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熱流順著喉嚨傳遍全身。
葉流雲頓時感覺身體像被煮熟一般,他強忍脫光的衝動,不斷調整著呼吸節奏讓自己靜下來。
該死的!不是說A級藥水適用所有人嗎!
從小就缺乏足夠食物,又常年在戰場摸爬滾打,葉流雲的身體雖然看起來很健碩,但實際存在不少暗傷。
以前他聽不少老兵講過,他們這種人選擇藥水一定要謹慎,因為藥水的催化功能是全面性的。
不僅是強化機能,傷勢也會得到激化,爆裂的能量會瞬間衝破身體的瑕疵。
就這麽短短一會,他身上已經破開數十個口子,不斷有鮮血流出。
這些傷口都是以前留下的,甚至有十多年前的舊傷都被撕裂開。
但同樣的,他能明顯感知到自己的骨骼在擴展,肌肉也變得更緊實。
這種感覺?不會錯,藥水在強化改造他的身體!
現在,只能撐。
要麽強化過程先完成,要麽血液先流完!
到拚命的時候了,葉流雲不敢大意。
他抬起雙指,一張金色卡片顯現而出,卡片上空無一物,只有最上方正中有一個圓形懷表。
葉流雲將卡片輕觸額頭,然後用力一揮。
卡片沒有飛走,居然懸浮在他面前,一時金光大綻,將他完全籠罩進去。
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不斷開裂的傷口,竟減緩了擴展速度,溢出的血液也像被凝滯一般,徘徊在傷口邊緣不再流出。
控制時間,這就是金卡的作用!
葉流雲現在記得,在出車禍後,自己的意識變得恍惚,他能感覺到有一股龐大的吸力,將自己不斷拉扯至遠方。
當時他下意識地不斷掙扎,想要擺脫這股力量,混亂之中從虛空深處抓住一束流光。
等他再次醒來,就發現身上多了張金色卡片。
這張卡片誰都看不見,只有自己能看到。
不斷測試後,他逐漸掌握金卡其中一樣功能,控制時間。
可惜他現在的控制范圍隻限於自己周身兩米,而且也只能略微減慢或加速時間流速。
否則他直接暫停傷口時間,等強化完成再恢復,自己就不需要經歷任何痛苦。
當然,現在已經好很多了,至少沒了性命之憂。
就這樣,在金卡的幫助下,血液以違背物理原則的慢度溢出,而他的身體不斷接受著藥水的改造。
不得不說葉流雲的身體基礎是真差,強化過程僅僅十分鍾就結束,要知道,大部分普通人使用A級藥水都要持續半小時。
時間越短,說明強化效果越差,增強的幅度也有限。
完成強化他第一時間取消了金色卡片的效果,這東西每用一次顏色就暗淡一分,就像能量被用完一樣,自己暫時還沒找到充能方法。
哎。
感受著微微增強的身體,葉流雲也一陣無奈。
他達到鍛體五層之後,修煉進度直線下滑,明明早就五層巔峰,差那一點偏偏死活提升不上去。
最開始一瓶C級藥水就能讓自己提升一個小等級,現在A級藥水也隻讓自己的力氣可以多提一桶水。
他突然想起前世一個叫拚夕夕的軟件,好像也是這麽搞他來著。
剩下的藥水他準備先留著,按這個進度,怕是再來一百瓶都不夠他升到鍛體六層。
不如拿去換更有用的東西,A級藥水還是很有市場的。
回到要塞,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清晨,三萬鎮國軍正式下山。
他們將在山下短暫休整,然後回到帝都軍營論功行賞。
下山只有一條道路,盤山而建,陡峭狹窄,士卒通過尚有危險,重武器基本沒法抬上去。
天門城僅存的火炮和裝甲車還是拆卸之後運上去組裝的,在生產線老化停產後,再也沒有更新過。
葉流雲他們用了足足一天時間才抵達山腳的小鎮。
靠山鎮,天門山周邊最大的人類聚集區。
這裡原本是鎮國軍家屬的安置區,因為其三面環山,易守難攻,加之常年有軍隊駐扎,靠山之名由此而來。
由於這裡安全性堪比帝都,越來越多人遷徙至此,商業逐漸繁華,常住人口接近三十萬。
到了這裡,遊騎兵就該和鎮國軍分開,他們完成了任務,需要盡快回帝都述職。
不過天色已晚,趙不凡決定第二天再出發,他們在鎮外找了個靠河的位置,扎營安寨。
你要問為啥不住旅館?
因為沒錢。
是真沒錢,遊騎兵的工資有很大一部分靠募捐,活動經費基本沒有,出門全靠走,吃飯靠野味。
就現在這扎營的帳篷,還是葉流雲厚著臉皮問鎮國軍要的。
對方可一點好臉色沒給。
當然,葉流雲也沒和他們一般見識,畢竟之前拿的機槍他也沒準備還。
“我準備叫些人去鎮上逛逛。”隊伍剛駐扎好,葉流雲就準備出門。
趙不凡有些猶豫,他大概猜到葉流雲要做什麽,最終還是沒有阻攔,只是讓他低調些。
得到應允,葉流雲領上十來號人,薛守仁也被他帶上,皇室拉攏這些商人子弟就是為了得到他們支持,自己還是盡量多看著點好。
他們推著兩輛車,直奔小鎮西北方向。
靠山鎮本就是軍鎮,每天都有大量軍人來來回回,葉流雲一行人倒沒引起他人注意。
小鎮西北有一座廢棄的貨運倉庫,這裡靠近火車站,南來北方的貨物都會在這裡交匯。
白天的時候都是買賣正常物品,到了晚上,則大不相同。
此時剛剛八點,正是黑市最繁華的時候。
擺攤的商戶,來往的行人,在霓虹燈的照耀下引得葉流雲一陣恍惚。
這裡的人大多帶著面具,像他們這樣正大光明的倒是少見。
一行人徑直來到倉庫最裡面,和外面的小攤小販不同,這裡的商家都有固定門面,門口的保安高大強壯,雖未超凡,也至少是鍛體三四層的武夫。
葉流雲找到角落裡的一間店鋪,這家顯得有些破解,也沒保安在外守著,招牌上寫著交個朋友四個鎏金大字。
不過他知道,這家才是生意做得最大的,也是最安全的。
推開門,裡面竟已有一夥人在,有趣的是,對方也沒戴面具。
他們似乎已經選好了東西,正和老板在商量交貨事宜。
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男子,臉色蒼白略顯病態,突兀的開門聲顯然引起他的不滿。
“張老板,你這裡也是多年的老店了,什麽阿貓阿狗都敢放進來了。”
老板一邊賠笑一邊招呼著新來的客人。
“不知幾位客官今天來買點什麽?”
“哦哦,我是來賣東西的。”
一旁的青年滿臉鄙夷,連規矩都不懂的蠢貨也敢來黑市。
黑市有著自己的潛規則,一般這種直接推門的是來買東西的,敲門等人開的則是賣東西的。
老板也有些不耐,他們這行最討厭新人,本就是些陰私生意,和新人接觸越多,暴露的風險越大。
雖說能在這裡開店的,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但能少一事誰願意多一事。
“這位客官可能搞錯了,我們這裡就是賣些日用品,不收貨,你可以去別家看看。”
“怎麽換人了,老李不在嗎?”
聽到這個名字,老板臉色一變,他馬上轉過頭給青年道起歉來。
“王公子,您要的東西我明早就送府上,今天小店還有別的事,恕不招待了。”
這是明顯的逐客令了。
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王春芳正欲發怒,一旁的護衛首領輕輕拽了拽,他才強忍下怒氣。
店家惹不起,還能怕你這群土鱉不成,他轉過頭陰冷地看著葉流雲:“出門在外還是要有點眼力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他也不動手,徑直帶人離開,不過心中殺意漸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