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蝴蝶翅膀的發散2 又是那樣和平的一天,天氣溫柔的不得了。
就像整個世界都在擁抱著你一般;
就像以後一直都會這樣持續一般;
就像…….那一天所發生的事全部都是虛假的一般;
[如果……真的都是虛假的話…….就好了。]
遙打從心裡這樣祝願著。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時雨遙心裡是最為明白的那一切的真實性毋庸置疑。
[hal~~ru~ka~~~有什麽煩擾的事情嗎?]【注:haruka是日文裡遙的讀法,在這裡覺得用日文比較好。】
說話的是沙月美夜,美麗的相貌,優秀的成績再加上不錯的出身,這一切都像是上天安排好一般的天生收到上蒼眷顧的人。
[恩~恩~沒事,你太多心了,美夜。]
遙勉強的笑了一笑,示意美夜不要擔心。
[這才不像是沒事所具有的姿態哦,如果能和我說一下的話……雖然可能幫不了你,但是也許能在一定程度上給你拿主意也不一定。
美夜坐到遙的身邊。
並不是那些一般論調,其實在一般人,遇到學有困擾這樣的情況一般並不會過問,如果過問了也只是象征性的社交辭令,本身並不具備意義,但是沙月美夜並不同,他是一個能在知道情況下並且竭力相助的人。或許這也就是其所具備極高人氣的原因吧。
[所以說沒問題啦。]
遙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強顏歡笑著,用手揮了揮手。
不想讓其他人再插手進來,這是最基本的。
即使隻接觸了其中片面,但是也能很清楚的感知到那絕對不是人類應該插手的世界。
讓想幫助自己的人受傷甚至是死亡的事情,遙根本不敢想象。
不能讓她繼續進來了。
那個世界是人類絕對無法接觸的;
就像是被死之蝶不斷環繞著的世界一般。
稍微接觸就會死。
所以……
[請沙月同學不要再過問我的事了!!!]
這樣的聲音在教室不斷的回響著。
全班的目光全部集中到兩人身上。
[喂,們倆平時關系不是很好嘛?]
[就是說啊,誰知道發生了什麽…..]
西索…..西索…….
話題圍繞著兩人。
尷尬的氣氛在彌漫著。
話題已經不能再繼續下去。
【恐怕連普通朋友都不能做了吧…..】
遙在心裡如此判斷著。
【不過這也沒差。】
【因為I….非樣不可……..】
冷場過後,教師也回到了平常的形態。
每個人都將擁有自己的個人生活,在他人看來的事情和自身的經歷差別大的驚人。
【在這裡咱想吐一個槽,就像作者和讀者之間的關系,讀者永遠無法知道作者碼字有多麽辛苦………】
[你聽說過了嗎?有個新老師要來的樣子……]
[真的真的?男的還是女的?]
[好像是一個男性的樣子……]
[如果是女老師就好了,感覺會比較親切……..]
[就是就是,如果是妹子的話…..]
班上的輿論不斷往不妙的方向發展,從這些話語中可以知道兩個信息:
一:有別的人要加入這個班級;
二:這個老師是男性;
然而……
遙並沒有在意這些。
她是瞪著這個在第一學期都快結束的時候才突然跑來,負責教英文的新老師。
黑守——這個姓氏是這名老師走進教室時自己說的——長得像混血兒,眉目相當清秀,戴著圓框眼鏡,穿著白襯衫加紅領帶,還有一條條紋有那麽一點搶眼的長褲。年紀看上去大概二十四、五歲?就算實際再老個幾歲,應該也還不到三十歲。他很年輕、個性溫和,看起來很好說話,不像藏有什麽蹊蹺,就像個平凡的老師。
但是…….有哪裡不對。
就像是渾身的皮膚都被異樣的蟲子依附了一樣。
那種…….別扭的扭曲感。
【……】
時雨遙在思考著。
種種感覺很熟悉。
無比的熟悉。
一定在哪裡遇見過。
不由得感到有些緊張。
接著她在腦海中回想這個自稱姓黑守的男子剛剛說過的話:
[我將在這裡擔任指導老師。]
這並不是什麽小事情。
在班領導更換的前一天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就像是……憑空之間冒出來似的…….】
是了,這種感覺的確是遇過。
就在那棟古屋裡。
怪異無比的感覺。
也就是說這小子——這個總是笑嘻嘻的溫和男子……
[你……難道是…….]
遙差點驚呼出聲。
這時黑守突然盯著她微微一笑,接著說:
[啊~~你總算發現啦?從考試一開始我就一直對你散發殺氣,可是你都沒發現,害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在其它學生面前若無其事地說出這樣的話來,接著將手伸進口袋又立刻抽出,這時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小刀。
他以顯得漫不經心卻又非常流暢的動作,輕巧地擲出這把小刀。
【他想殺了我。】
遙瞬間做出這樣的判斷。
身體往左歪曲。
雖然這樣的姿態比較難受,但是卻是最為有效的辦法了。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遙連尖叫的余地都沒有。
這也難怪,到剛才為止大家都還笑得那麽開心的教室裡,看似溫和的老師突然擲出小刀——對於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反應得過來。
但是等她想喊出「啊」的一聲,小刀已經插在她的脖子上。
是致命傷。
眼看動脈破裂,鮮血就噴出。
就像是鮮紅的溪流一般灑滿整間教室。
嬌嫩的脖子幾乎被切斷。
[果然……..你是一個特別的家夥呢……大抵是什麽樣的【構造】呢……..居然這樣也死不了。]
沒錯。
在這樣的傷勢下。
遙的生命活動任然保持著。
[誒。]
摸了摸脖子上的斷面。
連自己都能感受到氣管的粗糙觸感。
滑膩的鮮紅色液體布滿整個手面。
[我…..還活著……]
………
………
遙小刀刺中,當場噴血卻沒有死,這些情形都被其它學生看到了。
剛開始眾人都看得張大了嘴,彷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接著表情轉為驚訝,最後變成像是看到怪物的驚恐表情。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班上女生們都在尖叫。
男生也驚恐地大喊:
[怪、怪物啊!]
大家不約而同地企圖逃出教室。
[……哇,這可糟糕了。]
黑守輕松地說著。
看著周圍四散逃走的學生們。
[這樣的事情可是不能暴露呢。]
說著又從口袋裡拿出小刀。
刀片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從那個異次元的口袋裡冒出來。
他想幹什麽?
遙這麽思考著。
很簡單不是嗎?
現在……..當然是……..四處廝殺了!
被自己推測的可能性嚇了一跳。
然後就往前飛撲。
不阻止的話…….
就有人會死!
小刀被擲了出去。
結果這把刀插在沙月美夜的脖子上。她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倒在地板上死了。
朋友就這麽死了。
剛剛還笑著的朋友就這麽死了。
剛才還在努力想幫助自己的朋友就那麽死了。
其它學生看到這幅景象,就要發出尖叫聲。
但他們連尖叫聲也發不出來。
黑守接連擲出小刀,插進庭野、齊藤、田中跟山下香的脖子。
接著有一把小刀朝遙的脖子飛來。
[………]
遙被刺中了。
這次是肺葉。
沒有拔出這把刀。
因為有個殺人魔在這裡。
教室裡有個怪物,一瞬間就將先前還那麽和平的教室染成一片紅。
[到、到底怎麽了……]
遙用著快要哭出來一般的聲音說著。
她的聲音被教室裡四處發出的尖叫聲蓋過。
而這些尖叫聲也一個個逐漸消失。
他們被殺了。
接二連三被老師擲出的小刀給殺了。
這幅景象顯然非常異常。
這幅景象顯然極為異常,常人看了多半會陷入恐慌。
[志乃…..救救我…..]
全身發抖。
怕得發抖。
幾乎就要哭出來。
口中訴說著志乃的名字。
為了讓自己不會瘋掉。
好像是用盡全力一般。
用手向前拍。
然後
眼中所見的景象全都變了。
站在講台上的黑守臉上仍然掛著笑嘻嘻的溫和笑容說道:
「不過嘛,在第一學期期末考不及格的部分,只要來上暑期輔導就可以抵銷。所以就算這次考不好,只要努力還是可以挽回。」
接著剛剛應該已經死去的庭野發著牢騷:
[咦~~要暑修?超煩的好不好~~]
「老師,這是真的嗎?」
再來是愛打電玩的田中吐槽:
「搞什麽,原來你也不及格嘛!」
酒井聽了伸伸舌頭,「嘿嘿」笑了幾聲。
教室裡的景象一如往常,和平到了極點。
但這幅與先前同學們接連被殺的景象南轅北轍的光景。
完全不明所以。
【雖然是所有的事件都不能到達我所滿意的程度,但是在某些地方確實有特別的地方。】
【就像是在幻覺上…….居然用人的力量將術士打碎……..】
無視那些在耳邊的聲音。
能做到剛才那樣事的人絕對呢過辦到這樣的事。 www.uukanshu.net
令遙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黑守剛剛提到幻覺。
也就是說,剛剛那些全都是幻覺?
當然往四周看看,就會發現不管是庭野、齊藤、田中還是酒井都沒死,而且不只是他們,班上其它同學看來好像也沒有看到剛才的慘劇。
[………全部………都是幻覺嗎?]
黑守笑著說:
[那是當然的咯。不過你的力量超過了我的預計。]
黑守在講台上這麽說著。
明明是這樣詭異的對話,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察覺。
如果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那就無所謂。
然而……
如果現在看到的才是幻覺,那該怎麽辦才好?
如果大家其實都已經被殺,這幅和平的景象才是幻覺,事情又會變成怎樣?
班上同學也許全都死了,最為親密的好友也許早已消失,但她仍然將這些恐曜壓抑在內心深處,並且瞪著黑守。
黑守若無其事地迎向他的視線,笑嘻嘻地說:
[那麽……我就先走了。]
黑守就這麽走出教室。班上女生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黑守老師挺帥的嘛?」「彩香也這麽覺得?他的臉有夠俊秀的耶!」「該怎麽說?有那種成年人的穩重?」她們絲毫不知道黑守剛剛做了什麽。
但是……這些都沒所謂。
因為,黑守在臨走之前,用心靈通話所說的事。
[來一場交易吧,不答應的話就將你所看到的變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