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小魔頭”吃罷。李長安以絲巾拭其口,而胖子則是粗略一抹。且觀長安微顰妍,但雲:“胖子爾能否斯文點,如此粗魯倒像那流氓。”胖子疑之曰:“村中人不盡喊我倆流氓?”李長安聞言大怒,指著胖子怒道:“爾這胖子可謂未易,豈可少來大都是此副。作爾兄弟,吾甚恨舍之。”且不忘憤憤目胖子一眼。
胖子亦只是癡笑,不審其心想的是甚。李長安取其轍,唯呼小二來會者耳。“小二,結帳!”長安呼道。
“兩位客官,隻拱定銀一兩。”不知彼二“小魔頭”之端,恐其不為錢遊路,見兢戰者甚急。
李長安道:“無需緊張,我李長安既言變更,則必改。大丈夫豈能畏畏縮縮?諾,一兩碎銀。”顧此店小二的畏縮實非一番滋味,故言道。即從兜中探付碎銀一兩,交於店小二。店小二喜不已,面前這倆位“爺”可謂從良矣。忽覺今日天晴無比,氣甚清新。店小二不經意間持那一兩碎銀於日光中一晃,碎銀竟被日光穿透。見被欺焉,猛轉身,二人已渺。俄頃而潰,怎的此愚,遂聽李長安之讒。俟掌櫃必罵我而死裡,嗟斯人矣。想此,店小二越思越氣。豈信彼小魔頭之讒,使其奸得成焉。然皆是後言。店小二終不為魚掌櫃何,但慰諭雲:“善人不過鬥藏之類矣。”
胖子道:“長安兄,我以爾為多矣,果計也。”胖子有所不開心。李長安見其失落模樣,於心不忍,然故清冷道:“那一碎銀太貴,我一童子無父無母,豈可強生便佳。”父在時,李長安尚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日複有父之侍。自父忽失,無所因而流亡,四海為家。拾人棄饅頭,身上衣已穿空。王力見長安如此落魄不堪,意不忍,且與家人言。仆人看其面,納李長安。李長安高行日不凍饑,直逾不樂,其父失之。不知其父所在,不能自往。因其懈怠,日都蠱鎮民以強樂之。教小幕客亦加入之,且共萃一鎮使人聞其畏膽倆“魔頭”。胖子不欲細真,而真遠聽長安言,輕率意參之。其實其心不欲為,但要為人,必行之。何懼被天覆之言罵,亦為所憚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