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著,前方依舊是看不見的黑暗的前途,兩旁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洞,仿佛隨時會從洞裡伸出雙沒有血色的手把你拖進去,讓人害怕。
老大叔明顯放緩腳步照顧我原本跟不上的速度,“剛才人多,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說,你主動跟了過來,並不代表我就承認了你,但你至少做好在這裡喪命的準備了吧?”
不知為何,我感覺到和他有點合不來。
“就算你不承認我,我也沒有做好在這裡喪命的準備,我要活著回去。”
“你還是太天真了,聽著,在這裡你遲早會遇到一些事情,那盡是一些你無法控制的事情,你會感受到強烈的情緒,當事情這樣發生的時候,你怎麽面對,如何處理,會顯示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我並怎麽相信不熟悉的人對我說的話,你要得到我們的更多的幫助,你就要行動來證明你自己。”老大叔說著,一邊指了下小胖原本要給我的那把手槍。
他說的是正確的,沒有人會在危險的時候把後背交給一個不信賴的人,明明是正確的,道理說得過去,只是心情不想承認。
“如果是邢伶有來的話,我也不用跟你一組。”
“邢伶是誰?”
“一個比你機靈多的高手,跟她相比你就可有可無。”
他說的話太傷人了,我覺得我遲早要跟他分道揚鑣。
也不知道具體跑了多久,一路詭異的景色都沒有絲毫的改變,我一直以為不用跑多久,就會看到一道門或者發現這是條死路。
然而並沒有,感覺這是一條可以無限延伸的黑路……快到30分鍾了,老大叔拿起無線電進行通話。
“你那情況怎麽樣了。”老大叔問道。
從對講機傳來小胖的聲音,“很奇怪,是圓的。”
“什麽是圓的?”
“待會你就知道了,過了30分鍾也不要往回。”
我跟老大叔面面相覷,對講機對面會不會不是同個人?我的心裡突然起了疑問。
我的體力一直認為是中等偏上,可是連續跑了接近四十分鍾也忍不住氣喘籲籲。
難道我們要一直跑死在這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嗎?
忽然,老大叔的探燈好像照到兩個人影……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小胖跟啞兒解。
旁邊還有兩個被砍了頭顱的血人……
我才總算明白了小胖的圓是什麽意思。
這裡的通道像一個“8”字圓圈,看上去是直的,但因為通道的距離足夠長,角度問題,看起來就是筆直的兩條路。
如果沒有躺在地上的兩具血屍做為標志,其他人可能會因為決策上的問題,在一個“8”字圓圈裡永無止境地跑下去。
“現在怎麽辦?”小胖問道,“我可不想盯著這兩句血屍,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只能夠找別的路了。”老大叔說道。
這裡哪還有別的路?正當我這樣想著,我看到岩壁上的洞口。
小胖也意識到了,“往哪個洞上爬?”
老大叔也看向血屍,“從原來下來的洞口用不了,已經被封住了,沒有感覺到風吹來的感覺。”
這個時候,啞兒解說道:“我知道哪裡是通的。”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洞察力,即使在快跑的過程中也細心留意著這種細節。
啞兒姐帶我們到一個洞口少,我把手伸到那,老實說,氣流的流動太小了,基本上可以忽略,如果沒有一絲涼意,
我都感覺不到這裡有風吹過。 我們幾個面如土色,爬上去並不一定是安全的道路,但其實如果還有幾個洞口在眼前選擇,其實也是一樣的,不爬上去看一下,根本就不知道哪些是安全的哪些是有危險的,而且誰又能夠保證下一個就一定是安全的呢。
老大叔首先雙腿蹬住洞口的兩邊,就開始往洞內爬了進去,其次是小胖,然後是啞兒解,我留在最後,只見裡面也同樣是黑漆漆一片,我也跟著進去,事到如今,留在原地沒有出路,只能夠探探險了。
洞壁凹凸不平,踩起來意外不是很非功夫,感覺只是比走在平底上更費一些力氣而已…………這只是我一開始的想法,距離出口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許多,隨著體力的透支,身體越來越疲憊,大腿的肌肉明顯開始疼痛起來,手臂也越來越酸。
我開始明白為啥我會是最後一個了,要是我體力不支,一個踩滑,在最後一個的我不會連累到爬在我身後的人,同時想到這一點,我也安心了許多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當你覺得你的行為會連累其他人時,心理總會覺得有負擔,但自己的行為只會影響到自己時,反而覺得輕松許多。
值得慶幸的是,坡度好像逐漸放緩,沒有開始那麽陡峭,到之後的一段,居然可以四肢著地向前移動。
小胖向老大叔問道“大叔,你覺得這段路還要走多久?我們要不要回去,也不知道走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我也不清楚,我們沒有這裡的地圖,也只能以身探險,但我們一開始就沒得選,不管這段路有多遠多難走,除非遇到危害生命的危險, 不然怎麽也得走下去才對。”
我不知不覺思考了一個問題。
如果說一個正常人的體力能夠跑出30公裡,在每個公裡處標出距離終點還剩下多少距離,那麽會有不少人能夠堅持完全程,但如果不告訴你距離終點還有多遠,讓你這樣一直茫然跑下去,那麽要不了多久,很多人就會堅持不下去。
我們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壞境裡探險,除了對體力的損耗,也同時考驗著人的精神力。
在前方的啞兒姐突然停了下來,我的臉一下子就撞到了她的屁股,啞兒解往後瞪了我一眼。
我沒有好氣地把頭探向前,發現是小胖停了一下來。
老大叔問他怎麽了,他說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在這卡住了。
我差點笑了出來,太胖了被卡住。
老大叔說:“快一點吧,光線前方好像可以勉強照到出口。”
我松了一口氣,終於要到出口了。
小胖好像覺得很奇怪,把頭往後探,問我:“剛剛來的路還很通暢,怎麽會這樣?你們有沒有覺得這石道越來越窄?”
“可能之前的地方比較寬闊一點,往前會比較狹小一點,所以你才會比較艱難。”
小胖試著把身子往後退一點,左右擠了擠,感覺到了一絲艱難。
這時我也覺得奇怪了起來,剛剛一直蒙頭往前爬,沒有注意那麽多,我兩手撐著兩邊的岩壁……才發現不對勁。
“這兩邊的岩壁……好像…………在動,在往中間擠?”
小胖的表情瞬間害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