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肘十字固,你以為我要幹什麽?”李仁聞言頓時氣惱,但其手上動作卻是絲毫不減,反而‘鎖’得更加緊了。
此前,他在又一次的摁倒馬山之後,便又快速施展好了一個古怪的姿勢,頓將瘋狂亂蹬中的骨影鎖得動彈不得,無論怎麽掙扎,都是徒勞無功,任其叫破喉嚨都是沒有用。
並且,在他兩隻粗糙大手之中,也是死死扭住對方一隻裸露出的手掌關節之處,仿佛只需他的一個勁氣輕旋,便是可以直接卸下整條胳膊。
不過聽到馬山宛如殺豬般的慘嚎之後,李仁臉色也是不由漲紅而起,畢竟不管怎麽說,此刻兩人都是處在一個眾目睽睽,大庭廣眾之下,雖說此行本質是種無奈之舉,但他畢竟還是年輕人啊。
此時此際,那種死死盯著李仁的一些怪異視線,也是讓他感覺如芒在背,就連光溜溜的腦袋上頭,也是快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咯咯....”
長青隊伍之中,可以看到一個雅裙少女掩嘴輕笑,仿佛空谷之中吐綻開的仙葩一般,使那熾熱的天空都仿佛是寧靜下來。
此時的她,一雙妖異透紅的小鹿美眸帶有些許盈盈的笑意,正在一瞬不移望著場中那道揮灑青春的英挺少年,兩彎修長的睫毛眨動之間,閃動自然靈潤光澤,在清新優雅的同時有些大膽。
而另一旁,一名身著校服,氣質清純的少女看到馬山幾乎動彈不得,破喉大叫的貼身慘狀之時,她的玉容也是羞紅而起,旋即咬著銀牙輕碎一聲:“這個混蛋!”
因為在她腦海之中,也是驟然想起了在日前,和李仁對戰時的某個瞬間,現在想想,還真的有些後怕。。
與此同時,李仁驟然間的清奇舉動,也是使得台下眾人都驚呆了,一道道視線都是有些奇異般的盯著兩人看個不停。
因為那種怪異的鎖人技法,令人心中感到雀躍的同時,也是難免也是帶有一絲尷尬的心羞,不過總體來說,還算有些堪稱耳目一新!
畢竟,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頭,大多數人,也是更加的在意那些實用的東西,因為到了關鍵時刻,哪有時間管他矜持?
“真不愧是史上最強茅屋主啊,此番表現著實亮眼,即使最後不幸落敗,恐怕他也足以自傲的了。。”
看著場中緊貼而住,戰到這般慘烈程度的兩個少年,一些人在複雜感歎。
“難道你們沒有發現,那個光頭少年,似乎只在伊始境的....初期境界?!”在這火熱朝天的議論聲中,也是突然響起這樣一道難以置信的呢喃聲,它輕飄飄的落進眾人耳中。
很快,除了一些眼目通透的老輩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旋即眾人再度看向李仁的眼光之中,也是驟然變得有些不一樣了起來。
可大多數的平民不在此列,甚至一些頑皮的孩童還在嬉戲打鬧,幾乎就不關注場中的激烈,只是那般天真的童音,卻像風兒一樣慢慢撫平眾人一些燥熱的情緒。
在這修道世界,修士對於那種能夠進行逆行伐仙的超級天才,也是有著一種嚴格的等級劃分,因為這種戰力超乎尋常的人,幾可謂是世間潛能無限的體現,本身就近乎代表了天地間的某種變數。
並且,這種嚴格的劃分,還是按照尊王中的實際等級來標榜,規格不可謂不高!
而所謂的尊王,則是古大陸上的人們,對於那種超然生靈在心頭最敬畏的縮影,因為他們才是大陸上的真正統治者,
除了一些禁地、絕域以外,幾乎沒有什麽事物會被他們放在眼中。 而它真實的境界稱謂,其實名為——地九。
強大的修士,達到元聖五轉之後,則可以將自己完美融合軀體後的聖上元魂,吐納一絲遊離天地間的獄九獄力,進而達到令人遙不可及的‘勾地望天’的境界。
而在整個‘地九’大境之中,則是共有九大天梯,有傳言稱,九大天梯代表了深淵下的至高九獄,甚至極旨天域外的九重天宵,但是無論那種說法,都是足夠說明它的恐怖。
並且,每重天梯間的個中差距,或許不如一些大境中的四重正常狀態那般難以跨越,但也絕對不容小覷。
倘若突然出現一個,足以跨越三到四個尊王天梯般的小境界,而去逆行伐仙的戰絕人物,則是會被一些強大的勢力尊為座上賓,成為一個未來種子級的培養對象,從而享有更多尊崇的目光,以及堪稱海量般的修道資源,未來天空一片廣途。
而尋常的修士,本來就能受到來自門檻外的芸芸眾生尊敬的目光,而在其上,宛若一道小型分水嶺的戰絕強者,又該享受何等的榮光?
而此番,正在擂台大戰中的李仁,竟是能夠憑借伊始境的初期狀態,從而逆行伐上,將伊始中期巔峰的馬山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而且都還不止一次。
如此戰力,恐怕真如先前某些人所感歎的那樣,哪怕最終李仁敗了,其實也是足以自傲的了!
“莫非他是....戰絕級的天才?!”
演武場上,有人像是突然想起這個足以令人顫抖的稱謂,此刻頓時驚呼出聲。
此言一出,除了引發所有修士側目以外,也是令得老輩強者心生波瀾,旋即眼中出現一縷思索之色。
開什麽玩笑,一個戰絕級的天才誕生,這是長青多少年來,都未再現過的盛景了?想要橫空出世,也得選個好地方啊。
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此刻許多人的心中,都在自顧打著一些小的算盤。
畢竟,如果這個‘戰絕天才’,能夠得到有力的驗證,並且傳出去的話,恐怕要比長青鎮比的最終結果還要讓人感到驚訝,那時各大勢力必然都將對其爭相拉攏,收入門下,或許未來還能多出一個超級強者也說不定。
這般想著,一些精明之人,也是開始看向整個小鎮地位最高之人,那位駐軍的校長。
“倘若最終打敗敵手,戰絕....當之無愧!”
似是感受到了一道道的期待目光,那個渾身籠罩銀色板甲下的渾凝身影,也是在得沉默良久之後,終於開口,其音蘊含強大道力,隆隆而動,精準傳蕩在了擂台外的眾人耳中,似乎不想干擾戰局。
這般對於自身眾妙的掌控能力妙到毫巔,使許多的老輩強者都在靜靜聆聽,加之他們正在盤坐的身型,此刻宛如頓悟一般。
而一些有心人則刹那變色,因為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一位世汲強者的親口斷定,想必不會含有任何的水分!
這般想著,一些人的兩眼之中,也都逐漸攀升起了熾熱之意,不過很快又把躁動情緒逐漸壓下。
因為很多人在震驚過後,也都注意到了校長所言中的一些後話,且在場中的兩人都是打得如此慘烈了,居然還要再度加上一個,李仁徹底打敗馬山後的這種苛刻要求?
由此窺一斑而知全豹,人們對於能夠逆行伐仙者的等級森嚴的劃分,也是有了一番新的認知,那種嚴苛的程度,光是想想都能讓人喘不過氣來。
難怪這麽多年以來,長青幾乎都是從未有著如此天才般的強大人物誕生,恐怕任何事情,想要真正的高高在上,都是絕非常人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而接下來,是否戰絕,恐怕還得看這‘史上最強茅屋主’,能否真正打敗馬山了吧。。
“你服不服?!”
“不....服!”
不管圍觀眾人如何感想,那在擂台之上一鎖一掙的兩個少年,也是進行過了多次口頭上的慘烈征伐。
此刻馬山身型完全動彈不得,而從手臂之上傳導來的陣陣疼痛,也是讓他嘴唇都在顫得發白,連白眼都快瞪出來了。
同時馬山心中哀嚎不止,這還不如先前直接落下擂台不上來呢!這架打的實在太憋屈了,讓他氣到腦殼都在焚燒!
明明自己有著很多優勢,但卻總是接連吃癟,也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不過此時的他已苦苦堅持到現在,並且依然有著自己武道上的尊嚴捍衛,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他還想著熬過這段黑暗之後,就能反過來去暴打李仁呢!
事已至此,正在苦戰中的兩人都不願意退縮半步,那麽恐怕也就唯有一法可循——直到一方,徹底倒下去為止!
“哢嚓!”
就在最後一聲通牒無效過後,李仁眸光陡然大漲,不再猶豫,掌氣一旋,便是輕易扭斷馬山的手肘,傳出一陣骨裂之聲。
因為此時,他看到了馬山雙臂上的骨甲快速蠕動,即將徹底完成了修複,再不扭就來不及了!
而那儒冷少年一聲悶哼,陡然吃個暴痛,使其刹時感到天旋地轉,冷汗淋漓,仿佛渾身骨頭都快跟著一同爆裂開來。
‘轟’的一聲,符文爆響,眾妙滔滔,一股怒焰直貫腦海,只見馬山周圍一道道的熾烈金光瘋狂交爍,且其周身湧動眾妙也是猛然跟著一聲炸響!
那股磅礴的氣勢,也是終將鎖死他的俊朗少年崩滾而開,徹底破縛。
“結束吧,殘風斬!”
不知何時,已將焦糊折扇撈到手中的馬山一聲爆喝,此時的他面色扭曲,正強忍右臂之上傳導來的劇烈抽痛爬起身來。
“呼呼....”
下一刻,只見在其周遭天地靈能忽然變得騷亂起來,一道五丈高的淡青龍卷快速成型,其內更有一道焦糊的風扇高速旋轉,劃出陣陣音爆之響,而後攜著一股滔天的怒焰,朝臉色凝重站起身的李仁暴射而去。
“轟隆隆....”
頗具震撼的龍卷風暴再度席卷,那股龐大的壓力刹時封掉李仁所有的退路,此刻更是有著陣陣風嘯衝擊到了人群之中,使圍觀的眾人都捂起了眼睛,但他們視線卻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那卷五丈風暴。
確切的說,是在那個風暴面前,都是變得矮小起來的赤露身影。
因為他們知道,恐怕勝負,將在此招之後,徹底分曉!
此時此際,李仁眼中倒映著那攜著狂暴能量暴射來的強大殺式,攻伐未至,那股強大的勁風,便是令其腰腿上的殘碎衣衫獵獵作響,幾欲吹斷。
少年只在心中略一盤算便是得知,倘若此時的他,想要上前強行抵禦風暴的話,哪怕是將護體眾妙開到最大,恐怕下場也是不死都要脫層皮。
畢竟,他可沒有如同馬山那樣,有著足以硬抗三品殺招的防禦武技。
此刻,真的陷入到了某種絕望之境。。
不過,值此危急關頭,李仁心底深處,卻是陡然變得空靈起來,就連周遭一切景物,仿佛也是強行切回到了某個時間最初之點。。
這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因為在與一些強大異獸搏殺之時,李仁也是不知經歷多少次了,同時,他在心頭想起了在修習深藍光輪前的一句話。
“鬼印珠,少時首斬大敵所創,修達圓滿,十齒連心,攻防一體,無物不鋸!”
紙短璣珠,仿佛暗蘊撼天之能!
李仁眼神複雜而起,而後臉上露出一些思索之色,自語道::“既是天帝少時大敵,恐怕在那時的他或她,所承受到的相對壓力,絕不比此時的我大上多少。”
“只是當時,究竟憑著什麽呢?”
李仁心中這般想著,雖然有些高估自己,與‘天帝’並列,但也不失為在以身印證,他迫切的需要有更加強大的戰力扭轉戰局!
只是幾個瞬息,想要提升戰力,談何容易。。
“轟轟轟....”
短短五六丈的距離眨眼便至,那道深青色的龍卷風暴,攜著道道強猛的撕扯之力奔卷而來,如海狂濤。
而也就在狂暴能量,即將到達臨體的一瞬之間,李仁眼神,驟然變得清亮而起。。
“各型劈砍型武器。。”
“所謂十齒連心,莫非就是這樣麽....”
輕輕拍了一下左胸口上跳躍著的騰騰脈動,帶來一點粗糙粘膩的濕熱觸感,只見李仁伸出右腕,五指平攤,其形狀作天刀一般,而後按照鬼印珠的特定武道運行路線,集中運行在了粗糙掌刀十寸之間。
一縷磅礴氣機,悄然而至。。
“轟隆隆!”
沒有因為李仁手中動作,而展現出絲毫的停滯之意,那道氣勢洶洶的龍卷風暴眨眼便將李仁身形吞噬而進,其內頓時發出無數轟鳴炸響之聲,仿佛天撼驚雷降地一般,那是撕扯之力狂猛傾瀉的極致體現!
這讓許多帶有期盼的圍觀之人眼神一黯,心中頓時暗道一聲,完了。
可惜那個英姿勃發的英挺少年,甚至一些修士也在扼腕長歎,倘若此時他的境界稍高一點的話,是否將是另外一種不同的結局?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那不過是存在世無間的美好願景而已,此刻結局已然注定。
“嗡嗡....”
不過,就在眾人情緒各異之時,卻是忽有一道深藍毫光微微眨動,很小,很輕,但卻仿佛是在怒海狂濤之中,升騰起的一縷希望火苗般,無論風卷多麽狂暴,都是無法將其真正打滅。
“呼呼呼!”
很快,沒有去給人們過多反應的時間,那道毫光刹時燎原,越漲越大,就連正在瘋狂肆虐中的深青風暴,都在眨眼的被染成深藍之色!
“咚....”
下一瞬間,就在宛如洪鍾大呂爆裂開的大響聲中,那正高速旋轉,不斷釋放撕扯之力的深青風暴陡然一寂,猶如一隻被人掐住脖的野鴨一般。
緊接著是‘叮’的一聲,其內似有什麽物體,在被強行的摁住了,那種猛烈的顫音仿佛揪在人們心口間般,與此同時,那道五丈高的囂張的風嘯戛然而止,而後迅速消散而去。
但在此前風暴肆虐過的地方,卻是留下大片的朦朧霧靄,持彌不散,根本看不到有一個人影,甚至就連深藍毫光都熄滅了下去。
“怎麽回事?”一些人的臉龐僵硬,驚疑出聲,眸光死死盯著擂台上的霧靄區域。
同時,那在台上的馬山心頭也在疑惑而起,因為與之心神相連的折扇仿佛泥牛入海了般,無論怎麽對其感應,都是沒能產生絲毫的動靜。
“嗒嗒,咚咚咚....”
很快,就在眾人翹首以盼之中,幾道空曠的腳步之聲驟然響徹,它散溢著一種神秘的沉肅氣機,每踏一步,便更強盛一分。
直到最後,那道腳步如同踏在人們心尖口上翩翩起舞,隨著心臟的猛烈脈搏,狠狠跳動一般!
緊接著是‘唰’的一聲,一道熟悉的深藍光輝陡然大漲,照破山河,並且伴隨著道道拇指粗的強大電芒四射而開,劈啪作響,眨眼便將所有霧靄驅得乾乾淨淨。
而在煙消雲散之後,也是逐漸露出其下,一個赤露上身的精壯少年!
“你....”
猛然之間,那最先反應過來的馬山,也是不自覺的朝後退了一步,當他看清那道驅散霧靄走出來的英挺面龐之時,一雙隱藏骨盔下的狹長眼目,也是....猛然瞪至鋼盆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