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收回了思緒,擔憂當下的局勢的同時,不由得回想起過往。
“那一次之後過去了快20年了。這些年你去哪了?”
“是啊,雖然這麽久,但身上的傷疤還是隱隱作痛呢。”
何塞苦澀地搖了搖頭,回想起了不看的過往。十幾年前整個學院幾乎遭遇了滅頂之災,元老院毫無作為,還是莫頓在緊要關頭領導學院眾人渡過難關。
但也是那次學院元氣大傷,不僅學院的無數年輕俊才死於非命,一眾龍九子這種等級的骨乾也是十不存一。作為那場災難的幸存者之一,何塞出走學院,十幾年杳無音信。
朱利安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老友,忍不住出言相勸:“回來吧,何塞,你和我一起,或許能在這一次平衡破壞之前修正這一切,避免悲劇的發生。”
何塞抬起頭看著往日的舊友,眼中的火光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憐憫。
“一味地修補是無法真正地維持平衡。破碎過的平衡在陳舊的基石上只有毀滅這一條路。”何塞起身走向陰影,毫不顧及老友的失望與失落。“我會化作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上空,破壞舊的秩序,”
話音未落,一張閃著紅光的撲克從何塞耳邊呼嘯而過,深深地扎進面前的牆壁之中。突入襲來的攻擊正在何塞的預料之內,如果不出手阻止自己認為的崩壞行為就不會是他認識的朱利安了。
“你要跟我拚個你死我活?”
何塞轉頭看著往日的舊友,眼中沒有一絲動搖。
“如果你執迷不悟的話——”朱利安站起身,“那麽作為老友,我就有責任將你拉回正途。”
朱利安的手中驟然出現一副撲克牌,在漆黑的夜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何塞輕輕一笑,滿是不屑地說道:“好啊,就怕你沒有能力阻止我。”
屋內一片寂靜,連何塞嘴中雪茄煙絲燃燒的聲音都微弱可聞。朱利安快速地切洗手中的牌,每一張似乎都被賦予了靈魂,規則地漂浮在空中,如同蓄勢待發的子彈。
“沒想到有一天會和你為敵。”朱利安臉上的微笑消失殆淨,只有與舊友為敵的憂傷和捍衛自己使命的嚴肅。
何塞面帶微笑,但是一言不發。
這是他的回答,也是他給予朱利安的決心。
——事已至此,已經無需多言。——
朱利安手中的切洗戛然而止,紅桃和方塊閃爍著紅光劃破屋內寂靜的空氣,如同利刃。何塞意念微動,周遭的空氣迅速升溫沸騰,而撲克牌在可怕的高溫下瞬間化作飛灰,無力地漂浮在何塞的面前。
就在何塞以為自己成功化解了朱利安的第一波攻勢時,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下意識向左側閃躲,一張閃爍著黯淡藍光的黑桃8切開了他的領口,貫穿了身後的牆壁。
“哦吼?”
何塞不可置信地看著牆上的孔洞,他明顯感覺到這張撲克牌的不同。前面的紅色撲克牌雖然迅速,但是只是煙幕彈,暗藏其中的藍牌才是朱利安的殺招。
“開發出新的用法了啊,我還以為我穩贏你呢。”
與死神照了個會面的何塞並沒有生氣,反而是一臉欣慰地看著罪魁禍首,遊刃有余的樣子彰顯著強者的無畏。朱利安沒有絲毫的松懈,他清楚面前的這個男人有多麽危險,更清楚成為不穩定因素後會有多麽恐怖。
“老狗也會有副新牙。”一滴汗從朱利安的額頭緩緩滑落,他本以為可以用這一招出其不意地解決掉這個麻煩,
沒有成功也在預料之中。 偷襲不成,只有全力以赴。空中的撲克牌有絲分裂一般,數量成倍增長,數秒之後,成百上千張撲克牌在朱利安的身邊旋轉,閃爍著紅光的方塊和紅桃,閃爍著藍光的梅花與黑桃在漆黑的屋內如同閃爍的群星,護衛著朱利安。
“這樣的話,如果我還手下留情那就是對你的不尊重了。”何塞嘴中的雪茄迅速燃燒,看不見的火焰充斥在他的周圍,房間內部亮如白晝,撲克牌的光芒相形見絀。此刻的何塞如同一個太陽,不容星光於禦前閃爍。
“陽炎嗎。”
熾熱的火焰烘烤著屋內的一切,黃豆般的汗滴從朱利安的額頭滾落,數秒之後便因高溫蒸發。多年之後,朱利安終究還是再次見識到了這曾經叱吒風雲的權能,只不過這一次,自己是他主人的對手。
何塞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朱利安,赤紅的火焰在指尖凝聚。
“耀斑。”
隨著何塞施法完成,赤紅的火焰如同岩漿一般向著指尖的方向噴射。朱利安雙手成盾,藍色的撲克隨著他的意念層層疊加,形成了一面盾牌。
紅色的耀斑與撲克盾牌的撞擊並不強烈,但是短暫的停滯後以此為中心爆裂開來,毫無規則的爆風夾雜著撲克牌的碎屑和紅色的岩漿摧毀著房間中的一切。桌椅被切割,鋼製的水槽也被岩漿熔穿,煙霧和水汽充斥著狹小的空間,整個房間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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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久齡背著夜色, 在夏娃的指引下迅速趕到了主教堂。
這是一座經典的歐式教堂,代表著聖理的十字標志在漆黑的夜空下閃閃發光,如同指引迷津的燈塔,除此之外周圍再也沒有星點光芒,只有輕微的風聲在他的耳邊低吟。
張久齡在教堂不遠處的房頂觀察著教堂,隨後發現了諸多疑點。
作為教皇國國教的主教堂,方圓200米內沒有任何其他建築,因此人跡罕至,晚上沒有人在周圍走動也是正常。
但是為何教堂內沒有亮燈?按理說應該會有人留守,但是教堂內沒有任何光亮。
“夏娃,今天的教堂是誰值守?”
“聖理教主教,他也負責神器的買賣與登記。”
夏娃的電子音在張久齡的腦海中響起,這個回答讓張久齡隱隱感到不安。
難不成是主教自己權高位重,公然擅離職守?
“能調出教堂的結構圖嗎?我要查一查教堂最近的神器采購記錄。”
“請稍等。”
數秒過後,一個教堂結構的全息投影展示在張久齡的面前,夏娃的電子音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
“教堂分地上兩層,一層是用於禮拜的正廳,二樓是書籍和器械的存放”
全息投影下的教堂結構一覽無余,張久齡的目光聚集在二樓的存放處,他此行的目標很可能就在這裡。
“好的,那我就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麽。”
張久齡站立在漆黑的夜空之下,面前漆黑寧靜的教堂如同一個潘多拉魔盒等待他的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