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祖平定中原至今二百余年,白氏聖明之君屢出,國力日強,歌舞升平。至先帝之時,趨於鼎盛,各地宗派盡歸順朝廷,江湖勢力漸衰,氏族崛起。朝堂之上也便黨伐不斷,而先帝坐正龍椅,明於製衡,一手權術把握朝局。更設統領府,召集奇人異士監察百官,地方。然而百密一疏,自己卻因九子爭嫡,大權盡失,被當今聖上囚於後院,安老而終。
新帝登基後十五年,后宮貴妃自盡於枕荒宮。同年,六世宰相世家藍家被總統府滅族,僅存幼女生還。如今,太子早已及冠,輔政多年,不知為何,慘遭貶黜冷落,囚於宮外別墅。。。
帝都,逍遙樓
少年獨坐窗旁,持壺獨酌。白發,垂至腰畔,如星河倒掛,燦爛生輝。一雙夜眸,幽深到噬人魂魄,冰冷勝過九幽寒泉。俊朗的面龐上寫著淡淡的憂愁,惹人不知為何想去憐愛。白衣,袖口繡著銀色的雲紋,坐在這喧鬧的酒樓裡,少年就像他的衣著一般不沾一分煙塵。腰畔是一塊玉佩,一柄長劍。
“想啥呢玄?有酒還不叫上我?”
一個聲音傳入玄的耳畔,這略帶調侃的語氣,也便只有自己才能聽到了吧。若是尋常,自己或許還會與他戲謔一番,只是今日。。。
一個黑衣少年身影一閃坐到了他的對面,一團黑影掠過玄的眼前,下一刹那,手中的酒壺便已不翼而飛。
“嘖嘖嘖,這等好酒你哪來的錢買的啊,這個月的俸祿你不都給她了嗎?”少年嘴中話說個不停,手也一點也不慢,仰天便是一口。然而,三秒後,他悻悻地放下酒壺,尷尬地還給了臉色平靜的玄。
玄早知壺中無酒,故而無一點反應,只是冷冷回答道:“老白,師傅他們今日在何地了?”
白一愣,轉而微笑道:“方才回信府裡,想來應該也要明日才會歸京了。”
“明日嗎?。。。”玄低頭喃喃道,右手輕輕拂過劍鞘。
小二安靜地遞上一壺酒,小趨退下,拉好了簾子。白也斂盡了笑容,淡淡地說道:“這件事你想都別想,你阻止不了的。何必為了。。。”
“呵,我也沒想阻止。你繼續吧。”玄起身,拉開門簾,便要離開。
“齊王府內客卿三人資料在我案上第四個暗格裡。”白沒回頭,冷冰冰地說道。
玄駐足,片刻,一聲輕如蠅叫的“多謝”留在了原地,而人已然消失。
“白,你說,要是真讓他成功了,怕不是千古第一人了?連太子的親都敢搶,呵呵呵,真是不要命了。”無奈地搖頭,望著窗外長街。閉目,將這滿目繁華收入心底。看遠處漸漸蔓延的烏雲,暗暗說道:“師傅,你臨走前說的對,這帝都又要變天了啊。”
喝完,欲下樓,結了自己點的一壺酒錢,抬腳便想離去,然而卻看見掌櫃難看的神色,不由好奇問道:“老掌櫃的,今日為何面色如此難看?”
掌櫃猶豫再三,還是慢慢說道:“白公子,你也是老主顧了,歷來都是關照我們的,酒錢不曾少過一分,只是今日你點了三壺酒,卻隻付了一壺最便宜的,這。。。”
白臉一黑,腦海瞬間浮現一個人的身影,艱難地從衣袋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說道:“剩下的我明日送來。”
“玄公子還說,他在這裡賒的帳讓我們來向你要。。。誒誒誒,白公子,走那麽快幹啥,不急的啊。。。”
齊王府
昔日可以朝堂論理的太子,如今也便只能在這無人問津的小院裡苟活了,換做歷朝歷代,哪個太子娶親不是鑼鼓喧天,天下共慶。而今呢,門可羅雀都是抬舉,起碼人家還有雀想來不是嗎。
太子,不此時應該叫齊王了,坐在大堂的地上,看著堂上那一襲紅衣,笑道:“你說,父皇幾天以後會下令殺我?”
女子默然不答,紅蓋頭掩去了她所有的容貌,自然也遮住了她所有的情感。
“害,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齊王苦笑道,整個人躺倒於地上,仰望上空懸著的大紅燈籠,那是他精心讓下人挑選過的,算是為了這不幸的儀式,添上幾分喜慶吧。
“被廢太子娶了罪臣之女,呵呵,那些話本都不敢這麽寫。”齊王輕聲說道,他知道堂上那個女孩聽的見,也從來不喜歡這個稱呼,但他還是用了。不為什麽,因為她有他,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