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捕時我被發現在一個公交車站附近。
我像是再次昏迷了,接著被一旁的人認出我是通緝犯,所以再次被警察帶回了警局。
“高平,我們有一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李隊說。
我沒有吭聲,只是抬眼看了看坐在我面前的人,我又到了那個熟悉的審訊室。
李隊看了我一眼,見我沒反應,他咳了一聲,直接說道:“你還有一個兄弟,那個男性屍體就是你兄弟的,你還記得關於你那個兄弟的事情嗎?”
“兄弟?高巒?”我冒出了一句。
“對,就是高巒!繼續說。”李隊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想不起來了。”我告訴李隊。
外面有個頹喪地歎了口氣,說道:“我就知道,這孫子靠不住,他現在隨時都會暈過去,他什麽都記不起了。”
李隊呵斥了那個警察,繼續轉過頭說:“高平,你既然來自首,說明你還是很想幫助我們破解這個案子,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我繼續引導你。”
李隊喝了一口他手旁的水,說道:“我們調查了你的身份,也去找了你曾經的鄰居,他們都說你父母雙亡,但有個弟弟叫高巒,你們兄弟倆在老家拆遷過後,到了萬山市生活,你好好回憶回憶。”
“我確實記得我有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弟弟。”我皺起眉頭,經過李隊這麽一說,記憶開始拚湊出一幅幅圖案。
李隊沒有說話,似乎是怕打斷我的回憶。
“書不是我寫的!書不是我寫的!”我忽然著了魔一樣地喊了起來。
李隊連忙跑過來按住我,“別激動!”
又來個警察從外面進來按住我,李隊示意讓他別動我。
我大口喘著粗氣,衣服濕了一半。
過了許久,李隊寬大的手掌離開我的肩膀,他問道:“什麽書不是你寫的?”
我再次激動起來:“萬山路那本書!那個小說!不是我寫的,是高巒!”
李隊給負責記錄的那個下巴青色的小警察使了個眼色,小警察也順勢點了點頭。
“高巒是作家?”李隊的聲音溫柔下來,好像在哄一個孩子。
“對,他是一個作家,我們倆的生活都是靠他寫稿賣錢維持的。”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的記憶中憑空出現一個人物,而那個人又是我最熟悉的人。
“別激動,你冷靜下來,高巒怎麽了?”
“高巒殺了人。”我瞪著驚恐的眼睛。
“你怎麽知道?”李隊又朝後面的警察看了一眼。
“我不記得了,但我好像在挖土,挖土...”我思考了一會,接著說:“然後我弟弟寫了那篇小說,就自殺了。”
等我說完後,我癱倒在審訊室的椅子上,我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絞盡腦汁也隻回憶起那麽多。
李隊和那個記錄的警察已經出去了,他們在外面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麽,似乎是懷疑我說話的真實度。
我再次在腦袋裡思索著蛛絲馬跡,可我的頭已經昏了起來,四周天旋地轉,我乾脆趴在了桌子上,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來,又是在醫院。
還是當初那個看書的小警察發現我醒了,他跑出去叫人。
李隊走了進來。
我扶了扶腦袋,揉了揉眼睛。
“好點了嗎?”李隊問我。
“唔,好多了,案子怎麽樣了?”我問李隊。
“有了一個新的人證,周雪琴的妹妹——周雪怡!”李隊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護士?”
“對!就是一個護士,你怎麽知道?你說巧不巧,就是這個醫院的,她指證是高巒殺了周雪琴。”李隊的笑更加張揚。
“高巒殺的?”我撓了撓頭。
“你昨天不是也說是高巒殺了人嗎?不記得了?算了,經過調查,我們已經排除了你殺人的嫌疑,你應該是在高巒自殺後,埋了高巒,而且經過我們的調查走訪,我們發現你們之前的鄰居說過,你們兄弟倆一個上過大學,一個沒有,上過大學那個脾氣古怪,後來還從事了寫作行業。”李隊重新嚴肅起來。
“照這麽說,所以我才有挖土的記憶?”我也興奮了起來,我終於要擺脫罪名了。
“不能說百分百,事情還在繼續調查,大致是高巒為了寫小說尋求快感殺人,寫完後畏罪自殺,讓你幫忙埋掉屍體,你在幫忙埋屍體時意外受傷失憶,這是我的推測,這一切就說的通了,要不然你寫的小說,你怎麽一個字都想不起來?”李隊分析道。
“大概作家的腦子都多少有點問題。”李隊忽然又冒出來這麽一句。
我沒有說話,滿腦子都是那個周雪怡。
住院的幾天裡,我按照李隊的推測,又依靠我的記憶碎片,我將事情複盤了好幾遍。
我終於回想起來高巒的事情來,高巒是我的雙胞胎弟弟,和我長得十分相似,他是一個地下寫手,我總說他是作家,我們兄弟倆靠他賣文字為生,他雖然一直在黑市寫文,但他總想寫出一部轟動的小說,這也就是他走上不歸路的開始。
過了幾天,我被帶去法庭,法官給我列了幾條罪名,諸如知情不報之類的,後來又因我腦子出了問題為由,判我無罪。
我的生活終於重回了正軌,但事情沒有結束,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