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扯。”風邪子聽完,發出一陣冷笑。“如果不是你,這世上還有誰,能殺了我父母。”雷宣坐在椅子上,汗水涔涔流下,“他不會騙我的。”“他不會騙你,他......等等!你說碧凝扳指。”風邪子一把拿過紙條,仔細看了看上邊的拓印,確實是碧凝扳指無疑。當日在往事崖,自己已經知道,就是雷濤擊傷了姑姑,搶走了碧凝扳指,後來棠兒死了,碧凝珠也不知去向。他們在誰手裡呢,顧武又為什麽會有印著碧凝扳指的紙條。
風邪子還在思索,汀蘭和風震已經安撫著雷宣,和她慢慢講述了發生的所有事情。雷宣根本不肯相信,她一直敬重的父親竟然不配為人,母親和父親死亡的真相居然是這樣,她捂住腦袋不願意聽,嘴裡喃喃道,“都是騙我的,都是騙我的。”“別和她說了,再說要瘋了。”風震站直身子,對汀蘭說。“大小姐真的很可憐,換我也接受不了。”“還是想想怎麽安頓這位宣妃娘娘吧。”風邪子看了一眼雷宣,有些不忍,當初快意恩仇的女俠皇妃,竟然淪落到現在這樣一個瘋子的狀態。“我不信!我不信!”就是你殺了我父親,雷宣突然又激動起來,一掌拍向風邪子,結果被風震擊暈。“要我說,還是把她送回承南山莊。”風邪子看了一眼汀蘭,“畢竟她是棠兒的姐姐,雷夫人對蘭兒也不錯。”風震於是叫人雇了輛馬車,給了銀兩,找了個小廝跟著,讓把人拉去承南山莊。
可沒過兩天,壞消息就傳來了,雷宣打暈了馬夫,小廝回來回稟,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只是喃喃要找顧武問個明白。“顧武要是第一次沒有傷害她,第二次也不會。”風邪子自我寬慰道,“隨她去吧,讓她自己求個心安。”
程若為了不讓風邪子看出自己的異常,這二日常常借口有事,想回青城,帶自己師傅的骨灰回去。可風邪子知道她近來身子不爽,非要寸步不離的守候。二人吵過一架後,風邪子才重新加入了馮勝(李自成部下,李自成敗退後,一直在京城周圍活動)的隊伍。畢竟,替漢人奪回天下,不僅是風邪子的願望,也是程若和青靈女俠的願望。
風甫子,章銘還有兩位姑娘一路前行往京城而來。兩人在馬車內,兩人在馬車外。風甫子深深地被這位紫衣姑娘迷住,把前一陣的程若拋到了九霄雲外。紫玫前兩日還在因為救命恩人的緣故,對他多加忍讓,這兩日也著實是受不了了,時常和他爭吵,兩人活脫脫成了歡喜冤家。
這邊,風震正背著手,在門口走來走去。原來他剛剛收到風磬子傳來的密信:因為腿腳不便,他走得慢,到現在才有了一半路程。這驚魂,或許可以配出藥,解了章銘的毒,因為他中毒時日尚且不長。可程若卻一刻也等不得了,她中毒時間太久了,本身若是留在昆侖,自己拿藥調理著。再拿著驚魂配置出解藥,或許還有得救,但是現在耽誤了時日,等到驚魂配出解藥,可就不一定了。這消息如何能讓掌門知道呢?他對程若的感情,風震是看在眼裡的。掌門年少成名,這些年醉心武學,可從未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其實程若中的毒,風磬子早就飛書和自己交代過,可哪敢和風邪子說啊,這可如何是好。
風震還在踱步,程若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後。“你在看什麽?”程若問道。“沒什麽,家書。”風震嚇得一個激靈,忙把那信往身後藏。“誰的家書這麽小啊?”程若輕輕地笑了笑,“是磬先生送來的吧,
是不是說我時日無多?”“啊......”風震愣住了,他沒想到,程若一下子就能猜出來。“我的身體,我最清楚了。”程若輕輕地說,“從昆侖離開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所謂驚魂,不過傳說而已。我哪有時間等的到它配成解藥啊。我一定要來京城,也不過是想在最後的日子,多陪陪他罷了。”“程女俠,你不要這樣說,一定有辦法的,掌門一定能想到辦法。”風震鼻子一酸。“可千萬別告訴他,你也不希望看到他難過吧。”程若拍怕風震的肩膀,“我會和他好好告別的。”說完,就拖著身子,一步一步,慢慢走進了屋子。 風震看著她的背影,思緒萬千。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掌門就要去掀人家的面紗,那時候,哪知道今日是這般情景。 汀蘭和風邪子正在屋裡有說有笑,風震說明了風磬子因為腿腳不便耽擱了路程的問題。“不如這樣,別讓磬伯伯動了。明早,風叔,你就快馬加鞭去磬伯伯的住處,把這給師伯,讓他盡快配置解藥。哎,若兒呢?”“程姑娘睡下了。”風震極力克制著情緒,不敢讓風邪子看出什麽異樣。“我還沒睡。”程若披著衣服,出現在了院子裡。“若兒!”風邪子快步上前,拉起她的手。風震扯了扯汀蘭的衣服,倆人便各自回了屋子。
“若兒,這下救好了章兄弟,我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等我軍破了清軍,我就帶你回昆侖,咱們成親,好不好?”風邪子拉著程若的手,把她攬在懷裡。“好呀。”程若的頭依偎在風邪子的臂上,她極力忍住了那滴想要掉下來的眼淚,“但是師父身死京城,我要把她的屍骨帶回去,然後幫程衣師妹登上掌門,處理完這些,我再和你會和,我們一起去昆侖,如何?”“你要走嗎?”風邪子低頭看著她,程若忙眨了眨眼睛,掩飾泛紅的眼眶。“是啊,師父走了,青城現在一盤散沙,我不能不管。”“再等等,讓我陪你一起回去嘛。”風邪子晃動著程若的身子,撒起嬌來。“這事兒可等不得,你若是實在不放心,我方才聽你們說,風叔不是要回去送驚魂草嗎,可與我同路。”程若輕聲回復。“那好吧。”風邪子轉過身來,拂去程若鬢間的頭髮,捧起她的臉,輕輕吻在她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