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厚的城牆已成廢墟,整座妖庭只剩皇宮完好如初,那遍地坑窪的地面盡然是屍首。
僅剩的虎族將士重新聚攏起剩余的妖族兵將經過狐妖的訴說,以及逃竄而出的朝中大臣的神色反應後,這才認出這位強大莫測的金龍乃是當今皇帝,低落的士氣再次重新燃起,紛紛膜拜身化金龍的妖皇。
雲霧密布的天空中,神情高傲的金龍低頭注視著滿地膜拜的妖族,眸子中閃過一絲驕傲,意念驅逐纏繞自身雲霧,讓偉岸龐大的自身徹底顯露。
“復活```”遠處,踩踏著飛劍的嚴爵心中思索,腦中回憶起此世父母帶著他尋找食物的身影,雖然知道只是模擬,但心中依舊生出一絲痛苦的,但還是揮動手中長槍凝聚出一道道槍形火焰,一臉堅毅的凝視著金龍道:“
“非我族者,其心必異,從前妖族一直對於人族處於一種鄙夷的態度,甚至可以稱的上是視如螻蟻,而如今開出如此的條件,到底是為何?陛下可否仔細講清。”
由於幾次人生模擬的經歷,雖然琢磨不透著模擬世界是否真實存在的嚴爵心中清楚,妖族永遠不可能與人族平等,有太多條件限制了,以及各種因素。
親赴妖軍中,重新整理起軍隊陣型的虎族狂天,正四處張望著尋找剩余的虎族將士,聽聞此言,抬頭怒喝道:“放肆,你這不知好歹的人族,豈敢胡言亂語!”
富麗堂皇的皇宮大殿前,九階玉台上,原本滿目憤然,醞量話語的狐族官員聽聞此言,儒雅的面容神色一楞。
天空中,神情高傲的金龍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鼻間吞吐雲氣的動作一滯,心中卻生出幾分戲虐之意,欲要開口反駁。
卻在此刻,一道宛如閃電般的鋒利刀氣,自北而來,以勢不可擋之勢落到金龍的身軀上,頓時鱗甲血肉橫飛!
“嗷!”驕傲自得的金龍神色痛苦的嗷嚎一聲,迅速召集起雲霧遮掩身軀,滿目憤怒的頭顱望向北方一望無際的大海。
突如其來的變化,引得一眾觀望天空的妖族神色大變,不少已然喪膽的妖兵拔腿逃離,卻被邊緣巡視的虎族將士砍殺頭顱。
俗話說殺一儆百,頓時拔腿逃離的妖兵們安靜一片,而目睹著一幕的虎族狂天眸子凌厲,緊盯海面,開口命令道:
“所有妖族將領聽令,本座乃是虎族狂天,領大將軍一位,現在命令你們迅速組成虎防陣!”
連續不斷的回應聲響起,穿插在各部的虎族將領迅速命令妖兵們組成以盾甲兵在前,長矛手與弓箭手排列在後的陣型。
“敖熙!你這條以謹慎陰險聞名的千年賴皮蛇怎麽連你的老對手的靠近都未發現?”宛如呼嘯而過颶風般的粗獷聲音響起,不斷產生水面波瀾的大海上,面容猙獰,皮膚深紫的持刀大漢,踩踏著一隻體型碩大的海鯨浮現而出。
“蠻狂!你怎麽可能還活著?”不斷聚攏雲霧的金龍眸子中閃過一絲震驚,開口質問道。
“這千年修煉,等都就是斬你之日!面容猙獰的蠻狂回道,燈籠般大小的眼睛望向嚴爵,回想起先前接收的探子回報,上下打量一番後。眼中閃過一分慎重之色,開口說道:
“人族小兄弟,絕不能輕易相信這條賴皮蛇,千年之前,貪圖高位的他可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同族兄弟敖凜,並將當時所有知曉此事的妖族以各種名義屠宰!”
地面上,嚴守以待的群妖頓時嘩然一片。
“放肆!”突然開口的金龍眸子閃過一絲惱怒,
意念一動,天空聚集的雲霧迅速由潔白轉為烏黑,不斷有雷電交雜而起。 一手按在刀面,聚集刀氣的蠻狂未加理睬怒喝的金龍,而是注視著嚴爵說道:
“人族小兄弟,我蠻狂千年之前便定下制度,蠻族地域內以實力衡量地位,而非種族對待,你或可叫那些剩余的人族前往蠻域,定然比呆在這坑蒙拐騙的妖皇統治的妖域強。”
眼神深邃的嚴爵心中疑惑叢生,遲遲猶豫不決該如何回復,而周圍用長槍凝聚的槍形火焰逐漸消散。
“你裝什麽心慈手軟之輩!”眼中殺氣橫生的金龍咬牙切齒的說道,周圍凝聚的烏雲盡接雷鳴聲不斷,仿佛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既然人族小兄弟···不好!魔族!”按著有始有終性子的蠻族持刀大漢無視掉金龍的問候,本要再次開口,卻在此刻,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慌忙開口。
神情疑惑的嚴爵,眼中閃過一絲奇怪,卻突然後背一涼,緊接便被宛如潮水般的黑暗雲霧包圍。
頭皮發麻的嚴爵, 望著這詭異的一幕,以及自己腳下消失的飛劍,心中生出驚恐,重新引動起手中赤火槍內的權柄,開口道:“火焰!”
“無用的!”一道極具滄桑感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隨即便是一隻外貌呆滯的直立魚妖伸出魚翅引動起一絲藍火出現在嚴爵面前。
正焦急赤火槍為何凝聚不出火焰的嚴爵,頓時被這張忽然出現的呆滯魚臉給驚嚇到,慌忙退後。
神情呆滯的魚妖,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本座乃是千年之前的魔族君主,你若是將開辟出的新法門交給本座,待本座東山再起之日,你便是魔族二王!”
心中瘋狂呼喚飛劍的嚴爵,驚恐的神色頓時一愣,滿眼懷疑,眼睛上下打量著這條鹹魚。
神情呆滯的魚妖,察覺到嚴爵的打量,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在這千年之間,只有這條該死的傻魚潛入到本座的隕落之河,若非別無選擇,本座又怎可能奪舍他!”
聽聞此言,發現溝通不到飛劍,心中悄悄再次醞量浩然正氣的嚴爵回應道:“魔族二王固然不錯,但閣下如何證明是自身是魔君?”
“勞費時間”表情呆滯的魚妖伸出魚翅隨手一揮,一道黑風瞬間席卷至嚴爵腦海中。
“將你神魂摧毀,取你身體殘存記憶也無妨!”魚妖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倒下的嚴爵說道,隨後彈跳著魚尾走到嚴爵身前,伸出魚翅觸摸嚴爵頭顱。
“···”
“?”
“記憶呢?”
“這人沒腦子的嗎?怎麽連記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