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嘛。
葉流雲一臉無辜,這都什麽人呀,我又沒惹你。
等對方走後,他讓人把兩車貨拉進房間,一旁的小二見機立刻關掉大門,掛上了暫停營業的木牌。
“這位兄弟有些面生,不知該如何稱呼?”
張老板也有些沒底,他確實是這個月才調過來的,但大部分老顧客都見過面了,眼前這位倒是頭一次見。
這愣頭青看著也不像是大家族出身,手下這批人懶懶散散,說是家族私兵他自己都不信,更像是群街頭混混。
不過對方開口就搬出李老來,他也不敢怠慢,想提前探探口風。
“我叫帥到沒朋友,經常來這裡賣東西,今天又有一批貨要出手。”
說出名字,他不禁臉上一紅,略微覺得有些羞恥,葉流雲呀葉流雲,你這外號起得忒離譜了,雖然是實話也不能掛嘴邊呀!
“呃......客官好名字,可否讓我先看看貨?”
張老板搖搖頭,對這個名字顯然沒有印象,李老臨走前似乎沒提過?出於職業道德,他決定直接驗貨。
守在車旁的王鐵錘一把拉開車上的白布,整整齊齊二十挺重機槍碼放在所有人面前。
“嘶!”
老板倒吸一口涼氣,我的乖乖,這是明顯的製式武器呀,還是精銳部隊才能列裝的。
他不禁多看了葉流雲一眼,這家夥什麽背景,販賣軍械可是重罪,屬於就地槍決那種。
“這個......客官確定要賣這個?”
葉流雲有些煩了,這人也太不爽利了:“你吃不下?吃不下我換別家,磨磨唧唧浪費我時間呢。”
“吃得下,吃得下。”這玩意風險大,利潤也大呀,二十挺他們的背景還是不怕的,“客官稍等,我估算一下價格,您先坐。”
說罷還踢了一腳旁邊的店小二:“愣著幹嘛,上茶呀!什麽眼力勁!”
老板估價的空檔,薛守仁一臉不解地看向葉流雲。
“這麽好的東西賣了幹啥呀?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雖然加入遊騎兵才半年,薛守仁可是清楚他們內部是多缺裝備。他們說的好聽點是天子親兵,實際上裝備和地方安保部隊差不了多少,他呆這麽久,連個完整的防彈衣都沒見過。
說好的機動部隊,也沒自己的座駕,最後是靠蹭人家火車來的天門山,現在回去還得想辦法再蹭一次。
“賺錢嘛,不寒磣。”葉流雲指了指張大力,“你給解釋解釋。”
張大力在遊騎兵混了快十年,內幕清楚的很。
“這東西對我們來說就是雞肋,沒有運輸部隊,根本沒法隨身攜帶。遊騎兵也很少打陣地戰,以小組遊擊戰為主。不如賣了換錢,還能吃頓好的。”
“最重要的你還沒說。”葉流雲補充道,“要是我們手上有這玩意,再問軍部要裝備他們更不會給。”
薛守仁一陣無語,真不怪別人瞧不起他們,連他自己都覺得遊騎兵的做法太猥瑣,就像沒見過錢一樣。
葉流雲也不多解釋,等他待久了,自然知道這又何嘗不是無奈之舉。
出售武器的錢,很大一部分都要上繳軍團,作為遊騎兵的日常經費。不然你當一直沒有財政撥款的遊騎兵是怎麽撐到現在的?
說白了,還是靠他們這些人四處賣身打工賺錢。
哎,說多了都是淚,自己賺錢給自己發工資,資本家見了都要流淚。
剩下十挺重機槍等會還得換一家賣,軍械畢竟管控嚴格,全賣給一家雙方風險都大。
大概等了七分鍾,老板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此時的他,臉色紅潤,顯然這筆買賣能讓他取得不小好處。
連帶著看葉流雲的眼神都格外溫柔:“這款機槍洛馬公司的出廠價是38萬帝國幣,你們這批大概用了三四年,最多算八成新。給你們算31萬一挺,一共620萬,不知客官有沒有什麽疑問?”
“打錢!”
價格差不多符合他的心理價位,葉流雲二話不說掏出黑卡,讓對方把錢劃撥進去。
看到卡的一瞬間,張老板臉色再次一驚。
這是帝國中央銀行的限量卡片,有錢都辦不到,全帝國也才兩百張,他居然有。
老板在心中把葉流雲的地位又拔高幾分,接過卡放入特製刷卡機內,輸入一長串密碼後,錢被順利打了進去。
完事後老板畢恭畢敬地將他們送到門口:“帥先生,以後有機會希望能繼續和您合作,本店的大門隨時為您而開。”
張老板很興奮,不僅是因為完成這單生意的提成,而是覺得傍上一條大腿。
他算是知道李老怎麽升得這麽快,原來是遇到財神啦。
在老板幻想著自己也能被快速提拔之際,葉流雲默默將老板的評級下降幾個檔次,這人怎怎呼呼,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不能處。
還是老李好,不管自己來賣啥都一副面癱樣,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有事是真上,能處。
等出了小店,薛守仁湊了上來:“臥槽,帝國黑卡呀,雲哥兒哪來的, 你莫非是頂級世家的私生子?”
“你說這個呀。”葉流雲滿是無所謂,“軍團長發的,好多連隊都有。”
沒有理會對方目瞪口呆的樣子,葉流雲準備回去把剩下十挺拖過來也賣掉。
黑卡這東西他確實沒放在心上,據說當初帝國央行剛建立時,專門送給皇室三十多張。
後面皇族勢弱,後裔越來越少,卡就收回來了。
等遊騎兵成立,極度缺錢,一度暗示他們去搞錢。葉流雲作為搞錢大戶,第一個獲得黑卡獎勵。
可惜他也沒怎享受過黑卡的特殊待遇,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奔波,哎,怎一個慘字了得。
一行人沒怎麽耽擱,很快就換了家店把最後十挺機槍賣掉,這家比較黑,才賣280萬,不熟悉的店是這樣,葉流雲也懶得計較。
就這樣,九百萬到手,加上之前自己在天門山前線倒賣方便麵花生瓜子的錢,卡裡一共存著一千一百萬。
可葉流雲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三分之二都得上繳。
哎,自己還是窮啊。
不過他也知道皇室現在很困難,不僅面臨政治上的打壓,還有經濟上的全面封鎖。
這些錢上繳他也不會特別心疼。
他永遠都記得,自己要餓死街頭的時候,是這群和他一樣困難的人給了他飯吃。
他們給自己住處,教他功夫,讓他在軍營認識了很多朋友。
這些朋友在別人眼裡或許就是群孱弱的流民,根本當不起軍人的稱呼,但在他心裡卻是最值得信任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