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連的駐扎點在防線最外圍,他們就像圓弧形多出的一個點,突兀又奇怪。
按照參謀部的解釋,遊騎兵的職責就是刺探軍情,由他們守在前方最合適不過了。
合適個狗屁!
葉流雲在心裡把指揮部這些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罵完之後也只能無奈接受,沒看到趙不凡也一臉陰沉毫無辦法嗎?
哪怕對方明擺著要他們當炮灰,遊騎兵也得硬撐著,現在他們受防線指揮部節製,不好直接抗命。
當然,葉流雲一路上已經默默找好五條逃命通道了,只等戰事一開啟就帶人溜。
這明顯是軍部和皇族之間的政治鬥爭,誰摻和誰有病。
就在葉流雲優哉遊哉地指揮著手下搭建山砦時,趙不凡找到了他,二話不說遞過來一個錦袋。
葉流雲還有些懵,對方繼續說道。
“軍團長希望七連能安全回到帝都,這裡面有些人還不能死,至少不是現在。”
說實話,葉流雲有些猶豫,他明白遊騎兵高層的意思。
隊伍內的富商子弟是皇室極力爭取的對象,如果他們出了事,政治聯盟幾乎不可能。
自己雖然隸屬於遊騎兵,但雙方的關系更像是合作夥伴,他有權決定是否接受一些有危險的命令。
最主要還是這些人戰場生存能力太差了,像隊內老兵,只要自己帶頭跑,他們幾乎不會有生命危險,一個比一個油滑。
趙不凡沒有催促,默默等待對方的決定,雖然他也不知道軍團長為何對這人有那麽大的信心。
“這裡面裝著十瓶A級強化藥水。”
葉流雲聞言趕忙打開錦袋,果然,裡面靜靜躺著十個藍色小藥瓶。
“這活我接了!”
強化藥水,顧名思義,服用它可以增強身體機能。
根據強化幅度的高低分為五個等級,傳說級,稀有級,A級,B級,C級。
藍色的正是A級藥水。
別看它上面還有兩個等級,但在實際使用中,A級才是最搶手的。
傳說和稀有藥水,都是限制級藥水,其能量程度是不考慮身體承受能力的。
也就是說身體強度不夠的人,隨意服用很可能造成內傷,甚至是死亡。
A,B,C三級是非限制級,經過多年的人體實驗,已經完全去除了危險性,所有人都可以服用。
其中以A級為最佳,它純度較高,藥效也最強,無論在軍中還是黑市,都是最搶手的物品。
有了這十瓶藥水,自己的身體強度有機會再上一個台階。
這筆買賣劃得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既然決定保下這些二代們,葉流雲改變了原本的策略,開始親自參與防禦工事的修築。
“你你你,說的就是你,拒馬是你這麽放的嗎?中間這大窟窿你留著過年呀!”
“山砦大門你還用木頭幹嘛,蟲群兩三口就給你啃爛了。用石頭!給我封死!你問我怎麽出去?就你們這戰鬥力還想打出去不成?能守住就燒高香了!”
“我頂你個肺呀,你這半米的陷阱坑挖來當便池嗎?等會蟲群成千上萬,兩秒就把坑填滿了。給我繼續挖!至少三米,坑底灑滿火油!”
有了葉流雲的加入,山砦的防護等級大大提升。
建設速度也肉眼可見的加快,老領導發話,老兵哪敢劃水。
即便是那些二世祖,也深知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
不敢明面上偷懶。 “老大,這次要玩真的?”
另外兩隊的隊長湊了過來,他們也是多年老卒,從入伍就跟著葉流雲。
前兩天還聽葉流雲說準備跑路,現在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直接跑不太現實。”葉流雲下意識夾著雙指往嘴邊靠,才發現這個世界好像沒煙,“我們在最前面,離天門城太遠,一路上的山砦肯定不會開門救我們,失去防護,死的人會很多,劃不來。”
按照他之前的預估,蟲群第一波就可以瞬間摧毀遊騎兵的防線,七連需要放棄陣地後撤,提前埋置的地雷可以延緩對方追擊。
但現在既然接了任務,他需要最大程度減少傷亡,畢竟那些才入伍半年的富商子弟很難跑掉,那麽死守就是唯一的辦法。
他們背靠堅城,有足夠的補給,山砦之間守望相助,並不是沒有可能守住。
兩位隊長聽了葉流雲的解釋也定下了決心,他們這些人並不是真怕死,只是不喜歡無謂的送死。
但凡遊騎兵能有和別的部隊一樣的待遇,他們也不會這麽消極,哪個軍人不想於這末日建不世之功?
如今葉流雲都準備死守了,他們沒道理不跟,越是危局越需要精誠一致,這點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安撫好兩位隊長,接下來就是那群紈絝子弟了。
他走到一個臉上滿是痘印的男人面前,抱著手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挖坑。
薛懷仁心裡不停咒罵著葉流雲,你盯誰不好一直盯著我看,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敢慢。
一會兒功夫就累的滿頭是汗,在帝都他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哪受得了這個罪。
心裡發誓等自己回了家,要葉流雲好看。
和他有一樣想法的紈絝不在少數,但現在寄人籬下,屬實囂張不起來。
薛懷仁現在還記得,當初才進遊騎兵,他們仗著自己的家世不服管教四處挑釁,最後惹到了葉流雲身上。
然後,然後大半夜被他脫光衣服掛在門口,吹了一夜的寒風。
這還沒完,第二天訓練的時候還被特殊對待,跑得慢了就打,跳的矮了就抽,簡直就是人間慘劇。
關鍵是,自己打又打不過,軍中的人脈也比不過, 傳信給家裡也如石沉大海,最後只能挨著。
實在是太累了,薛懷仁不得不停下來,諂媚地看著葉流雲:“雲哥兒,有什麽吩咐你就說,這麽站著多累呀,我看著都心疼。”
可以,很強,這拍馬屁的水平比自己高多了,不虧是匯豐商行的公子,就是能屈能伸。
看調戲地也差不多了,葉流雲終於開口。
“這次很危險,也不指望你們能發揮多大作用,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到時候不許拖後腿,實在害怕就站在牆內扔手雷就行,絕對不許跑!”
葉流雲少有的嚴肅起來,一隻部隊最怕的就是人心不齊,既然這些人注定和他們不是一條心,就該早做約束,等亂起來的時候就晚了。
“瞧雲哥兒你說的什麽話,咱們遊騎兵都是一家人,當然該同進退,我保證不給組織找麻煩!”
薛懷仁心裡也犯怵,他爸說好的只是讓他來混日子,等一年的兵役期過了就可以回家了,哪知道被派這裡來。
而且現在還被分到最危險的大前線,他一度懷疑是不是他爸偷偷生了小兒子,讓他送死來的。
如今葉流雲能站出來組織防守,他反而安心多了,能感覺到隊伍的心態有明顯變化。
“你放心,誰敢不給你面子,就是不給我面子,這次戰鬥我們絕對不拉跨。”
葉流雲滿意地點了點頭,薛懷仁年紀最大,是這群紈絝的老大,只要把他搞定,他自會去約束其他人。
如今地利人和已佔其二,你們這群該死的蟲子,要來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