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
而在范小巍走後,那一襲白衣的老恩卻又躥了出來,盯著遠去的修長倩影看個不停。
李仁見狀,頓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終於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都進入深度的蟄眠了呢。”
經歷兩月的朝夕相處,兩人早已變得熟絡許多,李仁語氣也是越發隨意起來。
不過俊朗少年更撇了撇嘴,還說大陸上的尊王們是老不死,拖著一層老皮賴在活著呢,可這老恩自己也都這麽嗜睡。
“哎,別搗鼓了,未達伊始境界,眾妙之能沒能湧出體外,你再強行去練的話,一旦走火入魔,馬上就得成為真正的廢人!”
沒有接茬李仁的話語,老恩反而轉過身來冷聲斥道,將那正在嘗試按照特定路線,而持骨刀想要激發武道殺技——地裂波的李仁嗆得一驚。
“什麽?第九眾妙之門。。無色??”很快,聽到李仁的訴苦之後,正在仔細查看的老恩頓時驚呼,滿臉都是無法相信。
可以看到,李仁所打開的門戶發出八彩神華,一絲宏大道韻始終都是繚繞其上,像在孕育一個蟄眠的神胎一般,而門縫之後,則是一波波的眾妙之能徜徉不休,不斷強化他的血脈筋骨。
然而,這些遠還不是重點,因為兩人注意,幾乎完全都放在了第九道的大門之上。
可以看到,那扇大門與之預想中的九彩完全不同,竟是呈現如水般的剔透之色,如薄紙一般,仿佛輕輕一碰就能戳破,並且顯得並不厚重,也沒有那種相對應的歲月氣息,像是新近方才誕生而出。
“我隻感覺,就在突破進入化元第八層的刹那,只是恍惚的有一重九彩的光華一閃而逝,並且有著刀,劍,鍾,塔,鼎,戟等光影飄出,不過很快也消失了,似乎這些東西最終融合之後,方才化成這樣一道門。。”
“而且我能感到,這第九道門對我毫無抗拒,恐怕輕輕一拉,就能打開,直達伊始。。你說我要不要現在就把它打開了啊?”
李仁揉著腦袋,仿佛非常頭疼的說道。
“非灰非黑,非彩非玉,似門非門,神通不顯,劫數不明,真我不現,眾妙切實伴有諸般異象,這。。”
老恩撓頭,仿佛就連此時的他,也對這件事情格外頭疼一般,連飄逸的長發都快抓亂了。
不過雖然心頭癢癢,但他依舊明確的在警告李仁,暫時不要輕易打開。
有些好笑般的搖了搖頭,李仁似乎非常喜歡老恩難得的窘境,同時心中有些好奇,這個像是一塊凝固堅冰,又似一層薄薄水華般的無色大門究竟若何?而老恩的眾妙之門,又是什麽顏色?
“略微超出我的認知啊,畢竟老爺現在也是記憶不全,但這似曾相識的異常感覺,又像隱約曾在諸天萬界之上經歷過了,但我保證,絕對沒有這般神異!”
“而最近的我,也越發感覺到了一些不安,或許這片大地將有很大事發生了,老爺我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揮霍。”
“最近你得,再多苦下功夫啊小子。”
未等李仁有所疑問,老恩便是留下了一個最後的結論,悵然若失,且還丟給李仁一張繁重的任務表後,打個哈欠又消失了。
“嗯,正合我意。”
看到老恩拿根大棒,就要攆著他上山的懶人‘教育’態度,李仁也是摸著紙上密密麻麻,且其觸感更是令人頭皮發麻的鬼畫字體,滿口應下。
他也明白,
老恩也不可能一直的會照顧他的,因為在近兩個月的相處當中,老恩時常獨自一人望著山川錦繡,呆呆失神。 那種感覺,仿佛是有什麽傷心的往事,始終積壓在他心頭一般。
按照李仁的猜測,恐怕不是因為實力暫時還沒恢復,就是大陸蠱源天陣所限制了他的行動,否則他哪還有這等閑心,照顧李仁那麽久。
“絕大多的時候,求人始終不如求己,還是自身實力最為靠譜的啊....”
“不過,老恩也是幫了我不少,我該知足了。”李仁輕歎。
。。。。
就在老恩再度蟄眠起的下一瞬間,他的剛才所言話語,便像無形之中掀起波瀾一般,使這不毛之地開始變得活躍起來。
且此時的長青鎮上酒樓之中,又在流轉一些不同尋常。。
“唉,長青鎮上五年一屆的鎮比日期已定,將在十天后舉行了。”
“唔,此番恐怕又是不容樂觀啊,而且事態相當嚴重,因為別的邊陲鎮上都已遭到異獸的猛烈衝擊,不可能為一個根本看不到未來的地方多費兵力,我等也需早做打算。”
“是啊,在前幾年,每次都是因為長青土著數量無法湊齊而落敗,出現少打多的無解情況,可也不得不說,駐軍中的伊始天才實在盛產。。”
這些話並不是一個人在說,而是很多人都在議論,因為長青成敗關乎他們可能的流浪,沒人敢在一個沒有多少駐兵鎮守,同時異獸環伺的邊陲小鎮待上太久,那樣無疑是將自身性命灑入陰溝。
也就是說,此番連續四屆落敗的長青,一旦再度連續失利的話,那麽鎮上現有的駐軍資源大部,都將會被轉到其他的邊陲小鎮上。
到了那時,他們這些往來之人也該做出選擇了,甚至一些常住的人們都得背井離鄉,去往相對安全的城鎮。
而一旦小鎮流失了本就不多的人口,那麽歷時數千年的長青,將會變得名存實亡,乃至處於風雨飄搖的浪尖之上。
並且到時,如果僅靠四族之力以及殘兵,也將很難保住這個地方,可以說是本次鎮比關乎到了小鎮存亡,其重要的程度不言而喻。
“那可難說,你們沒有聽說的麽,最近那個范族上的范小魘,范小巍,以及其他三族,都將要有井噴的少青代接連湧現,就看他們接下來的十天表現了,能夠多入一個,是一個。”
“呵呵,這位老兄,你的消息,是才聽說到了一半的吧?”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方才說話之人不善的眼光,然而當他陰沉的眼角,掃到那人胸口上的標志之時,眼神一滯。
而那胸口繡有‘拓跋’二字的人卻並不在意,繼續斟酒自顧道:“我在范族中的一位兄弟可是說,你才剛剛提及起的那兩位,就在早上帶著三五人,前往西南林的河畔,去尋一個比他們還小的年輕人的茬,但卻破天荒的鼻青臉腫回來了,而且每人身上都是沾滿了黃土,模樣說不出的狼狽。”
“且那少年仿佛只是自學成才,現今獨自居於小河畔上,像是隱士一般搭建起了一個茅草屋,呵呵,倒是有些閑情逸致。”
“不過現在的他,已在范族一些人的私底之下,被稱為了。。長青史上最強茅屋主!”
“什麽,一個野浪之人,就能憑著一己之力,抵住長青五個傑出天才的聯手之力?”
“那個少年....莫非已然晉入伊始境界?!”
這片酒樓之上許多人都被鎮住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趕忙豎起耳朵追問道。
非常享受這種讓人矚目的高光時刻,那名拓跋族的子弟神情恍惚,得意洋洋,仿佛當事之人都是他一般,有些神秘般的頓了好一會兒後,方才道:“呵呵,那個最強茅屋主呢,並非伊始境界,也非化元第九層的強大武者,而是。。八元!”
“嘶....”
此言一出,整棟酒樓立時傳蕩一片噓聲,僅憑八元的武者之力,便能徹底撂倒兩個即將到達伊始境的強者聯手?誰信啊!
很快,一群人的眸光飄忽,也是將得那人當做拓跋族內,一個不務正業般的紈絝子弟,同時對那所謂長青史上最強茅屋主也不屑一顧。
對此,那個拓跋族的子弟,也是有些尷尬般的臉皮一抽,因為這種消息連他自己都是有些不太信,還怎麽去說服別人?
“整天吹牛,各位還是切實一點吧!”
“你們以為,整個世間僅有長青四族,以及駐軍爆發井噴的麽,現在外界早已經是沸沸揚揚,百花齊放的了,各種超前的強大天才橫空不止,綻放屬於本時代的璀璨煙花!”
就在這時,一個身有濃烈煞氣的修士嗡聲開口,他幾乎滿臉都是指大的傷疤,並且說話之時酒水噴濺。
“比如五大宗之一——天劍山的小劍聖,以及鏤廈宗內的廣廈千間,月眠八尺,甚至還有刺殺機構天任堂中,一個堪稱足以證道夢魘的霜霉古菌,也覺醒了,那可是微生系中的王者存在。。”
“而在當今落和國則更為恐怖,有一位太子——落和朝鼎橫空出世也就罷了,竟然還能同時誕生一名同樣不弱,且備受寵愛的素靈公主,堪稱一門雙驕啊,還有十大修煉世家,以及超流的候國都有恐怖的少齡傳人相繼出世。”
“若無意外,這些後繼的天才,恐在未來還將取代門中當代的太子,少主等人,成為君候,宗主的繼承人,屆時便可坐擁億萬裡河山,享受無上光榮,以及修道資源等等,因為那般天才崛起的態勢實在太恐怖了,就連老輩的名宿都在親自教導!”
那個滿臉傷疤的修士滔滔不絕,引得所有人都心馳意動,對於外界大世心生向往,有些吃不下飯。
“你的那些消息,早就有些過時了。”
然而這時,一個軍甲抖擻,威武異常的魁梧男子卻開口了,非常強勢。
“那是駐軍中的一位千夫長!”一群人皆小聲議論,連大氣都不敢出。
“前段時間,就在西聖靈洲的聖祖殿堂中,一個自稱太上狂的青年破關而出,從那聖者米歇爾的雕像之中跳了出來,不由分說,直接就是一聲咆哮,吼碎了所有聖殿之中對他不敬的人,血霧飄染。”
“那個青年一言一行,總在透露一種說不出的狂霸之意,倒也配得上他囂張的名頭!”
“很快,隨著事件愈演愈烈,他更強勢擊敗了聖祖堂中聖子、聖女的聯手之力,據說當時就連聖殿中的幾個古老底蘊都出關了,驚為天人,最後竟都有意掩蓋整件事情一些經過。”
“因為他們推測,那個青年很有可能是一名和聖者有關的重生者,且還直接掛其名為榮譽副殿主。。”
“據說因為這件事情,西方世界早已一片沸騰,而且那個名為太上狂的青年,也給當代‘萬花’們的壓力著實極大,隱約有著當世第一年輕至尊的威勢,我深恐幾年後的東西之爭,將要真正舉步維艱啊。。”
。。。。
不止長青,此時的大陸各地都在議論紛紛,所有人都覺得,恐怕將有一場前所未有的狂風驟雨將要來了,這種隱約的壓迫讓人神經都在莫名跳動。
而在這種大環境下,或許也是造成井噴現象的原因之一,但卻說之不清主因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