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被兩邊的牆壁一壓,沒有知覺勉強能接受吧,可是我們正常得很,都是能夠感受到疼痛的人,我無法想象那種場景。
我一直認為我這輩子最討厭的死法是被活埋,現在發現我還是太天真了,比活埋還要令我感覺到討厭的居然是被活生生壓扁。
我想象了一下我的骨頭傳了“咯咯”被壓碎的聲音,就覺得頭暈。
老大叔感覺到牆壁開始動的時候,就猛烈地往前爬起來。
小胖也顧不得怎麽爬會比較舒服了,直接側身單手匍匐前進,我從來沒有見過單手還能夠爬那麽快的人,小胖是第一個,長見識了。
啞兒解跟我緊跟其後。
小胖罵罵咧咧叫了一聲:“還有多久到?”
老大叔沒有回頭,“快了快了。”
“是我快要被壓扁了吧。”小胖氣憤說道。
他把肚子裡的肉縮了起來,兩牆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小,到最後我也得學著小胖側身單手爬行,小胖明顯就更難受了。
“到了!”老大叔叫了一聲。
眼前的曙光越來越近,我卻聽到爬在前頭的人不自然的叫聲。
“啊這…………”
不知老大叔為何叫一聲,我心裡想著該不會死路吧?
如果是的話,我想我們幾個百分百死定了,突然覺得一陣急火攻心......
之後看著前面的人一個一個消失,我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老大叔所說的洞爬過去幾乎是直角往下的,我也因為慣性一下子衝了過頭,直直沿著地壁滾了下去。
這樣下去會頭先向下著地,我用雙臂護著頭,在滾的過程中除了暈眩,我還能明顯聽到一些槍聲和不熟悉的慘叫。
一陣撞擊襲來,所幸我底下還有人墊著,我十分慶幸著一點。
可是接下來的場景卻讓我這絲微的慶幸蕩然無存......
眼前是槍彈交加的火光閃爍,我呆呆地看一隻龐然大物把一個武裝好的男人拍到岩壁上,血液在岩壁上濺成一灘,另一個男的同伴拿著衝鋒槍掃著,可疼痛讓那個龐然大物更加憤怒,手臂抓起那個人,武器帶人一同被吞下去,慘叫聲直到被吞下時還在我耳邊回響著……
太突然了……
在槍口迸發出的火光中我逐漸看清楚那龐然大物的模樣,體型巨大,全身猶如紅色血液的皮膚,身高至少6米,沒有眼睛沒有鼻子,背部有縱向鋸齒形的脊突,一條巨大的紅色尾巴在地上掃動,模樣像是一隻巨大的蜥蜴,又像是之前在甬道理遇到的血人巨大版。
地面上全是不知其主的殘骸,等我反應過來,那支隊伍裡就只剩一個手抖著握著手槍的女生,黑暗中看不清楚具體的樣貌,但她的動作明顯在把手槍往自己的太陽穴上頂。
比起被吃掉,不如自己動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那個血獸沒有眼睛,憑借著感覺緩緩接近那個拿槍想要自殺的女人,它的嘴角流出的同伴血液滴落在她的頭髮上,女人貌似想起這血液是來源自己的夥伴,仇恨大於恐懼,激動地把槍口重新對著血獸開了一槍。
“那個笨蛋。”
子彈打進它的頭部濺出了血液,它怒吼了起來,想要一口吞到那個女人。
我還沒有來得及思考,身體就行動起來,飛撲過去把她撞開血口。
兩個人躲過一劫。
老大叔見狀拿出微型衝鋒槍,往上掃射,發出聲音吸引注意。
小胖跟啞兒解同時分開行動起來。
而那大血收即刻調頭快速的向老大叔扎來。
我這才有時間重新審視我救下來的女人……
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有這種想法,但她確實有種讓我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裡放的感覺。
她穿著深綠色迷彩短褲,細柔的腰,相貌嬌好,披肩的長發下現在卻藏著一顆泫然欲泣的眼睛。
“待在這別動,剩下的交給我們。”
身後的夥伴在交戰著,我搜索著身上的武器,只有一把電擊槍,我看著那頭在揮舞著的怪物……
“我們待在這別動,剩下的交給他們。”這句話我哽咽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你小子不要耍帥了,快過來幫忙。”小胖對我喊道。
我指著電棒對他說:“怎麽幫?拿這個棒子給他杵杵癢?”
“草(一種植物),聲音啊!發聲吸引它。”
胖子的話剛剛起說完,被血獸的尾巴甩到,整個人撞到牆上,“噗”的一聲,血光四濺。
“我們都會死在這裡。”這個是我腦中的第一個想法,我這時才有實感,感覺我們是在以命相搏換取生存。
血獸不理用微型衝鋒槍發出聲音想要吸引它的老大叔,往小胖的方向前去,張嘴想要把小胖咬死。
就在小胖還沒有來得及重新調整姿勢躲開,眼看就要被血齒咬到,啞兒解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用黑鱗刀砍斷血獸嘴巴左邊的咬肌,把小胖拖走。
這時我才發現,地上還有許多從血獸身上削下來的血肉塊,也因此血獸的速度跟力量都弱下許多。
可以贏吧!按著這個節奏,或許就能夠把眼前這個血獸殺死。
正當我懷揣希望時,黑鱗刀從我眼前旋轉著圓飛過,我看過去,才發現那是啞兒解的黑鱗刀被打飛……她好像沒什麽體力了。
血獸對峙著啞兒解跟小胖,用它那條血臂橫掃,想把他們拍到牆上。
啞兒解把小胖扔開,一個箭步躲開,從大腿側拔出兩把藍色匕首,寒光閃爍,血獸的手臂霎那間鮮血濺了一地。
血獸受了傷,更加瘋狂, 拚命朝啞兒解的位置撲去……
這是個僵局,誰體力先耗盡誰就輸了。
我根本幫不上忙,從形勢上看,啞兒解這邊的動作越來越不靈敏。
我討厭這種束手無策,把生存命運交給別人的感覺,思考著我該怎麽幫上忙。
我的余光看到剛剛飛過來的黑鱗刀……
我過去想把黑鱗刀提起來,結果發現它比我想象中的要重太多了。
光是提起來就很吃力了,根本無法把這把刀交給它。
此時有一雙手過來同我一樣握住刀柄,我一看,是我剛剛救下來的那個女人。
她同我想的一樣,要活下來,就要把武器交給啞兒解。
我倆用力把黑鱗刀舉起來,轉圈甩給啞兒解。
“接著!”我喊了一聲。
啞兒解看到,往我這邊的閃來,而這時那頭怪物也反應過來,血手揮了過來……
啞兒解接到黑鱗刀,把它放在身後支撐自己的後背,她知道自己躲不過,硬吃下了這一擊,為了不讓自己的脊椎斷掉,必須要有物品放在這裡的後背支撐。
啞兒解被拍出數丈撞到牆上,遭到重創……
血獸跟了過去,碩大的血手想要抓起她……
啞兒解在原地還沒有緩過來,趴在地上吐出鮮血……
正當啞兒解要被血獸抓住時,老大叔不知道從哪裡出現把她推開,成為她的替代品……
老大叔被整個身子被死死抓住,血獸張開只有一半咬合的嘴巴,要把他生吞……
我向前邁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