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想得越好,果真容易摔得越痛....”
一聲歎息,已是來到第二天的凌早時分,李仁從昏迷之中悠悠醒來,在其腦海中的浩大藍圖竟被怪人徹底擊碎,讓他開始意識到了修道一途,絕非坦途!
不過很快,他便發現這裡絕非他的熟悉屋所,而是躺在一片柔軟榻上,隱溢幽香。
這種舒服感覺,好久沒有嘗試過了啊。。
轉動的眼珠忽被櫃上吃食吸引而去,所謂幽香正是在從這裡發出,騰騰冒起,一股原始的欲望往徹心扉,使李仁如掙扎一般狼狽爬起,狼吞虎咽。
“這應該是....范族高層的居所,我又欠了他們一份情。”三下五除二的解決美味,李仁有些疲軟般的再度苦笑,剛欲動身。
“嘶....”
然而此刻,李仁卻又感覺腦海當中一陣眩暈,仿佛猛酒後勁滾滾而蕩,奔騰不息,渾身各處更如針扎一般。
想在先前最後一刻,那個怪人仿佛不受控制的在進行某種激烈蛻變一般,導致威壓波及到了一人一獸,眨眼重傷。
“老黃....”李仁心中悲戚喊道,不過此時的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只能無力躺在床上品嘗傷痛。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老師,還有那些同學們。”
不知不覺,處於半夢中的少年回憶起了光怪陸離,聲聲瀝血般的呼喚猶在面前,讓他心顫。
是啊,所謂光陰,就如空氣一般必不可少,可不知是缺在於它實在‘量多’,亦或人們珍惜意識實在太少,導致時常容易忽略。
在不經意間通宵玩樂,於安逸鄉中意志消沉,蹉跎走了一生歲月而不知,或許只有人們將要窒息那一瞬,才會想起那個所謂‘空氣’的價值的吧。
你不珍惜它,它也不會珍惜你,所有‘力’的作用,其實都是相互的。
“那個女孩....”
宛如南柯一夢驟然清醒,李仁想起昨日清晨,那個讓人想要脫下一切,回歸原始自然懷抱中的雅裙少女,讓他印象極為深刻,仿佛不應出現凡塵中的仙蓮一般。
“如果沒有她,或許我將永遠渾噩下去吧,找個機會,我得好好感謝一番....”
嘴角一絲笑容悄然掛起,而這不著邊際般的因由語論,或許只是憑著對雅裙少女那抹好感,從而誕生出的古怪直覺所導致。
可李仁也並未天真的以為,一切都是因為雅裙少女,或者她身上的某件器物將其直接喚醒,多半最有可能的是,首先激活了他頸脖間的銀色項鏈,而後項鏈方才喚醒了他。
想到這裡,即使渾身酸痛如麻,可李仁也還是下意識的撫摸上了脖間怪鏈,那種絲絲熱氣讓人舒爽,不斷湧入他的全身疲麻之中。
“那個怪人....不會還是躲在這裡面吧,真是糟心!”
心中盤算是否要將怪鏈甩入茅坑之時,李仁手掌也沒閑著,猛力扒拉,想要一把將它掰扯而下。
因為戴在身上,李仁始終感覺如被厲鬼鎖喉一般,頭皮發麻!
然而,哪怕李仁手腳並用,各種折騰,幾將軟榻都給翻過來了,也不但是沒把銀鏈扯得下來,反而一下套得更緊了,將其脖間勒出血痕。
“唰唰!”
到了最後,還是怪鏈被他整得不勝其煩,就在李仁一陣大叫之際,再次融入他的血肉之中!
“完了!徹底賴上我了....”
李仁氣喘籲籲,
額冒冷汗,一番辛勤努力之下弄巧成拙,讓他心頭又驚又怒,但卻對此毫無辦法,除非把他頭給砍了。 “咕嘟....”
然而,還沒來得及去一番咒罵,李仁不爭氣的肚子卻於此刻歡叫起來,一聲苦笑,才剛吃完幾個大餅。
想起昨日清晨中的一番際遇,李仁滿懷期待翻身下床,而後快迅速套上一層明顯屋主為其準備的淨衣,朝著門外快步走去。
“這是....范族長的居所!”
才剛出門,梁上一些標志便讓李仁呆立駐足,沒有想到‘高層’高到這種程度。
“貌似這個族長一直以來,都在暗中於我關照有加?”李仁並非胡思亂想,因為他也想起了在呆滯時的一幕幕,心頭一動。
此時的天剛蒙蒙亮,整座大院之中一個人都沒有,李仁來到一個水缸之旁清洗一番,在確認了一下方位過後,便朝飯堂大步走去。
李仁沒有留下任何書信,因為在他感覺之中,那個范族族長應該早在飯堂之中商榷事宜,不如當面過去感謝一番。
只是,當他穿過幾條人來人往的街道之時,李仁方才尷尬想起,此時的他身無分文。。
。。。。
李仁緩步而行,不久之後,一座百丈大堂遙遙在望,一層薄薄紫煙穿融雲霧之中,朦朧祥靜,隱傳幽香。
一張中央大桌端坐人影,而居中的范族長,則主動在與隔桌邊的雅裙少女交談著什麽,臉上灑滿濃濃的讚賞意味,非常客氣。
而其左右兩旁的胖瘦身影,也是時不時的附和幾句,尤其那位乾瘦的老者,仿佛在其心中,有著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一般,每每到口的話語,都是有些無奈般的咽了回去,而每當這時,一雙渾濁的老眼,也是忍不住的掃向門外。
而面對范族幾位高層的熱忱,賽麗亞也淺笑禮貌的回應著,那種近乎從容般的迷人心性,倒在同齡人中稱得上是極為罕見,落落大方。
“嗯?”
突然看到李仁走進,眼神清明,且似全身無恙的樣子,那正交談中的范族長也略覺詫異,眼底一抹驚喜一閃而逝。
他竟暫時停下了交談,又在眾人極其驚愕的眸光當中站起身來,朝黑衫少年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被這突然舉動搞得一愣,不過一族之長對他示好,李仁也是不敢怠慢,當即有些鄭重般的一抱雙拳,略鞠一躬,算是還禮。
有些無言望著李仁這一系列簡明的動作,雖不清楚在幹什麽,但那睫毛雙空的范族族長,還是可以從中品出一些頗深的禮儀之意,當即眼中精光隱現,緩聲開口,道:“小....咳!閣下的傷勢已好了吧?難道就連記憶也....呵呵。”
傷勢?什麽傷勢?李仁瞳孔微微一縮。
恐怕范族長的所言傷勢,正是他被那個怪人轟暈之時所導致,只是為何,這麽快的又痊愈了呢?
有些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頸脖之間,李仁心緒複雜而起,是這家夥搞的鬼麽?
還真讓人捉摸不透。。。
正在想著,李仁面色立即轉常,而後抬眼,清聲道:“多謝族長勞心,在下傷勢已全好了。”
眼前的范族長明顯了然此間事因,故此他對李仁相當客氣,忌憚而欣,而李仁也只需記下這情,行止無卑無亢便好。
“哦,呵呵,恢復便好,恢復便好。”
看到李仁並無責怪,那高大身影也在心頭之間松了口氣,應酬道。
因為李仁呆滯之時過得不好,他還真怕這位‘隱藏高手’雷霆降罪。
“閣下請坐這裡吧。”
虎目充滿著笑意,而後范族長便指了指隔桌,也就是賽麗亞正端坐著的桌子熱情道, 這讓兩旁家主驚詫般的對視一眼。
“呵呵,范族長,小子有個東西要送你,聊表近日之恩情。”
“倘若日後還有機會,定當還以全力報答!”
看了一眼因為范族長的話語,從而錯愕無比雅裙少女,李仁暗暗失笑,同時心頭也被惡狠狠的驚豔一把。
且於這時人還不多,他便趕緊轉移話題,進行送禮,以免少女突入窘境。
“上下一致,左右對稱,正反相同,首尾可接,人的情感能有多麽豐富,那麽結就存有多少變化。”
“而我手中的這塊,則恰代表了方勝平安,凱旋風順,期望族長能在守護長青之時,可以免去一些偶然災厄....”
正在說著,李仁自其懷中掏出一物,巴掌大小,青翠欲滴,這是李仁行在路上,以韌草編織成一塊天朝方勝結!
范族長被李仁突然舉動滯了一瞬,而後仔細端詳一番手中草結,抬起眼來掃過眾人,微點頭道:“此結如心,寓意精妙,呵呵,我承吉了。”
“唉,要不是窮,何至於此....”朝著幾人一一抱拳,李仁心中酸麻感歎。
想著日後,還是多點實際報答才是。
“你好啊,這裡的人,都叫我賽麗亞。”
正在這時,那才方從驚愕之中回過味的雅裙少女心頭微暖,仿若蝴蝶一般輕靈起身,而後....伸出一隻美然不可方物的纖纖玉手。
只是少女嬌糯、清甜的語氣,仿佛一瞬攬盡塵世間的溫柔一般,讓得剛欲尋其對面坐下的黑衫少年,倒吸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