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我那時心裡感到很好笑,一句也不想搭理他。剛走了幾步,星如看到也趕過來問我:傑哥問你什麽呢?剛才那客人怎麽樣呢?
我微笑著說:“啊,不就是問客人給我什麽了嘛,我說啥也沒!他就拉個臉唄。”
“哈哈!”星如笑著說:沒事。第一次嘛,慢慢來就好了。
看來在黑暗的角落裡還是有一個個人隨時盯著你的。不過在共患難的朋友面前,我還是感到很放心的,直接趴在他耳朵邊上說,那客人偷偷塞了一百塊給我,讓我別被人看見。
星如一聽到有錢,眼睛一亮,直接拍著我肩膀說:好啊!你小子厲害啊,竟然是我們三個裡最先開張的?不錯嘛!先拿好,別聲張,回去我們再說。
就這樣我度過了一周中最開心的一天。也許那時一小點滿足都能讓我很開心,這就是乾一份工作客人對你認可後最大的滿足感吧。
我當時就想著,今晚終於可以帶兄弟們吃頓飽飯了。我們最近一周天天都是早飯睡過省了,下午一頓,晚上下班一頓。一天兩頓飯,天天還基本都是炒米粉。吃得都快吐了,因為那個最便宜。
當天晚上我們下班一起去了樓下拐角處的一處地攤,老板看到我們喊著:還是三份炒米粉,不加蛋吧?等著馬上好。
我直接回答:今晚都加蛋!再來一份你這最拿手的炒田螺吧,我們也嘗嘗。
“呦!好的,今天是不是都發工資了?哈哈,沒問題,坐下等。”老板識趣地說了一句。這時星如喊道:“今晚我兄弟掙錢了,所以必須大吃一頓,哈哈!”
子謙也笑著說:“可以了。剩下的省點花,我們還不知以後怎辦呢?”
這就是我們當時最簡單,最直接的快樂!年少純真的感情是無比珍貴的回憶,哪像現在人人都有飯吃,卻吃不出原來的那份真摯了;人人都會去聚餐,卻難覓真情了。
這也是我很懷念那段青蔥歲月,外地流浪的原因吧。
不過之後的一段日子裡,我沒再見到那位大哥來。也不知道他是出了什麽事,還是工作忙呢?唯一讓我可以待著舒適的原因就是,那裡每晚的表演會放一段樂曲,聽著很讓人震撼和舒服。而我恰似被這神秘音樂的力量勾了魂一樣,每次聽都聽不夠,每當樂曲響起我都像入了迷一樣,站那一動不動地聽。
後來還專門問過很多同事,這是什麽歌?這麽好聽呢。可是他們似乎都不關心,也沒人知道。我隻記得那時一種清澈透明,宛如XZ天邊雪山流水的力量,時時侵入我心扉,與我的身體的每一處在共振一樣美妙!
在尋而不得的情況下,後來我自己有空了就去網頁上搜索,找到相似的一首一首試聽,直到找了很久,最終才找到。現在隻記得那好像是一首泰國舞蹈表演用地伴奏,裡面是女生清亮傳神的吟唱,很類似佛教的樂曲!
當時說不上來,只是感到意境好美!好像對我抑鬱狀態有很多的緩解作用,每次聽完我都心情會好大半。某些特別的音樂,確實在一個人特殊狀態裡有極佳的治療效果!
我剛試著網上搜了一下,很抱歉沒有找到這首歌。現在的樂庫裡歌曲太多,關鍵我早已忘記了它的名字,不過只要當我再次能聽到這首神奇的樂曲,我身體裡埋藏的細胞會被再次激活的。
我始終堅信所有美好的事物,會因為你的虔誠信念和堅定信心早晚會再次相遇!現在只能等以後我找到了,
一定在這裡告訴大家。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半個多月就過去了。而我們幾個的成績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好。我自從那晚見過唐哥,快兩周沒見過了他了,不知怎麽的,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心裡竟然有些許懷念。也許是之後在酒吧裡再也沒遇到過他這類的人吧,之後每晚我除了期待那一首神曲整點來臨,給我帶來精神上的洗禮,就是像個遊魂不斷地審視著那些來來往往,有哭有笑的人們。
原來這世間不光是有兢兢業業,忙忙碌碌的人們,還有夜幕下這些外面光鮮亮麗,內心孤寂無比的眾多靈魂。也許這世界有多少人,就有多少角落,千人千面,從來不都是我們看到的那樣一概而論。
時間待久了,我便開始沒有像之前那樣討厭這裡的吵鬧和喧嘩。漸漸適應了每晚八九十分貝的高音音樂,似乎人們來到這裡,在不靠近耳朵幾乎聽不清的世界裡才能放縱自我,盡情釋放。可能白日裡聽多了,父母的訓教,領導的呵斥,同事的指責,那些又想發泄又不能直接傾瀉情緒垃圾,只有在夜場的電音環繞下,被一擊即碎,頃刻舒坦,好似神仙。
年輕人的世界,年長者不懂;年長者的心態,年輕人不明。世界就像一個圓,從頭看不到尾,過半也隻覺得還遠著,等再快站在原點時,才發現已到了結尾!
大概三周左右,離我們約定的試乾一個月時間快到了,我這邊依然沒有什麽大的進展。星如也一樣,每晚笑臉相迎,喝著不同顏色的酒,那些氣味不同的液體流入到他們的胃裡,導致他和子謙經常下班走到半路吐一地。
我則盡量少喝,因為我從來都不覺得多喝客人的酒像是自己多佔了便宜一樣。不過,我剛聽星如偷偷說,前兩天子謙好像遇到了大客戶,還給了幾百小費,說是過幾天還準備帶他出去旅遊玩呢,可以賺一大筆。怪不得前天晚上回來他吐了一地,我還真以為他們是很喜歡喝酒呢,看來賺這份錢真的很傷身。
不過,我對於帶他出去玩還給錢,我當時真的感覺很有趣。這是哪裡來的土豪或者富家公子呢?帶人去玩還給錢,真有這麽好的事嗎?
可能是我年少對於這個世界略顯無知吧,不知道這世界還有一種人叫花錢買快樂!可能不是人傻錢多,就是有錢人性!至於,到底是男客戶還是女客戶叫他出去玩,星如沒想仔細說,我也不好多問。
之後,我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最大規則就是:等價交換。
別人有錢便可以花錢買你的青春時光, 你在失去一些東西的同時會得到另一部分。只要有欲望,只要有人願意,成人的世界裡就會有無限規則和市場。甚至很多時候大家達成一種微妙平衡,超越道德底線。
起初,星如很開心,畢竟我們三個終於有一個人遇上了“大客戶”,以後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子謙雖然看來這也很青澀,但在夜場到比我嫻熟很多,對於這種客戶叫出去玩幾天他到也是第一次碰見。心裡又是驚喜又是有些緊張,畢竟跟一個只見過幾次“陌生人”出去誰都應該會有些警惕的!
這時,星如又開啟了大哥哥關懷模式,不斷地給他打氣,鼓勵他:別擔心,有什麽事隨時電話聯系我們,我們24小時為他護航。你看我帶你們兩個出來,我年紀大點市場沒你們好,王子他又不行沒你會客套人,指望不上了,現在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加油乾好這一票啊!忘了給大家說,我當時QQ號的昵稱是憂鬱王子,所以他們一直這樣稱呼我。
我當時在一旁既替他高興,又不斷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畢竟錢在重要,安全第一!
等一切心理準備做好後,可誰能知?
過了幾天他們也沒見動靜。星如有些著急了,便讓子謙主動聯系了“客戶”。這才得知那個大客戶早已經出去玩了……
我們幾個一臉茫然,後來還是通過傑哥才曉得:原來人家又遇到了幾個年輕好看的小鮮肉,直接叫了兩個出去玩了。對我們這邊,竟然一個招呼也沒打……
哈哈!我是真想笑,又覺得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