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迫不得已回到家之後,我就感到內心似乎是沒了學習的壓力能感到輕松一點,但同時有一種強大家庭壓力卻迎面撲來!
我的這位老師在最後走時,也建議我媽媽最好帶我去醫院先看看,這樣會得到科學的幫助。也不至於他們只會焦頭爛額的抱怨和互相指責,從而給我造成二次傷害。
我媽媽似乎也聽懂了一些,回來就想著帶我先去縣醫院做個體檢,看看我是不是身體哪裡出了問題?可是我的心裡一直很清楚,我這不是什麽身體原因,就是心理上的問題。但無論我怎麽解釋,她都不聽,隻管說:
“你是醫生啊?還能得會給自己看病了?都還沒去醫院呢,你怎麽知道自己不是身體哪裡有問題呢?要不然你會這樣一直沒精神?”
我很清楚媽媽擔心的無非是怕我親爹的遺傳性腎病,會有可能遺傳給我們,所以才一直有點慌。
回來沒幾天就帶我去縣人民醫院檢查了。我們到了醫院小縣城人不多,可是做各種檢查還是需要時間等會報告結果的。我們一折騰就是一天才算完,到最後醫生驗了血,查了尿,檢查了腦電圖心電圖,聽了內髒器官。最後得出結論:你身體沒啥大問題,就是最近太過勞累吧,精神壓力偏大,要注意多休息,勞逸結合,不然肯定容易失眠的。
我媽聽完,突然感覺心裡像是放下了半塊石頭,但是心裡突然又覺得不對勁啊?你丫是沒病,那怎麽一天感覺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你這八成是給我裝病偷懶呢是吧!
她直接給醫生說:“他才多大,有啥壓力呢?一天都是我們大人乾活,他們就是只顧學習,還學不好!那裡還把他累著了,一天真會給我找事,心都死了,都不看看我和他爸一天累不?”
坐在椅子上的醫生聽完我媽的話,頓時一愣:“哎,這個嘛,現在的娃學習壓力都很大的,尤其是高中生!你千萬別覺得孩子們一天比我們有多輕松,我一天看我家娃上了一天的課,回來還得寫作業到11點,真是看著都心疼呢。腦力勞動比起體力勞動一樣不輕松的,怎們這小醫院沒有心理科,你最好可以帶娃去大醫院那看看或許會好很多的。”
我媽說:”那咱們這縣城我也只聽過有精神病院,那他這到底去那看看有用嗎?大夫,算了你先給他開點什麽藥吃吧,看看那會不會好轉點。”
這位中年醫生說:“嗯,你可以去試試,那裡我不是很清楚。我現在只能給他開點安神清燥的藥,先穩定他的睡眠吧,應該情況能好一點。畢竟人常說睡眠是最好的良藥!”
開完藥,我和媽媽就一路別扭地回家了。我一路仍然嘮叨著:“你說你,什麽時候能讓我省點心呢?原來的你什麽事都不用我管,現在怎麽越長越顛倒了?你看現在也給你全身做了檢查,醫生也說你沒病,那你到底一天給我裝病是幾個意思呢!沒事買藥吃是覺得你媽我掙錢容易,還是嫌你媽我命太長了,想把我早點氣死是不?啊……”
我提著那幾盒安神口服液,瞬間感覺頃刻變得沉甸甸的……
一時間真想氣憤的甩手扔掉那幾盒藥,我不想吃著這充滿怨恨的藥水,提著別人給你沉甸甸的“愛”,卻感覺不到任何幸福!
可是自我評估量表都已經到了重度抑鬱的我,一刻間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像是嘴唇被人塗了萬能膠一樣半天打不開!
我媽看到我一言不發,於是更加得寸進尺的說:“說話啊!像個死人一樣,
你是嘴上抹了屎嗎?一句話說不出來?現在一點心都不長,沒看給你看病都浪費了一天時間,屋裡回去還一堆活呢!半天放不出個響屁,回去你就給我老老實實乾活,少在給我找事!” 聽著媽媽熟悉而又刺耳的聲音,直到上了公交車,她在肯消停下來,可我的腦袋已經變得麻木不仁了……
這就是我從小敬愛的母親,從小以你為榮,是因為你可以犧牲一切,用一個孩子僅有的那點童年時光去幹活,換來她們臉上那一絲昂貴的笑容和稱讚!可當你因為長期的被忽視,被壓迫到精神瀕臨崩潰,不能在幫他們乾活時,得到的不是他們的關心陪伴和愛護治愈。卻是他們無盡的冷落咒罵和打擊嘲諷!
我瘋了……
是早晚的事。
我傻了……
是他們的歸宿,也是我的結局!
難道這就是命運的喉嚨
還是說有一根魚刺卡在我的氣管。
讓我每說一句話都感覺疼痛的
撕心裂肺,
痛不欲生。
神
萬能的主啊
你這個時候去哪了?
這正是我需要你的時候啊
難道你是放假旅遊去了嗎?
或者又如尼采先生說的:
上帝已死!
我們只能自己的意志活著,
直到他徹底消亡的某一天!
我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寫出了這首詩,似乎他能表達我當時深深的痛楚。我的父母沒有在我最需要他們的時候,給予我恰當的幫助。而往往給予的是摻著血的“饅頭”,和混著泥水“飯菜”,看著並不會餓死你,但同時讓你吃的時候又覺得可以噎死人!
在對於一個精神世界已經受到重創的人來說,你的任何一個微小帶有傷害性的行為,都會引發病患內心一場巨大的海嘯,足以一瞬間,讓他再次體驗一次生與死。這種感受通常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打個最形象地比喻來說,你有一雙勤勞能乾的手,每日不斷地冷熱交替的不斷操勞著。終於有一天,你的血肉之軀,終究熬不過疲憊,被燙傷氣泡, 被凍傷開裂。可是那些“戴著墨鏡的人”依然看不到,他們仍然只顧著給你分配這個還沒做,安排那個得快點乾完!一旦你有點不滿,就會揮舞著養育之恩這根“大棒”,不斷地向你砸來!好控制你的思想,磨滅你的自我,最後慢慢地在長時間壓抑中,你被機械化了,像個機器一樣隨意被人擺弄著。
直到有一天你發現系統紊亂了,你的雙手不能再接受那些冰涼滾燙的水,一旦接觸就會感到被腐蝕的疼痛無比,仔細一看滿目瘡痍,全是傷口膿瘡!
這時你再給這些“戴墨鏡的人”需求一點“藥膏”時,他們卻說你矯情,說你沒病裝病!還不斷的往你手上的傷口撒鹽,潑醋!那種滋味,乾過活的人都懂得!
然而這裡你的“手”就好比我的“心,”他們一樣不能經太多惡意的折磨,不然都會受損,不懂得保養的人,始終會傷痕累累!而那些出自你最近親人滿口的汙蔑和謾罵,則更像是高度硫酸一樣,可以瞬間腐蝕掉你手上的皮肉和骨頭!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麽,你們說剩下一顆滿是窟窿的心,他該怎麽面對以後的生活呢?她該如何應對這破碎不堪,外表看似完整實則醜陋無疑的世界呢?
我的父母一面表現得很是擔心我的情況,可是一面做的卻是不斷地刺激和傷害,而自己卻一直覺得不是他們的問題。
當一場無情的雪崩轟然襲來吞噬生命時,每一片雪花都覺得自己是無辜的,不會壓死人!就好比我父母在我重病時,曾經對我說過的每一句打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