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聽說過會讓物品活過來的房間嗎?”
說這話時雪璃往前伸了伸,紅瑪瑙的眼鏡睜得大大的,雙手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上。
“小林泰三的《玩具修理者》?把死物改造活物。”唐翰墨抿了一口咖啡,也一本正經的盯著雪璃。
“倒不是,房間的物品都是隨處可見的家具,也沒有經過所謂的改造,確切的說是房間會自己打掃的。”
“房間自己會打掃。”唐翰墨又重複了一遍,“都是普通的家具?”
“嗯。”雪璃點了點頭。
“不是智能AI一類的?”
“嗯。”雪璃再次點頭。
唐翰墨將頭壓低,雙手十指交差,高過眉間,沉思片刻,抬頭問道,
“你是不是前幾天發燒的時候,燒到腦袋了。”
雪璃一臉平靜,像是料到有這種可能一樣答到,“完全沒有。”
“那我知道了。”
唐翰墨伸出右手,比出柯南同款手勢,指著雪璃,一臉犀利的說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然後嘟囔著,“你是不是最近獵奇小說看太多了,有些魔怔了。”接著擺出一副“看來有必要和部長說下,沒收你獵奇小說了”的表情。
“完全沒有的事,我可是很認真的說。”雪璃嚷道。
“行吧,行吧。”唐翰墨擺了擺手,“那房間在……哪呢?或者說是那間,畢竟這麽肯定的話,一般是見過或接觸過吧。”
“嗯,沒錯,我的確接觸過。”雪璃點了點頭,心想總算靠譜了點。
“那個,你還記得圍棋社嗎?”雪璃臉色有些微紅的問道。
“圍棋社嗎?我記得是在A樓第二層,三間教室中間的那個吧。”唐翰墨一邊說,一邊掏出一盒自製的蔓越莓手工曲奇,托著腮,邊吃邊說:“上次聽說有個下棋很厲害的美少女,於是去了趟圍棋社,但下了一圈,也沒看到有什麽下棋很厲害的美少女啊……”
唐翰墨瞟了一眼雪璃,她嘴角上揚,劉海遮住紅瑪瑙眼鏡,正“哼哼”的壞笑。
“難道說……”唐翰墨一臉驚詫。
“沒錯,正是本大小姐。”雪璃雙手叉腰,得意地揚著頭。
唐翰墨喝著咖啡,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肉眼可見陰鬱徘徊在頭頂。
“至於這麽失落嘛,只是上次志願者活動沒去棋社。”雪璃吐槽道,“別看我這樣,但我也是這一屆裡圍棋水平數一數二的人物的說,社長也說我是這屆棋社比賽奪冠的黑馬呢。”
“知道啦,話說。”唐翰墨像是在努力回憶,“你們社的社長好像叫莫弈吧,上次在棋社也差點就栽在他手上了呢。”
“誒,你竟然能下過莫弈學長。”雪璃難以置信的看著唐翰墨。
要知道莫弈學長可是拿獎無數的學校紅人呢。
“放心,沒讓你們社長為難,我只是去看看那個厲害的美少女,又不是去踢館。”唐翰墨抿了口咖啡後,接著說:“不會那間會自己打掃的教室就是棋社的那間吧。”
“啊……嗯,就是那間。”雪璃還沉浸在吃驚中沒緩過來。
“棋社有人撿到海螺了?”唐翰墨打趣道。
唐翰墨想起了海螺姑娘的故事。
“不是。”雪璃雙手抱肘認真的說,“是真的自己會打掃衛生的教室。”
“了解了。不過,希望能說明的更具體點。”翰墨擺了擺手示意雪璃繼續說下去。
“那天是11月6號星期六的下午,
我們棋社在進行日常活動。” 唐翰墨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寫寫記記。
“先說明,一般情況下,我們棋社不是不會做衛生,主要是也沒有多少垃圾,偶爾抽空整理就行,而且5號的時候也做過衛生。”
唐翰墨記下雪璃的話後,在後面寫著小節——一個懶散,不愛做衛生的社團。
雪璃接著說道:“但也有不成文的規矩,最後一個走的要負責關好門窗,那天有點悶,我來的早,於是開了窗。”
“結果,你是最後走的,但是忘了關門和窗。”翰墨捂著咖啡杯喝了一口,說道:“很有你的風格啊。”
雪璃的臉刹一下紅了。
“哪有,是那天那麽悶熱,又忽然下起了大雨,我一不小心忘記的。”像是不服氣的嚷道:“我也只是忘了關窗而已,我有好好關門的啦。”
唐翰墨趕忙記下剛才的話,同時補寫了句,懶散的社團裡還有個冒失鬼。
接著猛喝了口咖啡,雪璃也知道這貨八成是為了,不讓她看到咖啡杯下的白眼,故意這麽做的。
“總之,這都不是重點。”雪璃盯著翰墨說:“奇怪的是,第二天我一大早來的時候窗戶卻是好好的關著。”
“也許早上有人替你關好了呢?”
“並沒有,我是最早到的,我看著窗戶出神,然後莫弈學長突然就出現了。”雪璃歎了口氣說:“沒想到學長會起那麽早,還真把我下了一跳。”
唐翰墨在備忘錄裡,敲出幾個字——不應該關閉的窗戶,突然出現的社長。
“然後呢?”唐翰墨抬頭問道。
“我做好了一會被揪出來訓話的打算,當時心裡特別慌張,思緒也特別亂,畢竟昨天下過一陣那麽大的雨,風也刮的的挺猛的,雖然不知道窗戶為什麽關上了,但應該還是有雨水打進來什麽的吧。思緒一片混亂的說。”
唐翰墨低聲吐槽道,“這麽混亂的思路也能記得一清二楚,還真是有趣。”
“但社長卻說,誰昨天把衛生都給做了,明明昨天沒有通知要做衛生啊,還問我知不知道。”
雪璃像是在回憶那時的場景。
“我注意到座椅都被擺正過,桌子上也有水漬明顯是被擦過的痕跡,地板也拖過了,那扇原本應該是開著的窗戶,兩邊的窗簾被卷了起來,我記得我走的時候,那兩道窗簾是垂下來的。”
“棋社的鑰匙是每個人都有嗎?”翰墨低垂著頭問道,同時快速打字把剛才的話,一字不漏的記錄下來。
“不是,一共有三把,莫弈社長,蕭淑蘭副社長和樓層管理老師各一把。”
樹懶副社長,唐翰墨忍不住噗嗤笑了聲。
雪璃沒有過問這個家夥為什麽忽然發笑,畢竟這家夥有的時候抽風也不是一兩次。
接著從手機相冊裡翻出來兩張照片,分別是鑰匙和教室門,指著照片說:“聽說這間教室的門之前壞過幾次,挺多同學反映後,學校就換了扇新的高檔門,因為鑰匙很難配,所以也一直是只有那三把。”
“為什麽你會給鑰匙和門拍照啊,不會是早就想好了,要把這破事丟給我來解決吧。”唐翰墨像發現,媽媽偷吃零食的小朋友一樣,嘟著嘴說:“真是過份啊。”
“為什麽,這個性格會這麽臭屁啊!”雪璃在心裡狂吐槽,但還是隨便應了唐翰墨一句,“因為很在意,所以就隨手拍的照啊。”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那麽急嘛。”唐翰墨像哄小孩一樣對雪璃招了招手,接著又喝了口咖啡。
“等我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痛打這個家夥一頓。”雪璃握緊拳頭,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