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章銘才認認真真地開始打量這兩位姑娘。
“你就沒什麽對我們說的?”兩位姑娘看著怔怔的章銘,那紫色衣服的先開口說話。“你們為什麽帶我來這!”章銘得了允許,這才大聲叫道。兩位姑娘對視了一眼,頓覺好笑,“你來這幹什麽,我們姐妹自然帶你幹什麽。”“那你們找我那個同行的,就白衣服那個,他非要扯著我來的。”章銘見是誤會一場,連忙爬起身來準備離開。“砰!”一條紫綾從背後打來,扣住了門。
“你就這麽走了,豈不是敗壞我們姐妹名聲?”那紫衣女子似有笑意,向那紅衣女子道,“妹妹,我還未見過這麽傻的男人。”“我哪裡傻了?”章銘有些委屈,“你們莫名把我擄來,我都說是誤會一場,怎的還不放我走。”
“我來問你。”一直沒開口的紅衣姑娘看著章銘,“方才那些男人都在盯著我們姐妹,為何你四處亂看,可是我們彈的不好,舞的不美?”“那倒不是。”章銘摸摸腦袋,“雖然二位姑娘脾氣霸道了些,但舞得是真的美,琴彈得也是真好。我有位朋友,從前我以為她的琴聲已是絕妙,今日姑娘又是另一種高妙,若你們認識,一定會交上朋友。至於四處亂看,我與姑娘又不相識,盯著看,豈不禮貌。”
“哦?那我倒是有興趣認識你的朋友。”紅衣姑娘說道,“難道這位小兄弟不知我姐妹二人是做什麽的,這倒是有些滑稽。”“來前不知,現下也猜出個大概。”章銘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明白沒有女孩子願意來做這個的,況且我雖然不認識二位姑娘,但聽了琴聲,看了舞蹈,也明白姑娘的志趣和品性。”
“這小兄弟倒是有意思,還長了張會逢源拍馬的嘴。”紫衣姑娘笑了起來,慌得章銘連忙擺手,“姑娘們不要誤會,我章銘絕無那個意思。若姑娘怕我壞了名氣非要我今晚留在這裡,我便拉床褥子睡在地上了。”
“哈哈哈哈。”二位姑娘對視了一下,同時大笑起來,“你來看這是什麽。”兩人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守宮砂。“若你這小兄弟今晚真有什麽不軌之舉,我姐妹二人才不會輕饒了你。我們這一年多來獻藝不獻身,若是來人隻論琴藝舞蹈不論情色,倒是可以交個朋友。若是遇上那些好色的浪蕩之徒,便羞辱懲治一番。他們害怕丟了面子,隻向外吹噓我姐妹二人美貌絕倫。事實上,這的男人都還沒有見過我倆的樣子。你這樣的人,還是我們遇上的第一個。”
“兩位姐姐謬讚了。”章銘聽完描述,並不十分吃驚。其實從二人的舉止言談早就能看出,她們絕不是一般的風塵女子。
“叫什麽姐姐啊,看樣子我還沒你大。不過這一年多來除了和我姐姐,還是第一次和別人說這麽多話。”那紅衣女子似乎很喜歡章銘,“一年前我們被賣到此處,那老鴇見我二人青春貌美,花了大錢買下來,雇了幾個家丁看著。我二人像魚兒上了岸似的,姐姐有一身武藝,帶著我卻也哪都去不了。逃了幾次,也不願逃了。還能去哪呢,家人都要把我們賣了,我們還能去找誰呢?”說著說著,似乎悲從心來,嗚嗚抽泣起來。“請公子見諒。”紫衣女子掏出手帕擦拭妹妹的眼淚,一邊歎著氣,“這些事情一想起來,就覺得難過。”
“二位姑娘切不要難過,也不可放棄。”章銘心底的正義感不由得再一次冒了出來,他朗聲道,“你們二人是清白女子,絕不可蝸居於這虎狼之地。
我那朋友有很多銀子,我明日就去求他,為你二人贖身。”“謝謝公子的好意了。”聽了章銘的慷慨之言, 那紫衣女子並未露出笑意,“這一年多也有不少達官貴人想要買走我們,可媽媽是咬死了把我們當成搖錢樹,絕不會放我們走的。”“那就跑啊!”章銘有些急了,“莫不說無處可去,這天涯四海為家,也總比呆在這裡好些。都過了這麽久了,他們自然是松懈的。”“你不明白!”那抽泣的紅衣女子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她一把扯掉面紗,“我們的賣身契還在媽媽那裡,拿不到,跑到哪裡去,也是妓!”章銘卻突然怔住了,這紅衣女子,為何與汀蘭那般相像,如果不是她的個子高些,差點自己就以為汀蘭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紫衣女子也解下面紗,她的容顏也是絕色,只是與妹妹除了眼睛相似些,長得並不很像。那紫衣女子見章銘怔住了,緊緊盯著自己的妹妹,覺得有些奇怪,朝著他晃了兩晃手。
“啊?”章銘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失禮。紅衣女子以為是自己的失態引起了章銘的不適,又兀自抽泣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章銘意識到不妥,連連道歉,“只因為這位姑娘太像我的一位朋友,況且她與你一樣,都彈得一手好琴,你們,你們真的很像。”“砰!”那紫衣女子手中的茶杯突然掉在了地上,茶水濺了一地,她慌忙收拾起來,臉色有些奇怪,“不礙事的,不礙事的,我沒有拿穩。”
“姐姐小心些。”那紅衣女子終於止住了抽泣,“讓這位兄弟見笑了,我叫紅櫻,她是我的姐姐紫玫。”“見過玫姐姐和櫻妹妹了,我是章銘。”章銘做了一揖,心裡仍然還在想著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