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車,聽著有希的指路,我來到了一處山路前。本身有希的學校就建立在郊區的位置,僅僅騎行了十來分鍾就來到了這裡。
前面是寬敞的道路,路牌上還表示著前方四百米便是‘符氏精神科醫院’。由於現在太陽已經下山了,所以前方的道路顯得格外的昏暗,但在不遠處卻有著一道光亮。
“這...真的是嗎?”我有些害怕的問道。
“有什麽好怕的,連夜路都不敢走的人我可不放心把姐姐交給你。”有希無奈的說道。
“這裡自行車開不上去,反正不遠就走過去吧。”她繼續說道,接著便下了車。
“你可真的不像是五年級的女生呢。”說著我跟上她的腳步。
“這段路我習慣了,之前趁我姐打工的時候偷偷來過這裡。”
從這裡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棟佔地面積比較大的建築。比起一般的醫院,這裡更像是古時候富人的宅子,由外圍的三米高左右圍牆圍繞著,裡面的建築卻有著現代風味,雖然不高,但也至少有三層左右的樓層,內部的大概看的並不清楚,但這至少也有好幾畝地的佔地面積。
注視著這建築物,突然感覺像是在目睹小說內的建築一樣。
“有希,你讀過春上春樹老師的《挪威的森林》嗎?這棟建築物和小說裡的那棟很像啊,更離譜的是那也是精神病院。”
“我可沒讀過,現在這種隔世的醫院不少了吧?”
“沒讀過更好,要說的話你度過才不好呢?”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在你們這個年齡讀的話只會覺得這本書過於色情,你們這種小孩子是讀不出東西的。”
“你讀出來了?”
“那倒沒有,當時看的時候完全就是為了爽才看的,不過之後看完有些意難平,我去查閱了很多資料才真正理解了那本書,希望你的母親不會出現小說情節裡的那種吧。”
“哪種?”
“自殺。”
“這麽黑的地方你說自殺真的很恐怖呢。”
為了使氣氛不再那麽陰森,我盡可能的在講話,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大門前,希望看門的人不是精神失常的吧。
“那個,我是病人家屬,請放我們進去,這是證明。”
說著有希交出了一張白色的紙,隨後保安大叔看了一眼就放我們進去了,而我就只是跟在她後面。
“這裡該不會也一到夜晚就開始不正常吧?”
“會的哦,有時候。”
來到內部,首先出現的是空曠的綠地,像是公園一樣,也有池子,座椅,不過在現在這樣的大晚上這裡空無一人。
“我媽媽住在二區的病房,也就是前面那棟。雖然這裡建築多,但病人似乎也不超過五十個,精神疾病是個漫長的病,所以基本都是些常駐的人。”
走在我的前面,有希有模有樣的開始給我介紹起了這裡的情況。
“你對這裡很熟嗎?你姐姐平時也會讓你來?”
“之前都是會偶爾讓我來的,只不過最近似乎媽媽的情況有些嚴重,所以她也不讓我來了。”
走過草地,我們來到了內室。空曠的大廳亮起白色的白熾燈,護士站處只有一個護士在寫著些什麽,雖然不是很晚,但那個護士也在上夜班吧。
轉過拐角處,我們來到了兩棟樓房的連接處,本以為這也會像春上春樹筆下的精神病院一樣,但比起自由,民房,以及新的活動區域這一類標簽,
這裡的內部完全就是現代的醫療建築。我們沿著走廊來到了電梯間。 “我說,要是等一下碰到你姐了她不會罵我們吧?”
“我姐最多會說幾句,我姐是什麽樣的你還不清楚嗎?她幾乎不會生氣,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好哦,啊這一點很為我姐加分。”
喂喂,你是比企谷小町嗎?滿分妹妹嗎?但很抱歉我沒有八幡的死魚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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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不過害羞的時候倒是很自我。”
我剛說完,電梯的門就打開了,有希沒有再回話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
“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我倒覺得這話留給你自己,我可是見過了我媽各種樣子的,倒是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
說著她打開了標有門號的病房門。
“姐姐我來了哦。”
“打擾了。”
內室是單人病房,真的就和小說裡所說的那樣,這裡該有的正常生活設施都有,是一室一廳一衛的標配。走入房間,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在我的身旁環繞著。
路過洗手間的時候發現宮澤此時正在衛生間洗臉,似乎是聽到了我們的聲音,她轉過頭,看見真的是我頓時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意識到自己姐姐在衛生間的有希歪過身子在衛生間的門口看了過去。
“你...你們怎麽?不是說了不準來的嗎!”宮澤對我們生氣的叫道。
聽見宮澤生氣的口吻,有希裝著和自己無關的架勢回答道:“姐姐晚上好。”
頓時宮澤衝出衛生間,來到我面前怒視著我,將臉湊到我的耳朵邊上說道:“不是和你說了絕對不能讓她來的嘛,今天媽媽的狀況一點都不好啊,剛剛才有人過來給她打完鎮定劑。”
“你這麽說我也沒辦法啊,你妹妹太會感動人了。”
宮澤聽到我的話露出了疑問的表情,而我正好看清她的整張面孔,左半邊臉突然出現了新的一塊瘀傷,剛剛大概是準備衝洗一下吧。
“你的臉怎麽了?”
我的話同時被有希聽見了,她轉過身將宮澤的臉掐到自己面前。
“怎麽又那樣了?那個老太婆!”
氣憤的說完,有希轉過身向裡面走去,但又再一次被宮澤叫住了。
“別去了,媽媽已經睡了。”
“可是每次一有事情就這樣,你的眼角上都留疤了啊,對女孩子來說是大傷害啊!”
“那個,還是出去說吧,這裡會打擾到母親的。”宮澤對我說道,隨後示意有希也出去。
來到外面的走廊上,我們坐在了鐵質椅子上,有希說她去買點吃的就離開了。再一次的,又只剩我和宮澤兩個人了。
“有希那孩子很不懂事吧。”
“比起你的話,確實呢。”
“這也不能怪她,她對她媽媽沒有很多的感情,大概是從她五歲的時候開始的吧,她媽媽就開始出現這種症狀了,那之後基本都是和我兩個人一起生活,對於她媽媽,或許她隻認為那是她媽媽而已。”宮澤低著頭盯著被頂上白熾燈照亮的綠色地板,嘴上有些寂寥的說著。
“她已經很懂事了,雖然比起你還不是回事,但你也別太慣著她了,這可不是我的觀點,而是她自己的。”
她沉默了一會。
“也是呢,但是我不想讓她覺得自卑,雪集,你說我做到了嗎?讓她不自卑。”
“做到了,她現在並沒有對自己身處的環境而感到不適,畢竟後面還有一個你在支撐著呢。”
說著,我轉身看向宮澤,能看見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最近媽媽的情況有些不好呢,之前請了一段時間的假在這照料她,原本情況有些好轉了,但不知為什麽今天又開始這樣了。”
“是因為你爸爸的原因?”
宮澤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她大概不知道爸爸的事情,我沒有和她說過。”
原本想開口的,但她繼續說了下去:“讓你見醜了呢,沒想到連你也來了呢。”
“我還沒看到呢,比起那個,我可不覺得這是醜事,有希那個時候也和我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
“真是的,她那個孩子。”
大概現在沒事,不過是鼓勵罷了,或是認可,但絕不是同情與愛戀。我拉起了她放在腿上的雙手,面對著她。
她也轉過了頭,有些慌張的看著我。
“你真是個好姐姐呢。”
現在的我隻說出了這句話,倒不如說是我只能說出這句話。
像是突然間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她放松下了自己剛剛緊繃的肩膀,露出了無法形容的美麗笑容。
“是呢,還可以做的更好呢。”
同時她將手背轉過來,手心與我的手掌相觸,握住了我的手,我以同樣的力氣握住了她的手。
就這樣,我們再無說話,各自看著地板,她的左手與我的右手就這樣牽著。直到有希的出現,我們聽到了有希在不遠處的呼喚聲同時的松開了手。
“你們的臉怎麽都這麽紅?...難道!你們趁我不在的時候親...親嘴了嗎?!”
有希手裡抱著三份盒飯說道,臉比我們還紅。
我與宮澤對視了一眼,同時‘噗呲’的笑了出來。
“也不早了,回家吧。”宮澤站起來說道。
“那媽媽呢?”
“你剛剛不還說她是老太婆嗎?”我說道。
“晚上有值班的護士,我們在這也什麽都做不了吧。”
“那我買的盒飯呢?”
“先吃了吧。”
吃完飯後,我們一起來到了大門口處,走過了將近四百米的山路,我們來到了大路前。
“我們自己打車回去了。”宮澤說道。
“好。”
“再見啦,那個時候和你強調的別忘記哦,我姐姐很好搞定的啦。”
騎上自行車,宮澤妹妹在對我招呼著,之間宮澤頓時臉紅了起來質問她妹妹。
“你都說了些什麽啊!”
“我可是為了姐姐的終身幸福啊。”
看著姐妹兩人溫馨的畫面,我踩上腳踏板頭也不回的騎車走了。
映照著潔白的月光,即便周邊沒有路燈,也依舊明亮,魯迅曾說過“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究竟是怎樣呢?不過是告訴我們慢慢來罷了,做普遍也沒什麽不好的,走著很多人一起走過的路,慢慢來,遲早有一天這條泥濘也會變成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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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鍾了,雪理姐依舊在一樓看著電視。我已經習慣了晚回家打報告,而雪理姐也習慣了在我晚回家時一直在一樓等待我。
“我回來了。”
站在玄關處我說道。
“歡迎回來。”
穿上拖鞋,我也走到沙發邊上坐下了。
“去了宮澤母親那裡。”
雪理姐依舊緊盯著屏幕,但嘴角露出的是笑容。
“誒?這次這麽聽話?真的準備對別人負責了嗎?姐姐會支持你的哦。”
“別亂說啦,是宮澤妹妹硬要去的,原本只是幫忙看住她妹妹的。”
“所以呢?”
“雖然我不知道她媽媽情況究竟有多嚴重,但我還是想盡可能的幫助她,雖然我也沒什麽信心,但我可以盡自己的能力。”
“再次做這種事情你做好心裡準備了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不止我一個人這麽想,姐姐你,桔梗,她妹妹,甚至是宮澤她自己,似乎都是希望我這麽做的。”
“這次不說一廂情願了?”
“我覺得我應該盡自己的力量。”
聽到我堅定的回答,雪理姐大笑起來,完全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
“哈哈,真是可愛啊你,要是有什麽困難也要和姐姐說哦。”
說著,她面對著我露出了微笑。
既然已經確立了自己的目的,那麽該如何付之行動呢?我該從和入手幫助宮澤呢?至少先要讓我知道宮澤需要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