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距我初次發病的時間已經過去快三年多了。我想著,這次真正意義上遠行,應該可以重新為我的生活劃開一道生命線吧,可是誰又能想到呢?
這一些不過是漫長治愈的開始……
自從出來後,我的狀態是明顯好多了,避開了家裡的“病原體”干擾,自然少了很多負面因素的侵襲。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我開始極度不適應這種單調工作模式的困擾,內心時常衝突不斷。
在沒有外界干擾的時候,我的自我和超我開始激烈碰撞,許多小事都能激起我內心的驚濤駭浪!本我則像是被打敗都選手一樣,想拉架無力發出,只能靜靜地躺在地上,觀看他們的比賽。
每一次,“自我意識”和“超我規則”展開一場強烈的思維搏殺之後,基本都是兩敗俱傷得多,這時“本我”才會有機會站起來,做著最原始的決策,開始收拾“爛攤子”。
這樣一來,我的工作效率自然也提不起來。雖說新手慢點正常,但是我比那些看著比我還小的新手似乎還要慢一些,而流水線又是一個講求效率的地方,所以這樣的衝突只會越來越嚴重!
就在曉東帶我辦理完工作手續,開始正式上班之後,我認識了一些新同事。
這間工廠名叫天晟通電子有限公司,是一家以生產手機電腦,電視家電等線路板為主的加工廠。我剛進去就被分到了電測部門,主要是檢測電路板是否短路開路的問題。聽他說起來這裡算是比較乾淨和安靜的地方了。
因為別的部門不是衝切、就是焊接等比較危險和吵鬧的地方,再就是FQA和FQC成品檢測部門看著比較好,但是那裡基本都是女生,一般不接收男的。他說這是因為女生細心,可也很費眼睛,所以能把我安排進電測部門,也算是有著老鄉的關系才容易進去的。
不過,我們後來不忙的時候,經常被調去隔壁組裝部門幫忙,所以我更喜歡那裡大家安靜乾活的樣子。主要是覺得都是重複性手工粘貼的活,更適合那時我這個充滿煩躁不能思考的大腦。而電測的環境是好,但是需要會掌握機器,能看懂電腦提示,學會操作流程。雖然顯得有點技術性,但是我也覺得很麻煩,由於線路板模具型號有幾百個,經常記不住時常一搞混就出錯,測試不準確。
唉,可能一個生病的腦子就不適合馬上出來工作吧。不但不能熟練掌握工作流程,立刻得到成就感,還會漸漸打擊自己的自信心,讓你覺得自己真的是一無是處,甚至在你被因為工作失誤遭到大家白眼後,你會想到這樣混,還不如死了好?
可那時的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只能是一個字:撐!
不是在煩惱中慢慢磨盡余生,就是在灰燼中冉冉重生!
我的人生就是這樣過來的,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一直都在尋找寫作的意義,可能就是這樣吧:記錄余生。
此時此刻,突然想起聽到毛不易的一首歌:《像我這樣的人》,深有同感。你們大家聽過嗎?不妨一試。
吃不了自律的苦,就得吃現實的苦。如果你不是富二代,就請選其一吧。
這是我現在每天都對自己說的話。
有時候寫著寫著就迷惘了,經常時而激情萬分,時而一點都提不起筆。盡管很多次嘗試著逼自己堅持下去,可是這樣被動地感受又能寫出怎樣篇章呢?
我想了很久,文學寫作的意義是什麽?可能不是盼著出人頭地,
應該也不是東拚西湊地演繹哀涼,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盡情書寫心中的苦悶吧。 這苦悶就像釀造好久的糧食,前期五味雜陳,必須得經過一番浸泡、發酵、和密封之後才能沉澱出那醉人的芬芳。
我現在已經有些分不清自己寫的步驟,到底按什麽類型的小說算了。是記敘型,還是回憶型?是以過去為主鋪墊現在,還是以現在結合,探望過去?總感覺寫著寫著就開始迷糊了,有時感覺像日記,有時感覺像雜文,又有時感覺像隨筆或散文,難道真的四不像了?
算了,不管了。
管他是什麽呢?對於自己的第一本敘事性小說,我感覺能寫完就是最大的安慰!即便現在看起來更像是自傳。
不過,最後我覺得文學的意義就是在於記錄和啟發。只要是能讓人從中感到欣慰和解脫我就足夠了。哪怕看上去並不那麽正式,和規整。
而這記錄也正是作者當時刻對於人生的思考和描述,而啟發呢,只能留給後人來享受了。
近日,再看《天道》電視劇而深受啟發的我,因看彈幕說劇中刪除了很多原著中經典的對話,便在網上買了這本書:《遙遠的救世主》,已解求知之渴。
果不然才翻幾頁就看到一首,他們在酒桌聚會場面做的詩詞:
本是後山人,都做前堂客,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大志戲功名,海鬥量福禍,輪到囊中羞澀時,怒指乾坤錯!
真是妙哉!我見到這首詞的第一眼,便深深喜歡上了,也喜歡上了主角丁元英的才華和境界。他給詞起名叫《自嘲》,在貶低自己的同時,也有力回擊了那一群只會附庸風雅的人。聽後讓人不得精神一振。
夜裡,我乾完活,帶著無比敬畏的心情,點了支煙晃悠著出去散步了。走到家後面一條小河溝的路邊時,我抬頭髮現月朗星稀,整個東邊的小樹林都籠罩在這一邊寧靜之中。
這種靜謐的美,恐怕只有我這個肯冬夜出來散步的人才能發現吧。我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煙,然後靜靜地感受著雲霧的氣息,隨後吐像那天上的白玉盤。像是想給這天上清輝增加一點神秘感。
由於白天很晴朗,所以夜晚都空中也看不到一片雲。月光肆無忌憚地灑下來,像是恩澤著這世間萬物的寵溺一般。
不由得我心裡也竟油然而生,念出來一首詞:
夜幕起,清風瑟,心心念念不可說。此時勸君坐,與天齊壽誰能這。明月夜,憑欄闊,終將遺忘能誰錯。放眼望去,一朝迷霧無為過。
哈哈!初聽,朗朗上口,還算不錯。在讀,又覺意境深悠,不可說破。
也許我根本算不上什麽詞人佳作,只不過是有感而發。甚至都不記得這算是什麽詞牌了。盡管小時候的我,作文、古詩背誦樣樣輕熟,但這一切都結束在高二那年抑鬱症病發之後了。
之後的我,盡管還因為原來熟讀了幾年古文名作,仍然保留一絲文學底蘊,但是很多的知識點和內容都遺忘得只剩一二了。可唯獨這詩感詞韻好似歲月的皺紋一般,烙印在我的心裡。最後我給自己原創的這首詞,名曰:《望夜》。
所以偶爾惘然間,靈光一閃,也總能說上幾句以解惆悵,聊以寬慰。亦不知都套用了哪位名家大作的筆杆,得以舒展。
但不管怎麽說,我也是極愛詩詞美句的人,不然也寫不出這種有點感悟的句子罷了。所以,依我現在的性情,管他是誰的詞路,只要能讓人學了有用,讀了有感,已是足矣。
記不起來,也是無過,不想去深究,也是無心。
文學創作的道路本就應該是在前人的基礎上,不斷創新發展和摸索前進的。它最偉大的意義,還是在於陶冶情操,抒發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