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多年前哥哥也曾經被父親叫到書房,父親十分生氣,後果便是哥哥被送到外國留了幾年的學,知道這段時間才回來,至於原因,幾年裡,父親沒有和任何人透露過,甚至是她也不知道。
有這麽巧嗎?哥哥才剛回來,便又被叫到了書房,然後父親便暈倒了。
幾年前的書房裡,他們到底說了什麽,又為什麽瞞著所有人。
薑曉曉慢慢擰起了眉。
“哥哥。”一聲輕響,薑曉曉回頭,裴遠歸正站在病房前。
“嗯。”他應了一聲,走了進來,身後的助理把生活用品放在了櫃子裡。
“怎麽樣了?”裴遠歸輕聲問道。
薑曉曉一直小心覷著他臉上的神情,是不似作假的擔憂,她在心裡搖了搖頭,應該是自己想多了,“爸一直沒醒。”
裴遠歸像是沒注意到她的這些小動作,只是伸手給薑順林拉了拉被子,“別太擔心,應該明早就醒了。”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線索,薑曉曉收回審視的目光,視線放在了父親身上,“嗯。”
她沒注意到的是,在她移開視線的那一瞬,裴遠歸臉上的擔憂便消失了。
“你先回家休息吧,和媽一起,今晚我留下來陪著父親。”如果薑曉曉在這時候回頭,便會發現裴遠歸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又黑又沉,臉上的表情是冷漠而事不關己的,可惜她背對著他,對這一切無知無覺。
薑曉曉聞言抿了抿唇,她也想留下來,可是她明天還得上課,最終她還是妥協了,“好吧,那我明天放學早點過來。”
她的視線終於重新放到了裴遠歸臉上,“那哥你辛苦了,今晚麻煩你了。”
裴遠歸也看著她,聞言輕輕一笑,滿是溫柔,“沒事,時間也不早了,明天你還得上學呢,先回家吧,這裡我守著。”
薑曉曉最後深深看了父親幾眼,和柴靜一起,由助理一起送回家了。
所有人離開後,病房就剩了裴遠歸和薑順林兩個人。
薑順林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無知無覺,面容平靜地躺在病床上。
床邊的裴遠歸插著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屋裡一時陷入了一片安靜,只聽得見呼吸機持續工作發出的響聲。
“嘀、嘀、嘀——”
桑椀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忍俊不禁地幫她撫著背。
“起遲了吧,讓你平時總笑話我。”
若是平時,薑曉曉已經和她互相打趣互相揭短起來了,現在她卻沒回話,而是神色凝重的抿了抿唇。
不太對勁。
意識到事情和她想得不一樣,桑椀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消失了。
“曉曉,發生什麽了?”
看著薑曉曉臉上少見的凝重,她慢慢擰起了眉。
“我爸爸昨晚住院了。”薑曉曉接過桑椀遞過來的熱氣騰騰,還有余溫的豆漿,冰冷的手終於有了些許溫度。
“什麽?”桑椀一驚,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叔叔還好嗎?”
薑曉曉點了點頭,“昨晚做的手術,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桑椀聞言稍微冷靜了一些,隨即有些擔憂地開口問道,“怎麽會突然病倒呢?”
她問這話是原因的,和桑海已經被煙酒掏空的身體不一樣,薑叔叔的身體一向健康,上輩子也是到了85歲的高壽,怎麽會突然住院呢。
桑椀心下有些奇怪,眉頭緊鎖地看著薑曉曉。
誰知道她竟然慢慢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呢?”桑椀失聲問道。
薑曉曉的表情是她從沒見過的凝重,”我確實不知道。“
她將昨晚發生的事細細地講給了桑椀聽。
聽完,桑椀也慢慢擰起了眉,“你是說幾年前便發生過一次這樣的事。”
“對。”薑曉曉點了點頭,“事情太過於湊巧了,父親和哥哥一定有事瞞著我。”
桑椀抿了抿唇,也不知道給如何安慰她,“也許只是不方便或者是沒得及告訴你,你先別急。”
她想了想,又開口道,“我覺得也許你可以問問你哥哥。”
“我哥哥?”薑曉曉反問,語氣疑惑。
“對,你哥哥。”桑椀點了點頭,“你不是說你問了薑叔叔,他沒告訴你嗎,從頭到尾你都沒問過你哥哥不是嗎,試試吧,也許他就會告訴你了。”
薑曉曉聞言眼睛一亮,臉上一掃之前的沮喪和難過,“是哦,我都沒問過我哥哥。”
她笑了笑,“那我今天下午就去問問他。”
見她情緒終於不再壓抑起來,桑椀也跟著慢慢笑了笑。