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久齡回過神來時,他已經進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四周沒有牆壁,只有零零星光閃爍,面前的青石台階上有一扇古樸的大門。
環顧四周後,張久齡算是明白了目前的處境,就在他頭疼如何出去時,內心響起了一聲呼喚。
“走上台階,拉開大門。”
“誰?”
張久齡下意識發問,但是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回蕩在這空曠的空間。
難道自己幻聽了?不過除了拉開面前那扇大門也別無出路了。他起身走上台階,推開了那扇大門,面前驟然間白光閃爍。
等白光散盡,張久齡終於看清了大門內部的景象。黑色的鎖鏈遍布整個房間,無數把刀被鎖鏈鎖住,像極了一座刀的牢籠。循著道路前進,九級台階出現在他的面前,每一級台階上都有一把長刀。與其他刀不一樣的是,這幾把刀沒有被鎖鏈纏住,而是憑空懸浮在台階之上。
就在他準備走上台階時,一陣陰風吹過,將他吹倒在地,這時一個莊嚴的聲音響徹空間。
“何方小輩,敢在立於吾等面前。”
張久齡被這聲音鎮住,臉上突然一疼,他這才發覺剛剛的陰風是一束極為犀利的刀風,瞬間覺得如坐冰窟,渾身發冷。
“能入本門,也算是有些姻緣。本座不取汝性命,速速歸去。”
另一個莊嚴的聲音響起,雖然不及前者犀利,但是也是霸氣十足。張久齡這才察覺到,聲音的正主不是別的,正是台階上的刀。龐大的變故衝擊著他脆弱的三觀,讓他愣在原地。
“還不快滾?”
數道凌厲刀風刮過,根本不給張久齡反應的時間。就在他以為要喪命此處時,臉上的血滴落在地,瞬間引燃了整個空間。數種顏色的火焰在充斥著整個空間,台階上的刀也不可避免。但是沒有預想中的傷害,除了熱了一點,張久齡並沒有什麽變化。
台階上的刀逐漸綻放出自己的顏色,金、綠、藍、紅、黃、銀、紫、青、白、黑十種顏色的火在舊街台階上燃燒,張久齡這才看清台階前八級各有一把刀,而第九級台階上則是燃燒著黑白兩色的雙刀。
異象突起,刀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沒想到是他,不知這一世能否有所突破”
“看他的樣子倒是十方大成,不知道最後能有幾分功力。”
“愛誰誰,本座懶得伺候。如果他真的能走上這一級,本座倒是可以考慮跟他出去看看。”
“我倒是覺得我跟他相性不錯,也許真是個不錯的苗子。”
就在前八級台階之上的刀紛紛討論時,最上方的第九級台階上始終沉默不語。就在張久齡困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時,第九級台階上突然黑白火焰綻放,白色的火焰席卷上空,逐漸形成了十片枝葉和根莖,黑色的火焰則是孕育於白火,在枝葉的最頂端綻開為一朵黑色的玫瑰。玫瑰緩緩綻放,一個白發黑瞳的少年端坐其中。
他身披白袍,點綴以黑色的雲墨花紋,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鎖鏈,仔細看還能看見淡淡的黑火在燃燒。這個少年與張久齡四目相對,不知何時,他就出現在張久齡身前,單手觸摸張久齡的胸膛。這一瞬發生的事讓張久齡不敢亂動,任憑少年處置。
“我們在這裡。”
良久之後,少年指著張久齡的胸膛,不知是對他還是對身後的眾刀所言。一時間萬物寂靜,只剩下五彩斑斕的火焰在這空間跳動。
“恭迎吾主。
” 不知是不是錯覺,面前的八刀雖然依舊是在台上漂浮,但是張久齡總覺得這些會說話有思想的神器已經跪伏在自己面前,畢恭畢敬。這讓他腦中無比混亂,短短一天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件都在衝擊他的三觀。
白發少年沒有顧及張久齡的疑惑,而是自顧自地對張久齡說道:“汝為天命,佑護萬物蒼生。”
“我不明白,我在哪?你們到底是什麽?”
白發少年飄回火焰花之上,他開始為張久齡解釋這一切。
“我們是世界伊始,由初代神皇鍛造的神器。而這裡是藉由引導碑呈現的心之海,也就是你的內心深處。”
看到張久齡依舊困惑,白發少年開始講述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天地初開,眾神應運而生,創造了天地萬物,維系著大千世界的平衡。但是一場意外導致世界崩解,眾神拚盡全力才使得世界重構,而不是歸於虛無。你現在所處的便是重構之後的新世界。”
張久齡似懂非懂,他不明白這一切和自己有什麽關系,隻得繼續聽少年講述剩下的故事。
“雖然世界以新的姿態重生,但是危機並未解除,只是延後而已。為了避免新世界的人們再次遭遇滅頂之災,整個世界重歸於混沌,眾神遺留下神碑,待新世界的人們取走舊時代的遺產,避免悲劇再次發生。”
“倒是是什麽樣的意外和悲劇呢?”
張久齡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白發少年停頓了,他眼神虛空,在腦海裡思索了許久也沒有得到答案。
“太過久遠,吾已忘記。不過,答案記錄於神碑之上,而你則是關鍵。”
“為什麽是我?”
少年直指張久齡,而後者則是一臉懵逼。
“因為你是重構後的初代皇神,只有你才有能力終結這個將死之局,開啟新時代的大門。”
張久齡如遭雷擊,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之前最大的理想也不過是走出大山,找一個好工作,在這花花世界結婚生子,平淡充實地度過一生而已。才過了一天,自己就要從正常的人生過渡到拯救世界,實在是太扯了。
“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我肯定是在做夢。”
面對張久齡的驚慌失措與否認,少年並未表現出任何不滿,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張久齡。一股無名的恐懼在張久齡內心產生,這讓整個空間的火焰頓時微弱了許多,台階上的火焰玫瑰逐漸凋謝。面對眾刀的沉默,張久齡轉身跑出了大門。
在張久齡跑出大門的那一刻,火焰瞬間熄滅,整片空間再次歸於黑暗。
“老大,不會是真的是意外吧,他完全沒有這氣魄啊。”
第一級上的金色長刀發出了疑問,他回想起以前,除了外貌有幾分神似,實在無法將剛剛的少年和器宇軒昂的主人聯系到一起。
“看來又得沉睡個幾萬年了,不知到時候世界會是什麽樣子。”
第四級上的紅色長刀歎了一口氣,失望不言自喻。
“他只是還沒準備好接受自己的命運,不可妄加猜測。”
第五級上的黃色長刀為張久齡打著圓場,而最上方的雙刀則是沉默不語。
“他會回來的,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必須背負的使命。”
一錘定音,整片空間徹底歸於平靜,等待著那個少年再次造訪。
白光衝天,暫時打斷了山林間的打鬥。兩人不約而同看著這道白光,天幕之上群星閃爍,似乎是在恭迎天命之人, 但是很快白光散去,一切又歸於沉寂。
“看來只是個引導碑。爺爺我不玩了,下次再和你這小娘們過過招。”
所謂引導碑,就是眾多神碑中起引導作用,指引他人的碑,但是碑文單一無趣,而且相較於其他類型的碑數量眾多且無實質性的遺產。確認這座山林中的碑對自己並無用處,波剛也無心與蘇芮纏鬥。
“怎麽,塞壬的人不都是戰鬥狂魔嗎,不好好打一場就準備走?”
蘇芮擔心波剛虛晃一槍,因此出言試探,不過波剛則是不耐煩地擺擺手。
“雖然你這小娘子確實蠻強,但是力量太弱,更多是依賴權能。我最討厭和技巧型的權能選手對打了,招數千奇百怪還沒勁道,不如拳拳到肉來的刺激。跟你打還不如回去喝酒。”
不及蘇芮回復,波剛就一個瞬身離開了山林,感受著波剛離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氣息逐漸微弱,蘇芮也放下心來。
“只是個引導碑啊。”
蘇芮無奈地感歎道,隨著時間的流逝,有價值的碑逐漸被發掘乾淨,剩下的要麽是看似無用的引導碑,要麽就是極難發現但遺產豐富的碑。怪不得這一次求知者沒有湊熱鬧,只是來了一個頭腦簡單只會打架的塞壬成員。
蘇芮收刀入鞘,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突然好奇心大發。雖然以往的打鬥也會引起引導碑的激活,但是這一次會不會不是因為打鬥導致的?蘇芮鬼使神差地走向光柱的起源,準備一探究竟。就在她撥開一片雜草後,她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張久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