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楊子非常忙碌。
室友李林、肖近鵬和張飛得知楊子返校並獲得明德獎章,早就想找到他狠狠宰上一頓。
聯誼寢室廖琴等人見楊子返校,正策劃邀約組織一場聯誼活動。
羅麗要找楊子商量靜心齋事宜。
林小羽許久沒見楊子想見面聊聊。
董貴才電話談董立行近期教育問題。
鄭志豪作為學生會下屆主席人選組織經驗交流會,邀請楊子發言。
鍾靈找楊子討要神仙茶和鍛煉身體之法。
程曦私下約楊子吃飯。
……
接受諸多邀約,楊子每天不是上課,就是忙於打理各種邀約。想清靜,真的太難了。好在楊子心態一向不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於朋友的邀約,自然是來者不拒,忙碌且快樂著。
“這些都小事,正元村孩子們遊學才是大事。”
楊子時時提醒自己,畢竟這是包括袁長老在內的全體正元人委托之事,雖然並不承擔責任,但受人之托,總當盡心盡力,況且袁長老對自己有知遇之恩。
楊子覺得應該盡快做點什麽來促成此事。
按王老師所言,如果找到一家願意接受正元村村民委托的法人,這事就該成了。
找誰?楊子心中有兩個選項。
其一,去找羅麗,利用羅麗爺爺所創辦的天來豪庭作為法人應該問題不大,但羅麗其人向來神秘,楊子對其是諱莫如深,其背後還有素未謀面的羅家掌舵人、天星門傳人羅老爺子。所以這個選項暫且放到一邊。
其二,去找張力,這位順豐堂大哥為人豪爽,之前因李林的事與其打交道結識,自己還一不小心成為這個組織核心成員。如果找張力,他肯定願意幫忙,只是不知順豐堂有沒有這份實力。
楊子決定找順豐堂張力,撥打張力電話,嘟了兩聲後電話接通。
“楊子老弟,最近去了哪裡,怎麽都聯系不到你。”電話中傳來張力熱情的聲音。
“張大哥好,小弟這是出了趟遠差,才回來,可是堂中有事找我?”
“這樣吧,我派車來接你,咱們見面談。”
“也好,我也有事要和大哥聊聊。”
半小時後,張興開著一輛越野來到學校,恭恭敬敬地接上楊子直奔忘情水茶吧。
忘情水茶吧的一個包間,張力身著一身西裝,打著領帶,頭髮梳得是油光發亮。見楊子進來,起身相迎。
“來,來,來,楊子老弟,可把你盼回來了。”
“張大哥這幅行頭,是要見大客戶?”楊子打趣道。
“哪裡什麽大客戶哦,冤大頭還差不多。”張力苦笑道。
“哦,怎麽回事?”楊子見張力應該是有要事商量,關切問道。
“這些天,咱們順豐堂忙著做一件大事,把順豐堂旗下一些產業打包,希望能聯合其他堂口,謀求以總堂名義整體上市。”
“經商定,順豐堂佔股二成,按理說如果總堂成功上市,咱們順豐堂也能跟著分上一杯羹。可簽訂協議後,總堂聯合其他堂口要求咱們順豐堂按照佔股比例拿出六千萬,這可是真金白銀六千萬,豈不是要淘乾我順豐堂老底。”
“考慮到這筆錢拿不出來,於是提出能不能不交這筆錢,或者乾脆順豐堂退出協議,可這些王八蛋說協議都簽了,只能按照協議來,如果不交這筆錢,公司上市後順豐堂沒有任何話語權。”
“可一位兄弟跟我講,
即使順豐堂交出這筆錢,到時候佔股二成,不屬於控股大股東,還是會被拿捏得死死的。看來我們順豐堂是鐵定要被宰一刀。” “順豐堂、其他堂口,總堂,這裡邊有什麽關系?”楊子問道。
“哦,對了,忘記給你介紹一下順豐堂的歷史。”
“順豐堂其實是一個聯盟組織的一個分部,聯盟總部叫同福閣,是五十年前伏松柏伏盟主所創,伏松柏此人武藝高強,恩威廣播,德高望重,在江湖中很有地位,創立同福閣後又在大興六郡設立六個堂口,分別是順豐堂、萬寶樓、萬福樓、慶豐堂、天禧堂、同濟堂,其中順豐堂在西川郡,萬寶樓在南鄂郡,萬福樓在贛郡,慶豐堂在盛京郡,天禧堂在東魯郡,同濟堂在海郡,同福閣總部設在盛京郡。”
“在同福閣初創之際,各堂口負責人彼此之間都是親密無間的師兄弟,而且都是伏松柏親傳弟子,聯盟總部和幾個堂口之間關系也非常融洽。當伏松柏離世後,其子接替伏松柏管理同福閣,可是德不配位,最終被趕下台。幾經周折,如今同福閣總部的掌權者已不再是伏家人,聯盟的管理也不再如最初那般融洽,聯盟內部分崩離析,基本上各堂口各自經營,互不相乾,只有一點大家都在遵照執行,那就是雷打不動地每年參加聯盟大會,這是當初由伏松柏盟主所定,已經成為一種傳統。”
“當前聯盟總部掌權者形同傀儡,最有實力的是慶豐堂和同濟堂,兩個堂口聯手架空了總部,這次整體打包上市的計劃以及協議簽訂雖以聯盟總部名義提出,但操作者實際上是慶豐堂和同濟堂,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考慮到此事並非完全無利可圖,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慶豐堂和同濟堂聯手,佔據股份五成以上,基本上掌控了聯盟的話語權,也沒想到他們居然要覬覦我順豐堂的產業。”
聽完張力介紹,楊子總算明白,當前的順豐堂表面上是被一紙協議所束縛,要損失一筆真金白銀,而實際上是面臨兩大堂口的步步緊逼,要剝奪順豐堂在聯盟的話語權,侵吞順豐堂名下產業。
看起來是經濟糾紛,本質上屬於幫派內部紛爭。
“之所以著急找楊子老弟你,是因為近日聯盟又要召開一年一度的聯盟大會,在會上必然會討論股權劃分與資金配比的問題,按照同福閣慣例,各堂口選派堂中兄弟參與競逐,凡在競逐中獲得前三名優勢者,股份佔比更高,即可獲得更多聯盟話事權,為挽回當前局面,我想請求楊子老弟出馬,替順豐堂參與競逐,如能一舉奪魁,奪得一些話事權,說不定可以將資金配比一事成功化解,使順豐堂免遭損失。”
“那究竟如何競逐法?”楊子問道。
“同福閣自伏松柏盟主創立以來,歷來的競逐都是比武切磋交流,其實就是打架,看誰更厲害。”張力解釋道。
“我自認為在這條街上算是少逢敵手,但同福閣內臥虎藏龍,尤其是慶豐堂和同濟堂,高手如雲,向來我順豐堂都不是對手,如今有老弟加盟順風堂,希望就全寄托在楊子老弟你身上。”
“好,如果問題真有這般簡單,我願意盡綿薄之力,姑且一試。”楊子淡淡說道。
難怪當初張力不惜降低姿態力邀自己加入順豐堂,原來早有考慮,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事情也從來沒有那麽簡單。
“那就太好了,楊子老弟你若能出馬,那我們大事可定。聯盟大會將於下個月初舉行,還有十來天,期間我們可以好好準備。”
張力仿佛卸下心頭一塊石頭,心情變得十分愉快,“剛才老弟說有事要和我商量,說一說是什麽事?”
“是這樣子,前段時間我去支教……”
楊子將去正元村支教,接受畢摩委托帶三十余名孩子外出遊學一事告知張力,詢問張力能不能出面接受村民委托。
“這事簡單,不就是簽個字的事情嘛。”
張力立馬應下此事,看楊子感到驚訝,仿佛是不大相信這事有這麽容易,便補充說道。
“順豐堂別的本事沒有,街頭巷口的各種民事糾紛經常要出面處理,僅僅是出面以法人身份接受委托的事,別說幾十個孩子外出遊學,就算幾百人的外出移民,我們也照樣能接受委托,那些學校不敢接受委托是應為受到約束太多,中規中矩乾事情,凡事研究了再研究,遵照什麽程序,我們就簡單粗暴一些。沒事的,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安排一個人去跑一趟,把這個委托給辦下來。”
楊子聽聞,感覺貌似有那麽一些靠譜,便放心不少,給張力摻了些茶。
“張力大哥,這件事小弟就拜托了。”
說著舉起茶杯表示敬意。
“這點小事,我們都是兄弟,不用客氣。”
張力端起杯子和楊子碰了杯,接著說道。
“不過畢竟這事裡邊涉及三十多個孩子,我大興皇朝對未成年人的事情都比較重視,況且涉及到教育問題,所以重點不在於委托,重點在於我們是否有條件安頓好這批孩子,這些孩子交給哪個學校都是一個不小的責任,如果交給我們,同樣也是。在順豐堂產業裡面,樓堂館所雖有不少,安排這些孩子的食宿沒任何問題,但就是環境稍微差了點, 面向成人的設施不太適合小孩。”
“我倒沒有考慮這麽多,那依你所見,該當如何?”
楊子對這裡頭的門道不是很了解,虛心地請教張力這位老江湖。
“在城郊有塊地叫舞鳳山正在招標,這塊地一直沒人看中,每次招標都流標,順豐堂其實早有意向把它拿下來,最近幾年安全訓練行業勢頭不錯,咱想著稍微改造一下,建成一個安全拓展訓練基地。既然老弟如今也有需要,我覺得是時候出手,拿下此地後改造一番,使得基地更適合孩子們,豈不是一舉兩得。”
張力繪聲繪色地描述,估計這個項目在他心頭是早有規劃。
楊子看著張力,這位混跡社會的大哥,外粗內細,居然懂得還真不少,難怪順豐堂看起來順豐順水,這離不開一個善於經營的大佬。
“好,那就依大哥所言,需要我做什麽。”楊子覺得自己在其中似乎發揮不了什麽作用,但還是有此一問。
“哈哈,自然會有需要老弟出面的時候。”張力笑道,拍拍楊子肩膀,“在我們這行當裡,講究個論資排輩,誰的資本多,關系廣,拳頭硬,誰就有地位,有話事權,老弟你雖涉事不深,但以老哥我的眼光,將來你必定一飛衝天,到時候還有什麽是老弟你辦不到的。”
“……借大哥吉言。”
沉默是金。
楊子明白,人者仁也,君子性非異,善假於物而已,人是依靠工具的物質存在,也是依靠關系的社會存在。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工具和關系都將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