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答應下來後,於小刀為老人收拾了一下隨身行囊,尋了王必安一家便往鎮北軍中去了。
到了鎮北軍軍營,見到石勇,幾人說起此事,石勇也是氣憤非常,但是無奈強龍不壓地頭蛇,便是這岩溫做出如此過河拆橋之事,鎮北軍遠道而來,軍政兩不相乾卻也不便干涉,隻得好言相慰,安排軍士將王必安一家安頓下來,待先登營開撥前線之時由後勤營將王必安家小送回北方,王必安則需隨軍南征。
石勇本想讓於小刀隨軍一同開撥,此番得罪楊家過甚,楊家必定會報復,王必安一家被鎮北軍護住,於小刀便是楊家唯一能報復的人,再孤身行走江湖恐會遭遇不測。
於小刀剛與師爺相認,正急於尋找師娘遺體,哪裡願意耽誤,只是將李槐托付給石勇照顧。
李槐雖然很想第一時間尋到女兒,可是也知道自己年老體衰,雖然練過些強身健體的功法,但是與人搏殺之術卻是差得遠了,隻得再三囑咐於小刀萬事小心,如果事有不怠便先回鎮北軍,以後再尋機會去找遺骸便是,於小刀嘴上雖然答應,但是心裡卻是打定主意,不論遇到何事都要找回師娘遺骸。
為防止岩家與楊家作祟,於小刀也不敢耽誤,事情交待完便帶著行囊匆匆離城去了。
…………………………………………………………………………………………………………………………………
這邊,岩溫帶著親衛回到城主府,興致勃勃便尋岩捧說話,將今日楊家服軟之事一一道出,又將自己的處置態度一說。
岩捧卻是連連搖頭:“父親,你這次真的辦砸了!”
岩溫不解:“為何這樣說?此次逼得楊家服軟,交出坤華城內的三成產業,又將收買官員名單交予我們,等於交出了自家過半權力,自此我岩家重新回到坤華城的主導地位,這事辦的哪裡有錯?”
“打蛇不死必遭其害!楊家此次若是不願意放手,我們反而應該放他一馬,因為此事可能對他家無關痛癢;可是楊家既然選擇了放手便說明此事已經動搖楊家根本,我們正應該抓住機會將其一棒打死,即便打不死也要讓他失去爭霸坤華城的本錢。”岩捧認真分析道:“可是父親再此事選擇放手,楊家便又獲得了翻身的機會。不!應該說楊家用無關痛癢的一些雜物便換了自身反擊的資本。”
“吾兒所言過於謹慎!”岩溫卻是不在意的擺擺手:“楊家將收買官員名單交給我們,我們一遍大清洗下來今後還有誰人敢為楊家做事,此為失了人心;將城中產業交出三成,楊家便實力大減怎麽可能還有能力與我岩家抗衡。”
“唉……父親,你如此想便是太小看楊家了!你便知道他們交出來的名單、產業便如你所想?楊家沒有那麽傻,他們一定會挑出些無關緊要卻又能封住我岩家口的人和產業,此舉對楊家會有影響,但是影響遠遠沒有父親想的那麽大!”岩捧此時已是心中只剩苦笑了,如此大好局面卻被自家父親拱手相讓。
“啊……如此這般,那……那……那該如何是好?”岩溫聽到這裡才恍然醒悟,滿頭汗水頓時湧出,一般擦汗一邊問道。
“事已至此,隻得另想辦法了!此次多少還是削弱了楊家實力,只能希望以後能抓到楊家把柄再狠狠給他一下!”岩捧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對了,父親是如何安排王廷尉和參與查案的幾人的?”
“我讓王必安將涉案之人統統斬首,
那姓王的對我頗為不敬,被我訓斥了一通,另外二人我確實沒太在意,兩個賤民罷了。”岩溫毫不在乎的隨口說道。 “嗨!父親大人!您今後做事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番?”岩捧此時表情比知道老爹和楊家的交易還更難看了三分……
“這……難道為父又做錯了?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加上兩個賤民而已,又無甚大用,我兒為何這般表情?”岩溫看著岩捧鐵青的臉色,不由喃喃說道。
“父親大人那!如此無頭無腦的案子,你口中無用之人短短三日便查得水落石出,這些人與楊家有仇,便是我們天生的盟友。如果能將他們收入麾下,我們對抗楊家便又多了三分把握,有此三人便如千金買馬骨,與楊家有仇怨之人便會紛紛來投,可是如今父親大人如此作為,卻是讓我們又失一大助力,損失只在放過楊家之上啊!”岩捧此時內心便如被上萬草泥馬踏過一般,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但是如果這豬一樣的隊友偏偏是你爹,罵不得,打不得,豈不是更讓人沮喪。
“那當如何?”岩溫此時才急了起來,連忙開口問道。
“如今之計,隻用趕緊派人請王廷尉一行人進府一敘,你待會不要多說話,隻管配合兒子便是,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利,看看能否將幾人安撫下來,收入麾下!”岩捧交待道。
岩溫連忙叫人去請王必安、於小刀一行,可是此時幾人已經入了鎮北軍,又那是下人找尋得到。
且不說,城主府下人回來回報,王必安一行掛印而去,岩城主是如何的惱羞成怒。
此時。我們的主人公於小刀,帶著一個大鬥笠,杵著一根木棍,小毛驢上馱著混入柴草中的斬岩刀,扮作一個鄉民混跡人群之中出城去了。
……………………………………………………………………………………………………………………………………
三日後,恢復原來裝扮的於小刀已經到了金沙江邊,看著滾滾東去的江水卻是犯起難來。
於小刀一直住在山裡,卻是不識水性,張三當年投河之處並無什麽明顯的標記,隻說是收斂李媚兒屍骨後葬於江畔一個荒村旁邊,現在要去尋找就得順江而下,而金沙江邊雖有渡船卻只是橫渡,問遍了諸多船工,順流而行卻是無人願意。
一是渡船均是簡易小船經不住長途顛簸;二是金沙江水流甚是湍急,江中暗礁密布,便是有好船,沒有熟知此水路的老手也是難以行船;三是於小刀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一來一返要耽擱不少時日,便是有那常年水上行商的船隻也不願意為他一人耽擱時間。
看到這裡,或許有人會問:“江上沒法走,可以順著江邊走啊?”
這大江兩岸可不是一直都是平坦的江畔,倒處是高山峻嶺,很多地方都是人跡罕至之處,別說是人,便是山中的野獸也難一直沿江而走。
就這樣,於小刀在江邊又待了兩日,卻始終沒有遇到願意搭乘他的船隻,正在一籌莫展之際,只見江上一艘三帆商船卻是順水而下,在岸邊停靠下來,一個行商模樣的中年男子在幾個水手陪同下走下船來。
只見中年男子走到江邊渡口旁,對著等待渡船的眾人說道:“諸位鄉親!在下宋氏商會滇府分會宋翠嶺向諸位見禮了!”抱拳一禮,繼續說道:“近日,我宋氏商會數艘商船在附近河段被江匪劫掠,船上貨物便罷了,數十名宋家的掌櫃、船工被江匪劫去,如果諸位鄉親有知曉江匪消息的,還請告知一二,無論人救到與否,只要情況屬實,我宋氏商會必有重謝!”
在這渡口等候之人,大多是附近的村民,且不說知不知道江匪的事情,便是知道也不敢說啊,江匪多是周邊凶悍匪類,一旦知道自己的消息是村民泄露的必定會屠村泄憤。
宋翠嶺靜待了一陣,又大聲喊了幾次,見眾人毫無回應,也是無奈,隻得深深歎了口氣,招呼一同下船的人轉身向船上走去。
“這位大叔且慢!”見幾人要走,於小刀再也不敢耽誤,出聲喚住幾人。
宋翠嶺轉身看到說話的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眼中期盼之色頓時暗淡下來,不過神態言行卻依舊十分客氣:“不知這位小兄弟喚住我等有何事?難道有江匪消息?”
於小刀走上前來:“這倒不是,只是小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大叔能否相助?”
宋翠嶺也不推辭,開口問道:“小兄弟,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此次我的船是來尋江匪的,卻不知道能幫得上小兄弟什麽忙?”
“小子有些事情要在這江邊找一處荒村,看大叔一行尋找江匪定要沿途詢問消息,希望能搭個便船,小子定會足額附上船資,還望大叔應允!”於小刀抱拳為禮,向宋翠嶺求助到。
宋翠嶺卻是苦笑起來,不過畢竟心善,只是說:“小兄弟,若是平日裡,小兄弟既然開口也就不必說什麽船資,順路之事,舉手之勞!但是今日不同往時,江匪隨時可能襲擊商船,一個不慎便會喪命,確實不太方便。”
於小刀又道:“小子確有急事,我也知道大叔的不便之處,富貴有命生死在天,如果在江上出了任何意外小子絕不怪大叔,還望大叔幫我一幫。”
見於小刀執意堅持,宋翠嶺隻得同意,於小刀將毛驢寄存在渡口處,便隨著宋翠嶺登上商船,順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