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楊子晨練結束回家,推開院門正要進去,恰逢林小羽正要出門,兩人在院門相視而立,誰也不先開口,誰也不先讓路。
見林小羽大大圓圓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一副幽怨的神情盯著自己,楊子忍不住一笑,開口說道,“出去散散心?”
春姨在不遠處見此一幕,不禁喃喃道,“這倆傻孩子,就是不開竅。”
……
天空一片湛藍,白雲朵朵飄過。
四周滿園蔬果,處處鳥語花香。
兩人來到田野高處的一處草坡。
楊子一個自由落地躺倒在草地上,幕天席地,感歎道,“真自在!真舒服!”
林小羽站在楊子身邊欣賞著遠方生機勃勃的田野,問道,“打小你就是在這兒生活?”
“是啊,美不美?”楊子迎著陽光轉動一片剛剛拾取的四葉草,葉邊光燦燦。
林小羽神情恬淡自然,由衷讚歎道,“真美,生活在這裡的人真幸福。”
“算是吧。”楊子二根指頭捏住四葉草根莖,輕輕一撚,四葉草旋轉著緩緩飛向天空,懸浮在林小羽面前。
林小羽好奇,從空中接過,“呵呵,是幸運草!”
輕捧著幸運草,林小羽繼續說道,“我們林家生活在贛郡的一座小城,上上下下百十口人都在為天星門各種事務忙活,都在為天星門複興打拚,但這樣的生活我不喜歡,不喜歡自己從一出生就背負如此承重的壓力。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我喜歡平淡恬靜的生活,自由自在才是我所追求的。”
說罷,林小羽將四葉草一頭銜在嘴裡,嫣然一笑,“看來我比較適合在鄉村。”
“那你就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楊子道。
“你們家就你一個小孩?”林小羽問道。
“嗯,我媽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可惜沒能如願。要不……”
楊子頓了頓,打量著林小羽,笑道,“要不你做她女兒吧。”
“切,還以為你要我當她兒媳婦呢,”說罷林小羽俏臉微紅,“你媽真的願意收我為女兒?”
“當然願意啦,你這麽天真可愛……”
“去你的。”
“你有什麽打算?”林小羽問道。
“要不你留在鄉下種田?”楊子笑道。
“種田倒是挺好,就怕我不會,我可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認識的莊稼只有蔥、薑、蒜,哈哈……”
“喂,蔥薑蒜這些是莊稼嗎,小姐姐?”楊子嬉笑,隨即半開玩笑說道,“附近有一座小山頭,過幾天我處理完一件事,咱們就在那種植些草藥,如何?”
“你真打算種植草藥哇?”
“嗯,你沒有興趣嗎?”
“興趣倒是有,可是,你不用返回皇家衛隊嗎?既然你已經回到大興,不去天龍隊報到嗎?”
聽聞林小羽的問詢,楊子遲疑片刻,若有所思。
“處理完這邊的事,我想去西川郡看看,那裡有三十多個來自正元谷的孩子……”
楊子將當初去正元村支教、接受畢摩委托一事向林小羽講述一遍。
“楊子,你說袁長老等人會不會真的去了青山界,這個世上真的有異世界嗎?”
見林小羽對她叔叔之事念念不忘,楊子沉思片刻,便開口道,“小羽,你看這是什麽?”
說話間楊子取出一本卷軸遞過去。
林小羽單純善良,楊子不想再對她隱瞞玄木道典小世界的秘密,更何況林小羽手中還有離火經和巡天羅盤。
林小羽自小一直苦苦追尋袁長老,說明她具有靈性,只是靈智未開,如有可能,楊子希望能為她啟蒙靈智。 林小羽接過卷軸觀看一會,說道,“這個卷軸是玄木道典。玄木道典怎麽會在你手上?”
林家前往吉普賽國一項重要任務就是取回玄木道典,沒想到玄木道典沒有取回,倒是拍得一部離火經。
楊子一笑,“你可知玄木道典中的奧秘?”
“不就是一本記載草木藥植的卷軸嗎,相傳是天星門遺物,難道還有其它秘密?”
“不錯,玄木道典的確是一本記載草木藥植的卷軸,但這只是表面,你且仔細看著。”
楊子取過玄木道典端握手中,神秘兮兮站定一動不動,片刻之後只見他身形一閃,人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楊子?”
見楊子從眼前兀地消失,留下玄木道典卷軸從半空掉落,林小羽萬分驚愕。
“這……”
正當林小羽要拾起卷軸,楊子又兀地出現在面前,嚇了林小羽一跳。
楊子卻笑嘻嘻說道,“小羽,你剛才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你個鬼……?”
“我去。”
“小羽,你猜猜剛才我去了哪裡。”
“難道你是去了青山界?”
“想哪去了。如果我說剛才我去了玄木道典裡面,你相信嗎?”
“我信。”
“呵呵,你真單純。”
“不奇怪啊。”
“雖然我不懂,但我就知道叔叔留下的東西非比尋常。你說得怎樣神奇我都信。”
“嘿嘿,好吧。這玄木道典其實是一方小世界,裡邊全是靈植……”楊子指著卷軸說道。
“什麽?小世界就在這小小卷軸裡?你剛才鑽進了卷軸?”林小羽張大嘴巴驚訝問道。
“你不是說都信嗎……”
“玄木道典證實了小世界的存在,所以青山界也極有可能真實存在。”楊子認真說道。
“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究竟是什麽人。”林小羽突然覺得楊子有些陌生,不禁問道。
“小羽,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討論過的精神力嗎?”
“當然記得,我一直在尋找具有這種特殊能力的人……”
林小羽頓了頓,神色一變恍然大悟說道,“難道說,你真的擁有精神力?”
楊子一笑,“最初我也是這麽認為,我的特殊能力會不會就是一種精神力?後來我改變了看法。”
“不是精神力那是什麽?”林小羽不解。
“精神力只是一種表現,而不是本質。”
說到這裡楊子沉思,從精神力到氣、再到天地靈氣的認識,自己可是探索好長時間,不可能在這幾句話就能讓林小羽明白。
於是便開口問道,“小羽,你可知道周天運行一說?”
林小羽答道,“任督二脈,周天運行,所有武者都知道的呀,這是內氣修煉法門。”
“很好,那你可知道天地靈氣?”楊子追問道。
林小羽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回道,“天地靈氣?聽起來就有些虛無縹緲了吧,內氣我倒是能理解。”
“如果我告訴你天地靈氣真實存在,你信嗎?”
“我信。”
“暈倒,你不是才說天地靈氣虛無縹緲的嗎?”
“我見你一本正經地說,自然就信啦。”林小羽似笑非笑,然後很認真地補充一句,“我信你。”
“哈哈……信我?好,好,”楊子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教你周天運行吐納天地靈氣。”
楊子將周天運行吐納天地靈氣的簡單法門傳授給林小羽,讓她嘗試修煉吐納。
林小羽修煉一會,便停下來,她絲毫沒有感受到天地靈氣的存在。
“你感受到靈氣啦?”楊子關切問道。
“我隻感到很生氣。”林小羽白了楊子一眼。
“……”
“天地靈氣的感知可能沒有那麽快,需要先修煉內氣達到一定境界以形成氣感。”楊子沉吟片刻,說道。
“究竟什麽是天地靈氣, 你給我示范一下唄。”林小羽道。
“好吧,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暫時沒有氣感你也不要著急,這事得慢慢來。”
說罷,楊子凝神聚氣,緩緩開始施展凝雨術。
隨著體內的靈氣不斷外放,楊子身周霧起,隨即霧氣磅礴,漸漸地濃霧彌漫,片刻後楊子已然身處濃霧深處,不見了蹤影。
林小羽看得出奇,輕呼一聲,“楊子,你在哪?”
話音剛落,濃霧自外向內一層層漸漸化為雨滴,嘩啦啦從半空掉落,如撤除霧罩一般逐漸顯露出楊子身形,只見他身處雨水之中,渾身透濕,如同一隻落湯雞。
“哈哈,怎樣?”楊子傻笑道。
“太棒了,這就是天地靈氣的效果?”
楊子略施靈力,隨即渾身蒸汽騰騰,從頭到腳濕透的衣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乾。
“不錯,天地靈氣是客觀存在的一種特殊物質,能通過周天功法納入人體並加以驅動使用,我剛才給你演示的術法是凝雨術,除此之外還有寒冰盾,禦風訣……這些術法都基於一種基礎周天運行功法天元訣……”
林小羽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楊子,聽他講述諸多術法和功法,雖然不是很懂,但已然是無限向往,內心也不禁感慨,“這還是當初那個被一塊磁鐵就給唬住的傻小子?”
“要吸納天地靈氣,首先要能感應到天地靈氣。”楊子見林小羽發呆,話鋒一轉說道。
“但我感受不到靈氣,怎麽辦。”
“不急於一時,氣感形成非一朝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