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對此搖了搖頭,他可沒說。
看著此時荒蕪如同野嶺般的小河兩岸,會有人隨便把它當成寶來看待嗎?答案呼之欲出。
“這小家夥,氣魄是否有點....大過頭了。。。”一裡地外,一條小漁船上傳出笑罵無比,且有兩條才剛打撈上的肥魚差點抖手溜掉。
奮而不顧滿身的狼藉,那名粗獷男子眼神沉重看著李仁,而後帶著滿腔恨火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另外幾道狼狽的身影跟著起身,眼神複雜,他們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此時的李仁,在幾人的心目當中威勢極隆,那種強大的氣場更讓他們毛孔打顫,如今既是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就連想要丟個豪言狠話勉勵自己,也都是被一個沉默的肢體語言,活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想....找個好的地方,把它埋了。”
而在逐漸炎熱的河風呼嘯中,那一襲亮紫皮質勁裝的范小巍卻並未遠走,而是自顧走到茅屋不遠處的鋼盆近前,看著花綠鍋中朵朵‘飄零的雪花’,最後美眸微紅望向李仁。
輕輕一歎,世上還有什麽,能夠打斷李仁突破後的豪壯氣脈呢?恐怕,也就唯有能夠觸動人心的柔軟情感了吧。
李仁沒敢去碰范小巍的乞求視線,只是有些複雜而又苦澀的,點了點頭。
“哎呀!”
然而,就在李仁剛欲轉身,準備跳入河中緩解一下酸疼的肌肉之時,不遠處的一道嬌呼聲卻打斷了他,旋即一道鋼盆墜地,物體潑灑的刺耳聲音緊接傳來,讓他趕忙跑了過去。
“怎麽了?”
李仁皺著眉頭,只見范小巍那原本雪白手掌此時泛黑,而在灶台的附近則也滿地狼藉,一股誘人飄香淌溢河風。
可李仁卻沒有心情去管這些,他在確定身旁女子無恙之後,一雙視線便緊盯著此刻鋼盆之上遊走的深藍電芒。
此時此際,那些電脈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在得滋滋作響之間,可以看到鍋中剩余的殘羹,都是快速變成黑糊之狀,隱約傳來一絲焦味。
“老恩,老恩!”李仁心頭急促喊道,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心中暗罵一聲這家夥是真懶之後,李仁很快伸出手來想拿起鋼盆,即便心頭有著多般對於范小巍的疑惑,但他不想雙方已然徹底緩和下的平淡關系,再起波瀾。
比如....死了被人煮掉還不算,還被瘋狂鞭屍的寵物魚什麽的,他傷不起。
當然,李仁敢行此舉,也是有著一定考量的,因為這個玩意可是跟了他近一月有余,但卻什麽反應都沒有,怎就隨便的讓一個外人輕輕一摸,它就反應這麽大咧?
難道....這個鋼盆還很好色,區分男女?!
很快,當李仁終於端起鋼盆的刹那,入手便是一陣溫和,那正劈啪遊走,仿佛即將愈演愈烈的深藍電蛇更眨眼消失,一切歸於風平浪靜一般,使兩人都很沉默的看著這一幕。
如果不是范小巍的手掌依然在抖的話,恐怕李仁都要懷疑剛才一切,都是一場虛幻一般。
“呼....”
微微松了一口灼熱氣息,在得身前少女似乎有些古怪盯著他的眼神之中,李仁露出一個勉強的歉意笑容,就欲撿起地上殘碎的‘屍骸’。
“咚嗡....”
不過,就在李仁渾身放松下的一瞬之間,一股神秘的異力忽然襲來,直接籠罩住了他的全身!
刹時,李仁渾身都僵住了,
端起的鋼盆懸地一尺,腦中更是一片空白,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失去原有的光彩,緊接一小段的信息光流湧入而進,讓他心頭猛然一震! “地裂波,幼時攪爛黃泥所悟,下乘二品武道殺技,臻至化境,波如海濤,刷遍萬物。”
“鬼印珠,少時首斬大敵所創,下乘三品武道殺技,修達圓滿,十齒連心,攻防一體,無物不鋸。”
“武器需求-各型劈砍類武器。”
眉目微垂,李仁沉浸的心神輕輕波蕩,有些驚喜的看著腦海之中所出現的幾行大字,而在幾行大字的下方,還有詳細記載殺技的運行之法,以及心得等等。
那種自內而外,所散溢出的煌煌之威使其思感都在搖顫,一股深刻的道韻徘徊其中,經久不息。
“這,就是修士中的武道殺技了麽,還沒真正施展出來,就能深切讓人感受得到,那種絕非武者所能比擬的大道威能,難怪需要達到伊始境界之後才可施出!”
李仁心頭驚歎不已,同時很快想起那個懶人老恩的話語。
尤還記得,他所說的花綠鋼盆,很有可能便是某位天帝的隨身物件,其內有著一些與其有關的傳承等等,足夠日後他在修煉的道途當中,一路相隨。
只是,能在天帝口中的‘幼時’,‘少時’,便能創出如此武道殺技,也是足以說明那等禁忌的存在,究竟是有何等的非凡!
原本還為自己兩月不到,便是快要接近伊始境界,從而略顯自滿的李仁輕聲一歎,被此小小的打擊了一把。
李仁很快甩了甩頭,即使心中波瀾四起,但其面上卻也不顯絲毫,他快速的恢復了以往的沉靜。
眼皮微抬,看著面前似乎比他還要發呆的范小巍,那種直勾勾的美麗眼神,更使李仁很不自在,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道:“喂,看什麽呢?”
“啊,沒什麽。”
似被李仁話語打斷夢境一般,那身前的少女微微一顫,幾乎刹時清醒了過來,小臉更是微紅般的撇過頭去,不敢與李仁對視。
事實上,就在李仁果著精壯上軀走近前時,她便迅速感覺有些異樣,那種強烈的氣息,以及剛毅英正的面龐更在讓人異想連篇,而在李仁方才發呆的片刻時間,她竟不由看癡得了。
李仁怎會看不出來范小巍的一些不同以往呢,可其眼底深處,卻在大閃無可動搖的沉靜光芒,旋即抓緊輕聲一笑,道:“還是我來幫你吧,這種粗碎活計,怎麽能讓大小姐來親自下場。”
察覺到了李仁話語中的冷拒之意,范小巍的黑白大眼輕撲閃著,仿佛有些緒意難明。
很快少年便是撿起碎肉,捧著鋼盆站起身來,他在征得范小巍的意見之後,開始挖坑葬在一塊傍水的青牛石下,最後更在少女沉默的眸光之中,李仁特意疊了一些紙鶴隨波燒流,同時心中暗道罪過。
在這整個過程當中,李仁都是沒敢去提‘雪魚’事件中的一切,畢竟有些場合與事,為人為己,不提總比提了好上太多。
一切,就都讓它隨風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