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麽地方啊?”章銘頭一次見到如此花天酒地的景象,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多花枝招展的姑娘,心裡著實嚇了一跳。“哥哥沒騙你吧。”風甫子衝著他狡黠地一笑,“這是天底下男人最愛的地方,你啊,想去哪就去哪,想找哪個姑娘就找哪個姑娘,今兒哥哥我請客。”“你在說什麽啊,我今天哪也不去,我就跟著你,省得你又騙我!”章銘緊緊拽住風甫子的胳膊不肯撒手。“你這愣頭青,一會我進了姑娘的房間,看你還進不進來。”風甫子嘲笑道。
“各位靜一靜,靜一靜。”方才門口叫喊的老鴇不知什麽時候竄上了台子,“外地來的哥兒可能不知道為什麽小店今兒聚了這麽些個貴人。今兒可是我們紫玫和紅櫻兩位姑娘招待大家的日子。”老鴇話音剛落,人群中立馬出現一陣騷動,大家的眼睛紛紛聚焦到台上,薄幕之後,兩個身姿曼妙的女影款款而來。歡呼聲,鼓掌聲,此起彼伏。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我再給大家宣布一下我們二位姑娘的規矩。我這二位姑娘,那都是天上下來的神仙,包管各位見了啊,這輩子都忘不掉。我們二位姑娘啊,七天出來接一次客人,一次隻接一位客人。哪位公子給的銀子多,又和咱們姑娘的眼緣,那您今兒個,就是那個幸運兒了。明白了沒?”老鴇扯著嗓子,唾沫口水全都濺了出來。
“這兩個女的也怪了,出來做了風塵女子,還裝什麽清高,七天接一次,一次接一位。要讓老子去了,包管讓她們舒服,以後想著一天要接七位。”一位粗鄙的漢子口無遮攔地怪叫起來,章銘聽得臉紅一陣白一陣,抓緊了風甫子的衣服,“你來的這都是什麽地方,怎麽能這樣說人家姑娘。”“這種地方什麽人都有,你看我……”風邪子話音還沒落,突然薄幕後面飛出一條紫綾,穩穩打了這口放厥詞的漢子一巴掌。“你這女人好不要臉!”大漢捂著被打紅的臉,就想要衝上去,被兩個小廝攔住。“這位爺您消消氣,這位爺。”老鴇趕忙上去,準備賠禮道歉。
“媽媽,讓他滾。否則我與妹妹便要回房去了。”薄幕後面傳來年輕的女聲,聲音很好聽,但卻沒什麽感情。“這……”老鴇面露難色,風甫子卻突然一腳踹向那大漢的屁股,“你這粗鄙之人,汙了姑娘耳朵。”那大漢正要發作,周圍的人群也起哄起來,於是隻好罵罵咧咧地走了。
“姑娘,那潑皮走了。姑娘的功夫真是和人一樣俊美。”風甫子扯著嗓子拍了句馬屁,卻沒帶得到一句回應,有些尷尬。還好那老鴇及時出了解了圍,宣布表演開始。
薄幕後的美人兒,一個撫琴,一個舞蹈。琴聲悠長,綿綿不絕,這廳裡的人,全都靜下來聲來仔細聽著,連大氣都舍不得出一聲。章銘也十分驚訝,這幕後彈琴的女子,怎的技藝如此出神入化,甚至比起汀蘭,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簡單的曲目在她的十根手指下像是賦予了生命,緩慢地向這裡的人兒描述著故事。再說那舞者,身材與姿態都是天下一絕,即使隔著幕,也能感受到那份動人與美麗,恍若臨凡仙子,步履輕盈,儀態大方。
一曲終了,彈者停指,舞者停步。余音繞梁,久久不散。
“怎麽隔著幕啊,我們都是慕名而來,想要一睹芳容嘛!”一位漢子突然高聲叫喊起來,周圍的人都開始起哄。“我可告訴你,這兩位佳人啊,都是賽過西施貂蟬的人物,今兒你哥哥我,志在必得。”風甫子推開章銘拉著他的胳膊,
也跟著人群開始起哄。 薄幕緩緩拉開,兩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她們以為薄紗遮面,眼睛卻是一樣的靈動溫柔。一襲薄紗全然掩蓋不住的美麗,引得眾人都停了喧囂。
“大家聽我說,今天我們就要選出一位公子,這位公子便由我們二位姑娘侍奉一晚,侍奉的時候,姑娘自然會摘了面紗。有哪位想要試一試麽?”老鴇見這景象,趕緊趁熱打鐵。
“我出十兩!”“十兩?你買隻狗自己抱著去吧,二十兩!”“三十兩!”“我出五十兩!”大家的叫喊聲此起彼伏,一些囊中羞澀的人已經悄悄退出了這場爭鬥,尋找方才尋歡作樂的姑娘去了。
“我出一百兩!”一直沒說話的風甫子突然提高了嗓音。 話音一出,眾人驚駭,章銘更是嚇了一跳,一百兩銀子,自己得砍一百年的柴吧。“一百兩?”老鴇激動地重複了一遍,心想今兒可是遇上貴人了。風甫子的眼睛盯著二位姑娘,懷裡掏出張一百兩的銀票,“為二位姑娘,花再多錢也是值得。”
“公子爽快!公子爽快!還有沒有比一百兩多的?”老鴇激動地嗓音又喊了一遍。人們小聲議論起來,卻再沒人大聲喊價。“那便是這位公子了!”老鴇興奮地拍著巴掌,“姑娘覺得如何?”
風甫子見二位姑娘的眼神朝這邊掃了過來,趕緊不自覺地正正衣冠,章銘也無奈地松開扯著他胳膊的手。只見那紅衣姑娘朝著紫衣姑娘對了對眼神,略一點頭,突然飛出一條紫綾,纏住正四處亂看的章銘的腰身,就給提了上去。幕降了下來,三人一同消失。
“這……這是怎麽回事?”在一片嘩然中,風甫子覺得自己像個笑話。“這位爺不要生氣。”老鴇也有些尷尬,“那位小兄弟是你的朋友麽,你就當替朋友花了這個錢,我這邊給您重新安排兩位姑娘,都是樣貌頂好的,不另外收您銀子了。”風甫子還想發作,突然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笑著朝他走了過來,氣頓時消了一半,幾杯酒下肚,一百兩銀子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左擁右抱進了房間。
章銘感覺給兩位姑娘提著,和當初穆雨霖提他一樣,抓小雞仔似的輕松,心中不禁暗下決心回去一定要多多吃飯。他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被帶到了二位姑娘的閨房,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