慰過別人,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嗯,那個,你也別太難過了,叔叔他們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們到時候一起想辦法,你什麽時候回江東啊?”周小天生硬的安慰完顧允,趕緊換了一個話題。
“我得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吧,爭取開學前能趕回來,我懷疑無影應該要對你們動手了。”
“什麽?你別嚇我,我現在可是平民一個,他要是來了我肯定完蛋了啊!”周小天心裡有些驚慌,雖然他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但說出來之後還是有點瘮得慌。
“我也只是猜猜,他既然搶走了金狐,看來也是想集齊憶生花的全部能力,我們都是水氏的憶生花,還是得小心點,現在也不早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有事兒就先聯系我這個號碼吧,我還要處理一點事情。”顧允好像想起了什麽,便掛斷了電話。
“父親的憶生花是不是也被他拿走了?!”既然無影拿走了金狐,那順勢搶走水鋒那是再方便不過了。
顧允趕緊跑回父親的房間,“叔叔,我爸爸的憶生花怎麽樣了?”顧允緊張地問道。
“水鋒嗎?他的花苞合攏了,好像受了重傷。”
“哦!還在的是吧?”顧允又確認了一遍。
“對,還在呢,這是怎麽了?”
“沒事沒事,我就是問問,在就好,在就好。”顧允這才放下了心。
可這就奇怪了,為什麽無影沒有順勢奪走呢?難道說他已經拿到了水氏的憶生花?還是說他對憶生花還是有選擇性的?因為金氏他沒有選擇的余地,所以他才沒有奪走爸爸的憶生花。
顧允有條不紊的分析起來,如果無影對憶生花是有選擇性的,那他們確實是有危險的。她想著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還是抓緊時間回江東吧。
這邊周小天掛了電話便給毛佳寧發了條信息報了個平安。毛佳寧馬上就打來了電話,周小天壓根兒就不想理他,直接關機睡覺了。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無影用盡手段找到了祭壇所在,搶走了金狐之後,他就像消失了一般,南臨市沒有他的身影,江東縣也沒有鬧出更大的動靜,似乎生活又趨於了平靜。
周小天過了兩天又和毛佳寧約了一頓早飯,把顧允帶來的消息完完全全的分享了一下,毛佳寧這才長歎一口氣,心裡舒服了許多,“好了,那我就不怪你了,看來她確實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你也不用怕,現在我的能力應該是咱們裡面最厲害的,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的,哈哈哈!”說完毛佳寧激動的在周小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周小天疼得吸了一口涼氣,“你這手勁現在也太大了吧,肩膀都快被你拍斷了。”
“是嗎?我現在這麽強了嗎?哈哈哈。”毛佳寧舉起手看了看,激動得大笑起來,這對他來說真的是再舒服不過了,如果周小天需要他的保護,那他可得嘚瑟好一陣子了。
“行了行了,別嘚瑟了啊,一會別一激動把這裡的碗給捏碎了。”周小天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毛佳寧,這家夥可是從來沒這麽張揚過。
周小天也沒有多想,畢竟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改變一個人的情緒也很正常,適應一段時間,自然也就好了。
“你們倆兄弟真的是,上次看你們還鬥氣呢,今天又這麽融洽,我這老頭哦真是羨慕呀。”老板端著兩碗面條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哎呀,不老不老,你這身子骨這麽結實,我們可是比不上呢。”周小天笑著回道。
可是,周小天突然抱住自己的腦袋, 大叫一聲,從坐著的凳子上摔到了地上,“啊!疼!疼!我的頭!”周小天撕心裂肺的大喊,嚇壞了周圍的客人,更是嚇壞了對面的毛佳寧,和剛放下面碗的老板。
“嘿嘿嘿,李大夫,你說你這身子骨這麽結實,我哪裡衝的進去啊。”周小天的腦海中突然又蹦出了這句對話,他想起來這竟然是當時在課堂上的夢。
但是由不得他多想,大腦的撕裂感幾乎讓他昏了過去。毛佳寧和老板手忙腳亂的照顧著周小天,可都沒辦法緩解他的疼痛。
過了好一會,周小天才自己清醒了過來,腦袋昏昏沉沉。
“天……天……天哥,你這……這……沒事……了?”毛佳寧嚇得結巴了起來,與他剛剛的張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得不說,這樣的毛佳寧才更像是毛佳寧。
“好像沒事了。”周小天捂著腦袋重新坐了起來。
“別擔心了,我沒事了,吃早飯吃早飯。”周小天雖然嘴裡說著沒事,卻還是顫顫悠悠的吃起了面條。
毛佳寧雖然擔心,但看周小天的樣子,好像確實沒有什麽大礙。
周小天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心想,莫非是剛剛那句“身子骨結實”觸發了先前的夢境?可這個夢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難道跟憶生花有關嗎?他努力想了想,夢裡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連花都沒有出現過,那這到底又是怎麽一回事呢?周小天的眉毛又皺了皺。
難道是這個叫“周左”的人?還是這個剛出生的小孩呢?他慢慢地把夢裡出現的人都回憶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