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刀扇相抵,頓時傳出一道金鐵交擊的震顫之音,火花四濺,就在青光與之無形眾妙的交纏間,藍衣少年手中看似薄薄的風扇,卻是完全的將李仁攻勢抵禦而下,刀尖吞吐氣芒難入分毫。
“打他,打他!”
隨著兩人交擊的火花迸射而出,那在台下眾人的激烈氛圍,也是隨之火熱而起,一道道的呐喊助威之聲此起彼伏。
“砰砰砰....”
一隻空余的掌指突然連震扇根,馬山宛若鷹擊長空一般不斷推進,強猛勁氣悍然席卷,頓將長刀上的氣芒壓得黯淡,且將森冷刀身頂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使其發出極細微的紋裂之聲,仿佛即將崩斷一般!
李仁面龐頓時一變,心中暗歎道器粗胚強絕的同時,也是刹時腳步連抬,抽身而退,他的身形快速橫移到了數丈開外,不敢再去與其硬拚,想暫避鋒芒。
“唰唰唰!”
然而,對面馬山卻是不依不饒,腳掌連動,將這擂台都是踏得震顫不已,渾身氣機牢牢將那暴退的身形完全鎖定,本命屬性以及更高境界所帶來的優勢,更是令其眨眼便要追上李仁。
不過這次,李仁也是很快汲取了教訓,可以看到他那矯健的身姿,在得迂回之間騰挪閃避,躲過一次又一次的強猛勁氣。
而其手中長刀,更是在得強大戰鬥意識的加持之下如臂使指,宛如毒蛇一般不斷纏向那道緊握風扇的白皙手掌,刀尖兩寸氣芒吞吐不定,閃動森森冷爍寒光。
並且,那把長刀每每撞上風扇之時,都是對其稍觸既退,緊接又以更加刁鑽的弧度,快速向著馬山周身要害招呼而去,使馬山的狹長眼目越發冰寒。
同時馬山心頭也在鬱悶起來,若是遇到尋常情況,膽敢與他如此對戰的武者長刀,恐怕早就就崩裂成了幾百塊。
只是身前的敵手明顯不同,似乎在其渾身氣勢中的龍形吐息加持之下,李仁手中那把原本就在鐵匠鋪中隨處可見的普通長刀,此刻也是忽然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加上李仁此刻狡猾的打法,迂回轉碾,他想將其斬斷就更困難了。
‘唰’的一聲,早已忍受不了如此戰況的馬山猛跨一步,手中風扇抓住李仁一個稍縱的空檔,朝其緊握長刀的粗糙大手狠削而去,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然而這次,處在電花石火間的李仁卻滑刀而下,突兀換以左手持之,不顧右手,而後刀尖處的無形氣芒猛然暴漲到了三寸多長,最後狠狠刺向馬山小腹之處!
“你....”
臉色亢奮的馬山刹時一驚,在這短短瞬間他被李仁驟然舉動驚悸到了,他也完全沒有想到,那個看似英挺和氣的少年動起手來,竟也如此老辣刁鑽。
但他哪裡知道,李仁這般沒有任何猶豫的果斷與狠厲,早便是在一次次與異獸的生死徘徊之間磨礪而出,幾乎鍛如本能一般。
或許在得旁人看來,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舉動,但李仁卻感覺稀松平常,如臂使指。
以被‘剖腹’的代價,換取一道並不如何致命的攻擊,那儒冷少年當然不會同意,心思電轉當中便是抽扇而回,而後橫展開來擋住刀尖。
很快,就在‘鏗’的一串刺響聲中,一股反震之力席卷開來,而兩人的身形,也是蹬蹬急退數步距離。
心頭思緒稍麻亂之間,那個藍衣少年並未發現,李仁一雙星澈的瞳孔自始至終都很平靜,仿佛對於馬山想要避開的舉動,
早有預料一般。 “叮叮叮....”
不知何時,李仁雙掌倏然緊握,而其手中長刀,也是刹時變得忽明忽暗了起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無形波動擴散而出,攜著幾道龍形吐息緊跟而入,頓時有著一股神秘的氣機驟然凝成!
而其身形,朝著馬山,隔空虛劈!
“嗡嗡!”
詭波徐徐,道韻空空,就在連串刺耳的嗡鳴炸響間,一道邪異的光輪突兀瞬發,頓時大片的深藍光芒渾然暴漲,瞬時灑滿整座戰台!
光輪不過虎頭大小,而在其上,更是有著足足八道猙獰的鋸齒,於高速的旋轉之下,更是將其周遭空氣割得連番爆響,浩蕩可怕的鋒銳之息,朝身形急退的馬山暴掠而去!
面對李仁蓄謀已久,但是對他來說,卻是極為突兀的可怕殺招,使得藍衣少年臉色大變!
如此距離,他幾乎是想也不想,‘啪’的一聲只能將其手中折扇慌忙合攏,淡淡的青芒流轉其上,最後馬山雙手平推而出,將不過一尺有余的青白折扇,橫擋胸前。
只是對此,那輪浩蕩邪異氣息的深藍光輪理也不理,沿途劃出一道絢爛的光尾,最後攜著一股凶悍的澎湃眾妙,旋斬而下!
“嗤嗤嗤....”
“啊啊啊!”
刹時之間,武場騷亂,那道深藍光芒吸引到了場外眾人所有目光,就在光輪和折扇接觸到的一瞬之間,便是有著大片的火花電芒迸濺而開,噴灑飛揚,青煙四起,仿佛下起一場金雪雨般,一股連串足以穿破耳膜的切割爆響,以及軀身顫抖時的痛苦嚎叫,渾然炸起!
此刻馬山雙臂宛如抽風一般不斷顫抖,感覺像被一座青山碾壓到了,一雙狹長眼目死死盯著距離胸口不足半尺處的旋轉光輪,在那深藍光芒映照下的一張儒冷臉龐,也是越發顯得有些可怖。
很快,道道灼熱的氣息迎面撲來,那股沉混的大力,以及鋸齒高速旋轉的頻率令其虎口痙攣,陣陣凶悍的勁氣順著臂膀不斷湧來,也讓馬山渾身血氣翻騰而起,感覺內髒都快跟著迸裂掉了!
“吱吱....”
如此痛苦不知持續多久之後,那道邪異光輪似是終於耗盡能量一般,在得幾道不支之聲響落下以後,終是緩緩消散而去。
同時,這也是讓馬山心頭悄悄松了一口氣,旋即道道劇烈的喘息不住響起,右肩有些不著痕跡的擦去耳旁汗珠,浸濕一襲藍色水衫。
然而,直到這時,馬山方才駭然的發現,他竟是被只有虎頭大的一道邪異光輪, 足足往後推了三丈距離!
感受著腳底灼熱的兵靴,而在馬山滑退過的沿途中,兩道宛如燒焦般的劃痕是那樣的刺眼,僅差一點就被李仁轟下台去!
“唰!”
在下一刻,儒冷少年狹長眼目霍然下移,仿佛似有所感一般,旋即面龐,也是緩緩變得陰沉了下來。
只見馬山珍若性命的道器粗胚,已是早就變得一片焦糊,其上水墨秀麗的山水圖畫,也是被迫化為一股燃料一般,在得高溫的蔓延之下,騰起一陣細小的濁煙。
不過這還不算什麽,因為就在扇骨阻擋光輪的位置,還在絲絲閃動熾烈的焦灼,已然呈現斷裂之勢,道道細密的裂紋延展開來,幾乎差點就被劈為兩半!
如此半廢的靈器粗胚,想要修複還不知要花費多少苦功,這令馬山肉疼無比。
“真該死的,那是什麽武道殺技!”
馬山心中低沉咆哮,方才兩人交鋒中的可怕殺技,竟連所謂仙靈精鐵中的清酥鋼都扛不住,那到底是什麽?!
因為在他印象當中,他也曾經領教過了‘猛人’所掌握的最強殺技,且後者的底牌在他看來,也算有些極為強勁。
但也不可能在伊始境的初期狀態,就能將他逼得如此狼狽的吧?!
念及此處,藍衣少年霍然抬頭,他那一雙狹長的眼目,也是死死盯著身前高大的身影。
“唰!”
不過,馬山還沒來得及去喘口氣,那個黑衫少年便是突然朝前猛滑一步,一股極端危險的氣息,再度席卷在了馬山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