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內心其實一直期待著有一個人可以出現,帶我脫離這個無限困境的現實世界。但是始終沒有出現。
就在我接到短信的那一刻,雖然是陌生號碼,但是我心裡即刻閃過一道光,觸覺到應該是他吧。因為在我那段特殊的精神時期,很少有其他朋友或者親戚來問過我。一是大家都離得遠,那時候更不是人人都有手機,大多數家裡還是座機;二是我的病情也只有父母幾個關系要好的人知道,我更不願意告訴誰我有神經病。
所以能主動問我的,怕也只有這裡認識的幾個人了。而當我自己看了短信內容後,我更加確定大概就是唐哥了。可我也不敢確定,又怕是不是誰發錯短信了,我自己多想了呢?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於是我就當作不知道他是誰,回了一條短信:
你好,請問你是誰呢?我這裡沒有你的號碼,顯示是陌生號碼。能說下你的名字嗎?
過了幾分鍾,沒有回應。再過了一會,我收到一條短信:哎呀,你都把我忘了啊?哥一直惦記著你呢,你這個小家夥,是不是有認識了別人,都不記得哥哥了?既然想不起來那就算了吧。
哎喲我去!這是什麽思想邏輯,你們說?什麽也不給我說,連自己名字一個字也不提,完全打啞謎啊?
唉,我也不想再磨嘰了,直接回答:啊,你這?我問你名字也不說,我怎麽能確定你是誰呢?我最近也沒認識幾個人啊,你難道是唐哥嗎?我剛想到,是你嗎?唐哥。
結果又是一個小時多沒回應。我突然有些不敢確定真的是唐哥了,印象中的他沒有這樣墨跡。我想也有可能是什麽無聊的人,發詐騙短信之類的,我就沒在理。不然來回不明不白的發消息還浪費短信錢呢,那時可沒流量啊,哈哈。加上我還是外地卡,我也沒想打長途電話問,本來就剩十幾塊話費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回去。
結果到了下午,我又收到一天短信:唉!是我啊,不是我還能是誰呢?真沒想到你這麽快都把我忘了。你個沒良心的家夥,虧我還記得你!算了,本來想叫你出來玩,現在你都忘了那就算了。就當我沒發過了。
額……我真的是服了!
這怎麽感覺是一個抱怨的小女人樣子呢?從頭到尾也不肯主動說他的名字,直到我問他是不是那誰?結果又一直抱怨我不記得他,我真的有點醉了……
可是那時的我能怎麽辦呢?
如果真是他,好歹也是對好的客戶,我還是得禮貌尊敬下的。於是我又回:真的是唐哥嗎?我也想你啊!怎麽說我把你忘了?最近我還一直想著你怎麽沒來呢,要是真把你忘了我剛怎麽可能想起呢,你說是不?那你最近還好嗎?我可能過幾天就要回老家了不在這了……
過了一會他回了一條:唉,我還行。比較忙所以沒去,等我有空了再說吧!你先忙吧。
我有點失落,怎麽都這樣關心他了,他好像還是不高興!一時間我不知道怎麽辦,沉思了幾分鍾後,直接撥通了電話,想著電話裡安慰下他,可能比較好吧。
結果打了兩個都沒人接,在我剛掛了一分鍾之後,收到一天信息:我在忙,不會接的。你要回去了嗎?那就回吧。
簡單的幾句話完後,就沒有影子。我突然覺得後背一涼,這是什麽操作呢?怎麽感覺有點喜怒無常呢?
唉,或許他是有點生氣了,嫌我沒有第一時間想到他。又或許他只是無聊了想起我,
解解悶吧。但我並不是沒有第一時間想起他,而是他之前沒留任何聯系方式,也半個多月沒一點消息,我只是不能完全確定好了。但是這個樣子的別扭聊天,也讓我感到很詫異! 但是我這人吧,並不喜歡站別人便宜。所以我最後回了一條:對不起,打擾你了唐哥。我就是想問問你最近過得怎樣?好像惹你不開心了,很抱歉。我應該最多三四天就回去了,如果你有空的話,臨走前我們可以見一面,我請你吃個便飯吧,也算是感謝你對我的照顧。
我把自己能做的一切都表達了在了文字裡,可是卻沒再得到任何一個回應。也許,我們本來就是過客,並不應該期待太多的。雖然我當時並沒有什麽錢,但就是請他吃個簡餐還是拿得出底氣的。
無論對於朋友,客戶,家人,我都只能做好自己的這一面,其他的就要看對方的反應了。因為,關系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能維持好的結果。
到了下午,我又接到了星如的壞消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傑哥說,我們來他的場子混,本來就要先交進場費的。結果我們幾個來時都沒錢,所以這次我的收益就算是交我們的進場費了!下次再賺了錢,就會分給我們的……
呵呵……
我無奈地苦笑著。其實心裡早已預言了結果,所以也談不上很失落。
“那好吧!我就知道他不是誠心帶我們賺錢的。以後我也不去那了,朋友一場我也得提醒你們,在他那做事小心這套路!你們還要繼續乾嗎?”我面無表情地說。
“我們還不想現在就走,剛熟悉裡面,還想再乾乾看。那你不去了要去哪呢?”他們一起問。
“回家吧!這裡不適合我,過兩天就走,祝你們好運!”說完我就準備上樓先收拾東西了。
只聽到身後一聲:好吧……
可能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句話是對的。
我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麽叫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樣短暫的友情來得很溫暖很突然,走得也很迷茫很狼狽……
至今我也不是很確定, 到底是傑哥一分沒給我們,還是星如在中間做了什麽,並沒對我說實話。畢竟每次都是他單獨和傑哥談的,我們一句也沒聽到。
但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我想離開了。
在你即將看清一些人之後,那最後一層遮羞布我是懶得揭開了,也算是給我們彼此最後留得體面吧。不論是傑哥,還是他們。
當我在一天夜裡,和房間裡相處了一個月的室友告別之後。次日清晨,在他們還在酣睡的夢中,我離開了這個第一次逐夢的城市:深圳!
上車前,我還特意發了一條短信:我走了,看你們沒醒,我就沒打擾。有緣再見啦!
到了中午,收到一條回復:好的,路上小心。
此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十多年後,我依然會這麽清晰地記得那時的事,不是覺得那有多好。而是這一生我們始終會在路上遇到一些人,用不同方式教會你些什麽,這才是最重要的。
一方面,是有些懷念開始時那種患難與共的溫馨感覺;但重要的是,這趟旅途讓我感受到了,所有不好的情緒都應該釋放出來,人才會好。我就是不斷地不知不覺在原生家庭裡,默默忍受了父母太多的不良情緒和精神壓力,最終崩潰!
那時的自己,又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的承受的底線呢?在童年那麽久的壓抑歲月裡,我的人格、心境和情緒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嚴重衝擊。直到病發,通過神經整質病變表現,才真的意識到!
可那時,為時已晚!能做的只有日後無限的補救和修複,直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