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
客棧裡床上默邦伸了個懶腰,堅硬的木板床,躺了一個晚上,默邦此時渾身酸痛。
“21世紀的席夢思是個好東西。”
“夏語,早餐呢?少爺餓啦。”
夏語直接推門而進,如今默邦的作息她是再清楚不過了,拿著早餐就進來了:“世子,我已經打聽好過江的事情了,我們是今天動身?”
默邦吃著無味的白面饅頭,感覺沒有多大食欲,不過這具身體總還是得補充體力。
“毅國與豐國來往商賈甚多,我們混進其中過江,耽擱太久了,另外以後就叫我少爺吧。”默邦說道。
夏語聞言點頭,她心思單純不代表她傻,知道默邦的意思。
兩人出了客棧,然後找了一條今日就要過江的商船,付出了一些銀兩的代價就順利混入其中。
商船是毅國鹽城的一個小世家的,來往於兩國之間做著玉器的生意,船上隨處可見有著很多的玉件,不過都不是很貴重的,也就是些尋常世家都有的物件。
默邦和夏語是臨時上船的人,船上沒有他們的房間,一個看起來有點身份的人看著兩人說道:“不要到處亂跑,要不是每次豐國那邊都要暗中克扣我們的利潤,我是絕對不會賺你們這種偷渡客的錢。”
“許老哥看來此行並不順利,每次我毅國的商船都會被豐國那邊壓榨嗎?”默邦很自然的搭話。
那被稱為許老哥的人聽聞默邦的話放下了戒備,“小兄弟是我毅國人?”
“嗯,我是鹽城李家之人,早年間隨父去往豐國,如今家父離世,我便想回去看看。”默邦來的時候,李雲早已經給他安好身份。
“哦,李家?我知道的,不過聽聞李家主已經消失很多年了,沒想到今天讓我遇見了。”許老哥說道。
“呵呵,家父已經仙逝,如今我只是完成他老人家的遺願,回歸故土,讓我李家能夠延續下去。”默邦言語之間皆是悲傷之意,身處亂世,很多小家族都很難生存。
許老哥拍了拍默邦的肩膀說道:“都不容易,誰叫我們都是小世家呢?李兄,你們就在這個船上隨意吧,剛才我以為你是豐國之人,所以言語之中有些難聽,不要放在心裡。”
默邦等他離開後,就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帶著夏語在商船上與那些許家之人隨意交談了起來,那些人知道默邦李家少家主的身份也都客套了起來。
“少爺,為何要如此。”夏語不理解默邦的用意,此時兩人來到甲板上看著眼前的晟江。
“如今我們去往毅國,雖說有著師傅安排的身份,不過能讓更多人知道我們李家的身份,也更能對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有著理由。”默邦說道。
“他們只是普通之人,我看這許家應該就是一個普通的小世家。”夏語說道。
“普通之人也是毅國人,當我在毅國做出一些事的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查我的老底,那時候這些普通之人就會成為我們的掩飾。”默邦解釋道,所以他剛才跟那些許家之人親切交談。
“哦。”夏語還是不理解,默邦也不再更多的解釋。
晟江雖說是江,可是卻很寬廣,毅國之所以在默言馬踏六國之時保存的最為完整,這條江就是最大的阻力。
如今中原六國皆年年向豐國進貢,雖說其余各國皆年年未落,可面對著豐國年年上長的歲貢皆是憋著一股怒火,若不是豐國兵力最為強盛,此時怕是早已經又恢復戰亂時期了。
默邦此行就是讓毅國揭竿而起,毅國因為地理原因,最為不懼豐國,可是毅國如今的國主膽小懦弱,不想挑起戰事,不過如今的國主也已經年老了,那麽機會就來了。
“任重而道遠。”默邦歎了口氣。
“少爺快看!江上有人。”夏語拿下她背上的箭羽小心戒備著。
默邦聞言往夏語說的方向看去,只見江中確實有一人,穿著道袍,樣貌倒是看不清,因為江中有著霧氣,那人未乘船,可是前行的速度卻是不比船隻慢。
“這有點厲害呀,這就是傳說的輕功?夏語換成你的話能做到嗎?”默邦此時心裡也是很為震動。
“短暫的踏江我能做到,可是要想和那人一樣,我做不到。”夏語如實的說道。
那人興許是覺得被人注意到了, 深深的回頭看了一眼默邦身邊的夏語,然後就加速離去。
“這就走了?太沒禮貌,好歹也應該給我個見面的機會呀。”默邦剛才隨意的打量著那人,原本以為那人會過來耍耍威風,自己正思量著如何應對。
夏語放下箭羽,然後無語的看著自家的少爺,嘴裡無情的說道:“少爺,你剛才那樣盯著高手看是不好的,那人若是小氣之人,真過來的話,我可沒把握打過他。”
默邦收斂玩世不恭的態度,然後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走遠了吧,高手果然都是有脾氣之人,你下次看見高手不要露出氣機,差點被你害死。”
夏語此時回想起來剛才確實是她反應過度了,見到那人便做出戒備的樣子,殊不知也正是她拿出箭羽那一刻之時,那人也準備出手的,不過默邦虛張聲勢,眼中肆意打量,再加上他作為默家世子長年的氣質,那人才放棄了試探。
“以後注意一點,如今我只是落魄的李家少爺,不再是默家世子。”默邦心有余悸的說道,他剛才被那人回頭的那一眼嚇到了,那是一種高手的氣魄。
“知道了,少爺。”夏語認真點頭。
“那人應該就是一品高手了吧。”默邦問道。
“反正比我厲害很多,在那人身上我感覺到了比府中陳將軍更強的氣息。”夏語說道。
“沒成想還沒到毅國,就遇見了高手,看來這個世界不僅有著朝堂,還有著江湖,少爺我怎麽感覺越來越好玩了。”默邦此時心裡開始激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