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好像隻更了兩章?還一章是上周拖下來的...果然是到了迷之低產期... 以下正文:
木山春生在自宅裡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喂。是木山博士嗎?”
電話那邊傳來的是一個令她略感熟悉的少女的聲音。不過這也不算是有什麽奇怪的,比起完全沒有過接觸的人,以前有過認識的人物打來的電話——這種情況可能更為正常一些。
她一邊思考著這個聲音的主人該是什麽人,回道:“是的,這裡是木山。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嗯。是這樣的...關於一些專業上的問題,想要請教下腦科學專家的木山博士您。”
“專業上的問題?”
說起來近兩天裡面,木山春生也是有在為某起事件的調查提供幫助。她下意識地有想把這兩件事情給聯系到一起,隨即發覺這大概只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果然越是要到最後關頭了,就越是會覺得不安。那群小姑娘們差不多也快要發現真相了,不過這邊倒也是差不多已經完成。剩下的也只要...’
她有些自嘲似地想著,很快地說道:“具體點是哪方面的問題?你先說一下吧。”
“幻想禦手。關於這個裝置的問題哦。”
聽見這個詞語,木山春生臉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不過她還是盡量壓平聲音,自若地回道:“原來是風紀委員的人啊。那個事件是又有新的進展了?”
“不是的。”電話的那方截然地否定了。“我是想向身為幻想禦手的製造者的木山博士問點事情。”
之後,通話線路的兩方沉默了大概近十秒鍾的時間。對方也像是很貼心地給了她足夠的空裕。
“雖然有想過也差不多該被發現了,沒想到會這麽快就來了。”
這時候木山春生反倒是徹底地冷靜下來了。畢竟慌張恐懼不會對現狀有什麽幫助。
“放心,我不是風紀委員或者警備員的人。也沒有揭發你的打算。”
“我想也該是這樣。”
如果真的是被調查這件事情的風紀委員發現了,這會自己就不是接到電話,而是要面臨上門來拘捕自己的能力者和警備部隊了。
“那麽,不打算揭發我的話。是有什麽目的想要利用幻想禦手這種東西嗎?”
“沒錯。詳細的事情,可以等一會再面談嗎?”
“那也行。”木山春生乾脆地答應了。“你定個時間和地點吧。”
‘說不定還可以反過來利用這個家夥給我的計劃爭取一些時間’她這樣想道。
“這個就不用多麻煩了。木山博士您現在是在家裡吧?”
“是的...”
木山春生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下意識向玄關的方向望去。
喀拉——從那邊傳過來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很抱歉就這樣擅自進來,不過木山博士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句話同時在手機的揚聲器和玄關走道的方向響起來。隨即木山春生就見著了這個突然來訪的意外之客的樣子。
“好久不見了,木山博士。”
星原美遙這樣說著,將翻蓋手機合上收回了口袋裡面。她並沒有戴著平時用來遮掩的眼鏡,所以理所當然地,木山春生得以看清她的樣子。
面容和她前兩天裡才有過接觸的超能力者,禦阪美琴幾乎完全相同。不過木山春生很清楚,她們並不是同一個人。不論是從著裝、髮型還是氣質上來看,
或者是從記憶裡面檢索都是可以輕易得出這樣結論的。 “原來是你啊...”木山春生很快也就釋然了。“也難怪總覺得聲音有些耳熟的樣子。你隨便坐吧。”
“我也沒想到這個幻想禦手的製作者剛好就是木山博士。也只能說是巧合吧。”
星原美遙把隨身帶著的書包放到沙發邊的地面上,隨性地坐了下來。
“真是從上次見面以後已經過了好久。”木山春生坐到了星原美遙的對面,有些感懷地說道:“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也一直都沒有聯系過。聽說你參與了那個實驗?”
“嗯。”美遙也沒有回避這個話題的意思。“被理事會指派去監察實驗的進展。事實上,我這次來的目的也和這個實驗有關。”
木山春生揚了揚眉頭。“你該不會是要...”
“我打算停止這個實驗,為此我可能需要幻想禦手的來提升一些勝算。之前用了一兩天來解析,不過核心的地方一時半會也不像是能夠解明的...”
“果然如此...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期望太多。”木山春生勸說似地講道:“既然也是把它的原理弄得差不多清楚了。那麽也該清楚吧?這只是借住雲端計算來暫時提高能力強度而已的東西。對你來說,借用別人的計算力效果應該不會很明顯。”
即使已經是統和了一萬人份的計算力,木山春生也不能肯定這種程度是否就能夠匹敵lv5超能力者了。
“一個問題。”星原美遙問道:“幻想禦手剛開始傳播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使用人數還不是很多吧。木山博士你是用什麽來有效提升計算力的?”
“這個啊。我一開始是把研究所裡的大型電腦連進幻想禦手的網絡中。差不多足夠將一個lv1低能力者提升到lv3異能力者的強度。”
“就是說計算機的計算力確實是能夠用來強化能力的?”
“嗯。運用代理運算的話就可以做到。原本我製作這種東西也是為了用從低能力者們那裡借用來的計算力來完成某個演算...”木山春生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下去,反是轉問道:“不過,一般的大型計算機也遠比不上lv5的計算力吧?”
事實上,因為有樹形圖設計者的存在。學園都市的研究員們並沒有對其他計算機的演算能力多上心,大部分設施裡面的大型計算機都是只夠進行一些簡單的基礎計算而已。
“一般的大型計算機是這樣的呢...”
星原美遙的目光飄向了窗戶外面。這一天的雲不多,天幕上還留有大片的藍色。環遊在學園都市半空裡的飛艇此刻正好停在可以見到的地方。
“如果是樹形圖設計者呢?用它來進行代理演算的話,效果又會如何?”
木山春生著實是被她的這個計劃給嚇到了。
“還真是有夠瘋狂的...”
木山春生用上了‘瘋狂’這樣的詞來形容星原美遙的計劃。她原以為自己利用幻想禦手綁架一萬人的大腦已經是足夠大膽的了,想不到對方竟然是想著直接對樹形圖設計者下手。
雖說將一萬人和一台超級計算機相比可能有點失禮,可是在學園都市高層的眼裡,一萬個低等級能力者的價值怕是遠不及樹形圖設計者來得珍貴。
她有些無奈地笑出聲來。“既然你都已經打算好了。我也就把幻想禦手的設計資料給你一份。雖然有想過在這次的事情解決以後就把有關資料全部刪除掉。不過,若是能夠幫到你的話倒也不錯。”
“多謝了。”
“客套話就免了。我也算是承了奏子小姐不少恩情。就當是我在還人情吧...”
木山春生站起來,打算是要去找藏在某處的幻想禦手的資料備份。
然而在這時候,門鈴響起來了。
星原美遙用詢問似的眼神望向木山春生。後者也是一副疑惑的樣子。
“我去看看,你要不要藏一下?”
“沒事。”美遙說著從裙子口袋裡面取出眼鏡戴上,再稍稍撥弄了下劉海。一下子就變回了在外間的形象。
木山春生走去玄關那邊。不一會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著水兵服的短發少女。
“這位是風紀委員的初春。然後,這位是...”木山春生簡短地介紹道。不過看情況這介紹也沒什麽必要的樣子。
“星原同學!”初春飾利看見坐在沙發上怡怡然翻著書的美遙驚呀地叫道“你怎麽也在這裡。”
“原來你們認識的啊...”
“之前有見過一次。”星原美遙也是通過名字和她戴在頭上的花環記起了這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女。她不慌不忙地向初春說道:“木山博士以前有負責過我的能力開發,我今天是特意來拜訪她的。初春同學呢?”
“啊!對了。”初春飾利恍然想起來此的目的,連忙對木山春生講道:“我是來和想和木山博士說一下的。幻想禦手可能是利用共感性來實現和博士您說過的學習裝置差不多的效果的。只要可以破譯出裡面的信息,相信很快就可以抓到犯人了!”
聽完她的話木山春生沉思了片刻,然後平淡地說:“原來是這樣...從原理上來說確實是可行的。我現在就去照這個方式解析下幻想禦手的數據。”
她開啟自己家裡的的電腦,很快打開了解析程序。
“這是上一次解析的成果,不過完全就是一串亂碼。雖然有想過對亂碼進行二次分析,不過也沒有什麽進展。”木山春生手指著顯示器上給初春展示看了一大片的複雜數據。
“確實是解析的方式出錯了。如果照你說的那樣把共感性的變量也加入進去的話...”
木山春生手指在鍵盤上輕快地敲打一番,而後屏幕上的內容又開始了變化。
1_to100%
程序的窗口上彈出了一個長長的進度條,角落上顯示著剩余時間還有半個鍾頭多。
“分析出結果還要過上一段時間。先耐心等一會吧。”
她從屏幕前退開,拍拍初春飾利的肩膀。卻注意到初春還在緊張地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不放。眉宇間似乎是有些沉悶的顏色。
“看你的樣子,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嗎?”
“其實...就在剛才的時候,我和佐天同學通了電話...她和我說了,她也使用了幻想禦手。現在已經...昏迷了。明明前一天的時候還在一起聊得很開心的...可是突然就...”
初春飾利說著說著,眼眶裡的水光抑製不住地漫了出來。
“是這樣麽...”木山春生的神色也是一黯。“想不到那個小姑娘也是...”
“是我的不好!要是我能夠早一點發現的話...”
“不要自責了。這也不是你的過錯。”
‘要說有誰是要負上罪責,也一定只有我這個幕後黑手了...’
木山春生見著初春的模樣,不忍覺得有幾分內疚。
美遙也是出聲安慰說:“現在不是覺得內疚的時候。”也不知她的話是否另有所指。
“你所能為她做的不是只有在這裡後悔地流眼淚而已。”
“星原同學...”
初春飾利愣了片刻,然後忽然抬起兩隻手使勁地想要擦乾臉上的淚花。
“沒錯!我現在不能夠消沉。必須要好好努力把這起事件的犯人給找到。讓佐天同學和其它的人們從昏迷中醒過來才對!”
“你能這麽有乾勁,真是讓人放心了。不過現在還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誒?”
“分析結果不是還要再過半個鍾頭才能出來嗎?你也不用太勉強自己,要是朋友醒來以後卻發現你倒下了,豈不是顧此失彼了嗎?”
木山春生拍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個勸慰的眼神。
“先坐下來耐心等會,我去給你們泡杯咖啡。”
初春飾利看著木山春生走進了裡面的房間,而後才有些拘謹地在沙發上坐下。剛好是在先前木山春生的位置,坐在茶幾對面的星原美遙又是翻閱起了手頭上的‘磚塊’,似乎沒有交談的意思。
“那個...”
她的聲音太洗了些以至於對方可能並沒有聽見。美遙還是沉浸在書本裡的樣子,這使得初春突然覺得有些無措起來,她的視線有些茫然地在房間的角落上亂晃,有意無意地偷偷瞄了星原美遙幾眼。尷尬的感覺確實越來越強盛了。
所幸,美遙還是開口說話了:“木山博士泡咖啡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誒...是這樣的嗎。”雖然自己也覺得毫無原因,初春還是勉強地笑了下。“星原同學和木山博士是什麽時候認識的?說起來,沒想到木山博士參與過學生的能力開發。之前還以為她是專攻腦科學的專家呢。”
“畢竟超能力也是學園都市的招牌。做科研者的話,多多少少都會接觸到和能力開放有相關的項目。木山博士以前有段時間是在我所屬的研究所裡工作過,也是在那個時期認識的。”
“後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嘛,研究所破產了。總之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就是了...”美遙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裡卻是隱隱透出幾分不想繼續講下去的意味。
空氣一時間變得有些沉悶。初春張了張嘴,突然發覺也沒什麽好說的。靜下來以後腦子裡的念頭反是開始不停地翻騰,想起現在大概還躺在醫院上的友人。面上的表情又是不自覺地黯了一些。
“還在擔心佐天同學嗎?”
“嗯。”
“不用太擔心,她不會有事的。”
“嗯。”
初春想美遙她的這話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可聽她說起來很是肯定的樣子,讓初春忍不住覺得她像是在對某件事情抱著很足的信心的樣子。
“也是呢。等木山博士的分析結果出來了就可以找出犯人的身份了。到時候佐天同學他們就可以順利恢復了。”
初春飾利站了起來。
“我看下分析進度怎麽樣了。”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什麽——在一旁的檔案櫃裡露出來的一角報告紙。
“這個是?得幫忙放好才行...”
她拉開抽屜想把這張紙給塞回去,下意識地多看了頂端的標題一眼:
‘關於共感性實際應用的二三討論’
“咦!?”
這時候,在這個房間另外的地方同時響起了兩種聲音。
一是來自通往裡側廚房位置的門——木山春生端著擺了三個咖啡杯的托盤小心地拉開門走了出來。另一聲音是初春飾利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壓下心裡剛冒出來的一點疑問,初春把抽屜關上走回茶幾邊接起了電話。
來電顯示的號碼是白井黑子的。
“喂喂。白井同學?有什麽事情嗎?”
她沒注意自己不小心把免提鍵給按到了。
“聽好了!初春。幻想禦手事件的犯人已經找出來了!犯人是...”
接下來,電話那頭的白井黑子所喊出的那個名字還是清楚地傳到了在這個房間中所有人的耳朵裡面。
“不會吧...”
初春飾利不敢置信地看向端著托盤停在原地的木山春生。她一瞬間想到了剛才被自己放回去的那篇文章。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所有的謎題都剛好能夠解開了。但是現在的話,是不是已經有些太遲了?
“還真是麻煩...想不到風紀委員的動作這麽快。”木山春生臉上那副本來就有些陰沉的表情更加陰暗了。她把托盤安穩地放在一邊的桌子上,一步步地向初春逼近。
“那麽很抱歉,只能先拜托你好好休息一下了。”
電話那頭的白井黑子也是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焦急地喊道:“喂!初春!發生什麽了!”
初春飾利沒能回答她。木山春生已經快走到她身前了。
‘冷靜點!木山博士只是個研究人員。也沒有帶什麽武器。這個時候必須冷靜想出對策。’
不過要是說戰鬥力的話,自己也是基本沒有的樣子。要說比體力的話,怎麽說都比不過身為成年人的木山春生的。
‘不對!’她突然意識到了:在這個房間裡面的並不只有初春飾利和木山春生兩個人。還有著第三人的存在。
“星原同學!”
下一個她心裡僅存的一點僥幸徹底熄掉了——連同在電流撫觸下,極速流失的意識一起。
星原美遙扶住了失去意識的初春,從她的手裡把手機摘下來。
“喂!初...”
掛斷了通話之後。星原美遙才對著木山春生問道:“接下來您打算怎麽辦?”
“看來是不能磨蹭了, 得要趕去把最後的步驟給完成掉才行。”
她拉開了檔案櫃的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小方盒扔給美遙。
“核心的資料都放在裡面的那個移動硬盤上了。盒子是電子鎖,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需要我幫忙嗎?”
“不必。我這邊有幻想禦手就可以了,而且到時候可能還要遭上那位超電磁炮...把那個女孩交給我吧,等會還要拜托她一些事情。”
木山春生一般說著,拿好了準備帶的東西。她從美遙手裡接過昏迷過去的初春,徑直走到玄關的地方換好鞋子。
“這裡很快也會被警備員給查封掉,你也趕緊走吧。”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過一會,外面傳進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透過窗子,星原美遙見著她的藍色跑車駛出院門,並在十幾秒內加到了違反交通規則的高速離去。
美遙走回到到房間中央,拿起剛被木山春生放在一邊的咖啡杯坐回了沙發上。
“你還是有點太小瞧lv5了,木山博士。”但是說話的對象已經不在這裡的。或者,她覺得即使當面說出來了也不會有什麽改變。
咖啡還帶十分的熱氣,因為還沒有放過糖或奶精喝起來有些苦澀。但是星原美遙並沒有在意這點。
隔窗的陽光,梳著三股辮的眼鏡少女,攤開一半的傳奇小說,還有待冷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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