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在想:要是我上一刻已經“噗通”一聲,掉入了深不見底的江水中。那麽,沒有煩惱纏身的我,該怎麽面對接下來的人生呢?
我可以簡稱它為“第二世”,會看到未來的人生嗎?
我閉上眼,思索了片刻。任憑江風吹拂著我散亂不堪的頭髮,堅硬劃過我的臉頰。突然,我聽到有人喊:快看,快到對岸了!我睜開眼,隱約看到一排排樓宇房屋,出現在遠處的晨霧裡……
真的快要到了!
我心底暗暗發出一聲問候。
頃刻間,我的腳不自覺地放了下來。踩在堅實的船板上,內心感到一陣清涼。
或許,活著比死了更有意義。雖然我現在還沒看到它的意義在哪裡,它的意義是什麽?但是,我能隱約感覺到,我應該值得去追尋。哪怕,需要一直煎熬忍受著……
所幸我那一刻,沒有再踏出一步匆匆結束這短暫的生命。而是收回了另一隻懸浮在風中的孤影,才有機會現在坐著與你們見面,暢談過往。
人呐,有時畏懼死亡,比如新冠病毒來臨之時;有時勇敢輕生,比如厭倦了這世俗裡的一切塵埃。茫茫人海,匆匆過往,有時卻真的很難找到一個可以讓自己靈魂安定,內心喜悅的留戀呢?
你們說,奇怪不奇怪呢?
當然,不奇怪。不然也不會有那首詩了: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是啊,一直束縛我精神,讓我不能感到自由的就是這精神桎梏,思想鐐銬!
我回頭看著逐漸晴朗的天空,細細想了下,就當剛才的自己已經死了吧。現在剩下的只能是一個嶄新的自己。我要重新面對生活了……
而這一刻,父親打開車窗,正喊我:“好了,快上來了!快到對岸了。”
我點點頭,默默地轉身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珠。轉頭便上了車。
而在轉身的那一刻,我在心底默默對自己說:再見了,長江。我一定回來在看你的!
直到那一刻,我依然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哪怕用心底最後1%的力氣對抗思緒中99%的絕望,我都沒有直接放棄。
事實證明,我心底僅剩最後一絲光火的力量是那麽的至剛至陽,純淨的就像鑽石一樣堅硬,可以抗衡內心所有的陰霾之氣。
但那時的我最多是抵抗,還不足以消滅那些長年累月的煩惱。
就這樣我們坐在大巴車上,看著窗外越來越近岸邊,朦朧中是一座座高樓大廈。遠看還真有點像海市蜃樓,但這一切卻是真實的。
我們靠岸後,父親詢問了司機師傅行進的路線,我們很快下車。就在快出站的時候,爸爸看到出站口邊上貼著一張大海報,湊近一看,上面都是蘇州各地旅遊景點的遊覽包團信息。我本來都要走出去了,後頭才發現爸爸看的入了神,轉頭趕緊叫住他:爸,你怎麽不走了?
他撓了撓頭的說:“我突然看見這個一日遊不錯,我們要不要報個團呢?”
我說:啊?還要報團嗎?你不是說我們自己逛嗎?
他說:“我本來是想這樣的,可是一看這個報團還劃算給提供住宿,還能逛蘇州園林等好幾個個景點呢?我一想,我們人生地不熟自己跑還耽誤時間,不如這個劃算吧。”
“那這個旅遊團可靠嗎?之前老聽新聞說外地的旅遊團宰客呢?”我有點擔心地說。
“啊,這個應該沒問題吧,你等下我問問附近人。
”就這樣父親直接和旁邊幾位一起觀看的大叔聊了起來,然後還去問了車站管理人員。 再確認放心後,我們打通了上面一日遊打電話,兩個人好像不到兩百塊,我們就參加了整個旅行團。那邊接電話的導遊讓我們在車站稍後一下,有人來接我們先去住宿,明早八點開始遊覽。
而現在大概是中午。我們等了20分左右,就被一輛小車接走了。剛上車時我還覺得很新奇,好像是第一次做小轎車吧,可是坐上以後,我就有點心慌了。 司機簡單確認了下身份,就帶我們在城裡到處亂竄,我忽然覺得很不踏實,心想不會把我們拉著賣了吧?
轉念又一想,這大白天的,應該不止如此吧?我們又不是女的。
不一會兒,就把我們送到了一處小街道的賓館。名字是啥我忘了,就記得很大眾化。而那個街道我依稀還有印象:不寬不窄的小巷子,兩排都是茂盛的樹蔭,路人聽不懂方言,以及街邊有點古色古香的建築風格,一看就是老街道。
而司機師傅在和父親閑聊時也說道,這一邊是蘇州老區,都是些低層建築多。我望著遠處那些高大的樓宇,似乎感覺到自己真的處在課本上說的,蘇州小鎮的氛圍中一樣……
不!這就是真的,不是做夢。
我拍了拍腦袋,想打醒又在白日夢遊的自己。我們進去後,交了押金,服務員很快帶我們去了房間。這下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一解這一路的疲乏。
父親似乎很是精神,沒有困意。嚷著說:大白天睡什麽啊?應該出去走走,難得老遠來一次。我搖了搖頭,說:要逛你去逛吧,我累了爸。我要躺一下,剛在床上風吹得頭疼……
父親見狀直接說:好吧,那你休息會,我到周圍看一下。
他走後,我關上了門,上了一個衛生間直接到頭躺下了。其實不是身體累,就是不太像出去逛。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小鎮的街道似乎沒有勾起我的欲望,這人間天堂,好像也沒有書上寫的那麽美啊!難道出書的人,都是意想的嗎?
還是說這人間便是天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