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風震早早備好了兩匹馬,準備和程若啟程。汀蘭和風邪子沒人知道她的秘密,只是為暫時的離別有些小小的感傷。風邪子扶著程若上了馬,他隻覺得今日程若抓他的手,仿佛格外的緊些,卻也只是以為她心下有些不舍而已。
風震和程若上了馬,朝馬下的二人揮揮手,程若不忍地轉過頭去,不願讓他們看到她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卻又不舍得不做好這也許是最後的訣別。“風叔,若兒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可要拿你是問哦。”風邪子朝風震喊道。
“弟弟!弟弟!”兩人正要啟程,突見遠處塵土飛揚,有四人騎馬。而來,那兩位女子身著一紫一紅,為首的男子身著白衣,高聲呼喊,落在最後的男子很是瘦小,有些跟不上前面的人。
“是他。”程若離得最近,認出了風甫子,想起他在昆侖的輕薄舉動,是一點好感也沒有。“是大公子還有兩個姑娘,後邊那人離得太遠,看不太清。”風震認了出來。“我這哥哥怎麽來了。”風邪子的臉上一陣無奈。要說他和風甫子,倒也不是關系不好,兩人畢竟是一母同胞,可從小風邪子是讀書習武樣樣拔尖,偏他這哥哥不學無術,最是調皮,小時候因為他,風邪子跟著挨了不少訓。後來風靈子怕大兒子帶歪了小兒子,就把風甫子送到江南的朋友家去教養了,自那以後前幾年還有書信往來,後來風邪子閉關修煉寒冰大法,也和這哥哥失了聯系。
“我想死你了弟弟!”馬還沒停穩,風甫子便縱身躍下,連滾帶爬的朝風邪子跑過來,滿身泥土,惹得風邪子後退了幾步,卻還是被他牢牢抱住。“一點沒變。”風邪子無奈地說道。“女俠,你也在?”風甫子松開弟弟,看到了馬上的程若,“你跑了,師伯差點沒把我打一頓,怎麽我一來你又要走啊!”程若看到他就生氣,沒去搭理。“弟弟,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我告訴你,哥哥現在可不一樣了,父親把我送出去,你知道我讀了多少書,現在不說是縱貫古今吧,考個狀元不是問題,哎,幾日不見,妹妹又漂亮了。”“你穩重些。”風邪子氣惱地向後退了兩步,擋住了風甫子伸向汀蘭的手。“哎呀,自家妹妹,還不讓我碰一下。”風甫子收回了手,眼睛在汀蘭身上打量個不停。“見過大哥。”汀蘭略微行禮,也對大哥的輕薄有些無奈。“你帶個妹妹,我也帶了一個!要不說,老頭子行事就是比別人能乾些哈!”風甫子怪笑了一聲,招呼已經騎馬趕到的二位姑娘,“紅櫻,快下來見過你哥哥姐姐。”這紅衣女子於是下馬緩步上前,停在風邪子和汀蘭二人面前,深深作了一揖。“這怎麽又多個二小姐?”風震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簡妃娘娘當年生的,是雙生子......”風甫子還要接著往下說,趕在最後的章銘也氣喘籲籲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章兄弟,你怎麽來了?”風邪子詫異地看著他,“不是讓你好好在昆侖養傷嗎?藥引子我們都拿到了,風叔正要送回昆侖。”“我......我擔心你們。”章銘還沒緩過氣來,看見汀蘭變了的臉色,一時有些不敢直視。“章大哥小心。”紅櫻轉身拍了回去,扶著章銘下馬。“不用,不用。”章銘一邊推脫著,眼睛一邊偷偷瞥向汀蘭。
“你這一來,我讓風叔把藥引子送回去,配好了藥,還得再找個人折返送,不是折騰嘛。”風邪子有些不悅。“對......對不起,風少俠。要不我和風叔一起回去。
”章銘看著面露不快的風邪子和一言不發但臉色難看的汀蘭,說話都變得支支吾吾。“這可不行, 你這身體,可受不了再這麽跑一趟昆侖。”紅櫻急得先開了口,然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風甫子。“好了好了,都別說了。是我非得帶他來的。都別一個個哭喪著臉,師伯說了,死不了,日子長著呢,就是傻點。”風甫子一把攬過章銘,“你不是要找我妹妹嗎?諾,在這呢,說話呀。”章銘羞紅了臉,看了一眼汀蘭,汀蘭不想對上章銘的目光,便慌忙躲開,看向了紅櫻,可紅櫻卻還在緊緊地盯著章銘。“罷了,這樣,小妹的事情,咱們一會進去吃飯,我邊吃再邊和你們講。”風甫子松開章銘,一把過來拉住汀蘭的胳膊。“大哥,那紫衣女子是誰啊?”汀蘭注意到了馬前抱臂站立的紫玫,問了一句。“她啊,你嫂子。”話音還未落,一條飛起的紫色緞帶便結結實實地在他臉上抽出一道紅色的印子。“你再胡說,下次我徑直拔了你的舌頭。”風甫子捂著火辣辣的臉,想說什麽,又生生憋了回去。大夥都硬生生憋住了笑,只有風邪子沒忍住,一邊大笑一邊忍不住說道,“大哥這些年讀了不少書,卻一點武功也沒練嗎?” “怎麽沒練!”風甫子不服氣地說道,“不輸給媳婦,不就沒媳婦了。”“你還說!”紫玫再一次飛出一條緞帶,直直朝著風甫子的腰身而去,他這次機靈了,閃身奪過,卻沒躲開緊接而來的第二條,給擊出了五米開外,疼的呲牙咧嘴。“好俊的功夫。”程若感歎道。就在紫玫還追打著風甫子的時候,風邪子慢慢踱步到了她身邊,悄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我大哥都說了,‘不輸給媳婦,不就沒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